“东平伯此言差矣,”
赫连舍摇了摇头,“你一心为了赫连王朝守卫南疆,但确实是年事已高,子嗣之事也耽搁不得的。本王是赫连朝的三殿下,自然也不能看着一个忠臣如此为难的。”
严东堂就有了糊涂了起来,他皱着眉头愣了半晌,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赫连舍一脸的笑容,慢条斯理的说道,“本王自然要为你解除后顾之忧,让你能踏踏实实的守卫南疆啊。”
严东堂的心里就一点点的泛起了一丝喜悦来,一种他从未敢奢望过的喜悦让他的心‘咚咚咚’的挑个不停,声音都微微的发颤了起来,“殿下的意思是,殿下的意思是,……”
“嗯。”
赫连舍就笃定的点了点头,笑吟吟的说道,“本王就是那个意思,本王今天就让你把阮三小姐带回去,你们严家自己的子嗣还在在你们严府养育的好,本王才没这份闲功夫呢,之前本王也不是有意为难,只不过是不想让贵公子伤了你们严家的子嗣罢了。”
严东堂几乎是喜极而泣,他哪里还敢在和赫连舍计较以前的事情,‘噗通’一声再次跪倒,老泪纵横,“老臣叩谢殿下大恩!”
“好了,东平伯请起,你办妥了后院之事还有大事要办被。”
赫连舍话里有话的轻轻提点了一句,这才扬声吩咐到,“去把阮三小姐请进来吧。”
仆从们不敢不从,不大一会儿就架着依旧昏睡中的阮云俏过来了,随着一阵阵冲鼻子的恶臭,脖子上已经面目全非的阮云俏就被送到了严东堂的面前。
刚刚站起身来的严东堂被惊的‘噔噔噔’的倒退了几步,‘噗通’一声又摔倒在了地上,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来,“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赫连舍却早有准备,看着震惊不已的严东堂,他做出了一幅沉痛的模样,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哎,阮三小姐被人伤成了这副模样,这事说起来话就长了,本王也不得不再埋怨东平伯几句了。”
“我?!……”
严东堂一下子皱起了眉头,满脸的不信,急声的辩解道,“虽然我也有对不起她的地方,可从来没想着要这么伤害她啊!再说了,她的腹中如今怀着咱们严府的子嗣呢,我更不可能这么做了啊。”
“此事虽然不是你亲手做的,却也是因你而起!”
赫连舍脸不红、心不跳的的埋怨道,“若不是你上午闹了那么一场惹的父皇大怒下了那样的圣旨,本王也不会急匆匆的进宫去给你求情,只留下了一批伤的不能动弹的侍卫们,阮三小姐也就不会被人趁虚而入的伤成这样了!”
“竟、竟然是这样?!”
严东堂满是愧疚的扫了一眼鬼一般的阮云俏,又立即侧开了目光,“只是不知道是谁这么狠的心,对一个身怀六甲的柔弱女子下这样的狠手?”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么?!”
赫连舍脸上的神色一厉,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贵府的二姑奶奶一直是阮家老太太的眼中钉、肉中刺,你们严家和楚家又有着这么多年的世仇,他们时刻盯着呢,一旦咱们稍有疏忽就被人趁虚而入的!”
听着赫连舍同仇敌忾的语气,严东堂心头就更加的后悔,无比愧疚的说道,“之前都是老臣想的太浅了,才把事情弄成了这个样子。幸亏三殿下不计前嫌的帮衬着,老臣铭记五内!”
“东平伯明白就好,”赫连舍进一步敲打到,“你身为严家的一家之主,一定把把握好分寸,千万不要在听信那些小气的谗言,坏了咱们的大事!”
这就是在埋怨挑拨离间的淑贵妃了,严东堂心知肚明,立即保证到,“三殿下请尽管放心,今后绝不会再出这样的事情了,老臣哪严家上下几百口的人命向您保证。”
“嗯,如此就好。”
赫连舍终于点了点头,心满意足的转了话题,“这一次阮三小姐被阮家和楚家害成了这样,本王心里也十分难过。虽然不能抓了主谋,但总算是把作恶之人抓住了,也算是为阮三小姐出了一点恶气了。”
说完了这些,赫连舍再次扬声吩咐,“去把伤了阮三小姐的罪魁祸首带上来,交给东平伯亲手处置!”
很快,失了舌头的阮采薇就被五花大绑的绑了起来,侍卫飞起一脚就让她跪在了严东堂脚边。
严东堂一下子就红了眼,扬手就狠狠的给了阮采薇一个大嘴巴子,厉声喝问,“说!你是如何害了我严家的外甥女?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支使你?!”
