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阮采薇吓得说话都不利落了起来,尤其是看着赫连舍那阴郁的神色,想起了阮云俏脖子上的可怕的伤,她就更加的胆怯了起来。
‘啪’的一声,赫连舍扬手又给了阮采薇一个大嘴巴子,鲜血顺着她的嘴角就流了下来。
阮采薇再也不敢隐瞒,战战兢兢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番,最后说道,“……,殿下,我对您是一片真心,我、我是上了那个小蹄子的当了,殿下……”
眸光幽绿的赫连舍却再也懒得听阮采薇啰嗦了,他手腕一抖,阮采薇的嘴里就暴起了一篷血雾,随着一道血线划出,阮采薇的舌头就落在了三尺开外,她这辈子再也不能发出任何的声音了。
“唔,唔,……”
阮采薇只是发出了几个无意识的音节就疼晕了过去。
干净利落的处置了阮采薇,赫连舍一转身就离开了厢房大踏步的奔着小花厅赶去,那里还有一个严东堂等着他耗费心神呢。
严东堂一直有些坐立不安的在睿王府的小花厅里等着呢。
自从接到了皇帝的那道圣旨之后,严东堂的心就一直提了起来。
连着转了几个圈之后,他就急着写了一道诚恳的请罪折子,然后就直直的跪在了皇宫的大门前,希望皇帝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能接了他的折子,还能见他一面,容他当面陈情。
很快的小内侍就收了他的折子,却一脸不耐烦的让他赶紧回府去。严东堂心头不甘,塞了大把的银子出去,小内侍这才悄悄告诉他皇帝正在气头上呢,要是他再这么没有眼色的跪下去,不定还会有什么旨意下来呢,到时候恐怕他哭下大天来也没用了。
严东堂大吃一惊,千恩万谢的谢了小内侍之后,然后垂头丧气的回了自己的府中。而此时,他派去宫中的打探消息的婆子也赶了回来了,却带回了一个让他更加惶恐的消息。
婆子说,淑贵妃娘娘被太后娘娘给唤到了宁寿宫里去了,太后娘娘带着几位主子娘娘们礼佛,谁也不准打搅的,就算是娘娘身边贴身伺候的魅娘都被圈在了太后的佛堂里,不得脱身呢。
无奈之下,婆子只得匆匆赶了回来,把这个情况赶紧禀告给严东堂知道。
听了这话,严东堂入坠冰窖,更加坐立难安了起来。
严东堂思前想后,把朝中那些人都过了一圈也没想到能帮他在皇帝面前说得上话的人,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硬着头皮赶来了睿王府,希望能和他冰释前嫌,请他在皇帝面前替他美言几句。
让严东堂没有想到的是,睿王府虽然没有决绝的一口把他拒之门外,但是却给了他一个软钉子,直接把他晾在了花厅里,就是不见作为主人的三皇子赫连舍出来。
可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严东堂根本不敢贸然离开,这里已经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了。
越是这么被晾着,严东堂越是容易东想西想的,也就越懊恼自己上午派了胡狼去硬抢阮云俏的事情办的太鲁莽了,这事怕是把赫连舍得罪透了,就算他还肯帮忙的话,开出来的条件也会是狮子大开口了。
这么一想,严东堂对于淑贵妃的怨气也就越来越大了起来。
若不是她红口白牙、信誓旦旦的说皇帝一直看重严家,发作阮云俏母子三人是冲着赫连舍去的,他哪里会这么冲动的派了胡狼去这么硬来?
他上半晌才派了人过去大闹了一场,下半晌就接到了这样的圣旨,皇帝根本不想见他,这分明是把他恼极了的表现啊!
偏偏在这样的时候,那个出了馊主意的人竟然被太后娘娘给圈在了宁寿宫,一点也指望不上,甚至连个确切的消息都传出来。
妇人就是妇人,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她眼里就只看到了她