“唔唔唔,……”
阮采薇圆瞪着眼睛,却只发出了几个模糊的音符,根本说不出半个字来,怨毒的目光却直直的射向了赫连舍,若是眼神能伤人的话,赫连舍身上恐怕已经满是血窟窿了。
赫连舍根本就是视若无睹,神色悠然的说道,“本王劝你还是少费些力气吧,阮家既然把她推了出来,怎么会轻易的让她泄漏了秘密,她早就是个口不能言的哑巴了。若是东平伯不解气,不妨把她也一并带回去,慢慢审问。”
严东堂狠狠的剜了阮采薇一眼,对着赫连舍就是一躬,“多谢三殿下!此等恶女老臣就带回去了,我算是给老臣那可怜的二妹妹一个交代了。老臣也替她谢谢三殿下了。”
“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赫连舍谦恭的摆了摆手,“只要你能安心的返回南疆,继续替、替赫连朝守好了南大门,本王做什么还不都是应该的么。”
“老臣一定替三殿下守好了南疆,”严东堂直白的说道,“请三殿下在京都安心运筹帷幄,老臣替殿下鞍前马后绝无二心。”
“东平伯果然是个明白人,”赫连舍走过来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顺手又从袖中取出了一个不大起眼的小瓷瓶来,微微放低了声音说道,“最近本王还得了一物,希望能助四少爷一臂之力。”
严东堂神色一转,突然眼神一亮,满怀希望的说道,“难道此物能让义儿他、他……”
“嗯。”赫连舍点了点头,“本王知道你心里担心阮三小姐被人伤成了这样,会影响了严家未来的子嗣,希望此物能彻底的解了你的后顾之忧。”
“三殿下对老臣真是……”
严东堂捧着宝贝一般把那个小瓷瓶贴身放在了怀里,话连不成语句,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涌了出来,他心底深处对于赫连舍最后的一点点埋怨随着这眼泪都留了出来,他对他已经是完全的死心塌地了。
赫连舍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满意的再一次拍了拍严东堂的肩膀,“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去准备上折子了。等着这一切都过去了,本王再去南疆找你闲话去。”
“臣遵命!”
严东堂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决绝的说道,“殿下保重,臣告退了。等臣回到南疆,一定备下南疆最好的烈酒和殿下一醉方休!”
“好,咱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满怀感恩和忠诚的严东堂走了,和他一起走的还有阮云俏和阮采薇,一个鬼怪,一个哑巴。
看着严东堂离去的背影,赫连舍的脸上就露出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来。用两个废子换了一个忠诚的严东堂,换回了一个稳固的南疆,这一番的筹谋真是没有白费啊。
心满意足的嘬了一口香茗,赫连舍这才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来,他环顾了一圈没有发现忍九的身影,禁不住就皱起了眉头,不悦的说道,“忍九何在,他忘了自己的差事呢?”
随着赫连舍的询问,一直侯在外面的忍九这才一脸严肃的闪身而入,单膝跪在了赫连舍的面前,“回殿下的话,忍九在。”
说完了这话,忍九扫了一眼屋中的其他仆从,为难的闭了嘴。
赫连舍就再次皱了皱眉,轻轻的一摆手,仆从们都识趣的退了出去。
“说吧,”赫连舍的语气颇为不耐烦,“让你善个后还如此拖拖拉拉的,忍六的本事你一点也没学到么?”
听赫连舍提起了忍六,忍九的身子就微微的一晃,低低的说道,“属下无能,没、没找到忍六。”
“什么?!”
赫连舍神色大变,一把就薅住了忍九的脖领子厉声喝问,“找不到是什么意思?!那么大的一个人怎么会找不到呢?”
“属、属下不知,”忍九吓得面无血色,嘴里就更加的结巴了起来,“属、属下听、听了殿下的吩咐就、就赶紧赶了过去,可是找遍了整个皇宫大门口什、什么都没发现,血、血迹都没找到一点,属下……”
“真是废物!”
赫连舍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幽绿,手腕一挥忍九就直直的飞了出来。
‘嘭’的一声,忍九撞在了小花厅的门框上,鲜血登时就流了出来。
赫连舍微微一怔,低头瞅着自己的双手,竟然微微的有些出起了神来,一时没有顾上搭理流血不止的忍九。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捡回了半条命的忍九这才挣扎着爬起了身来,看了看眼冒绿光的赫连舍,再也不敢辩解半个字,悄悄的爬了出去。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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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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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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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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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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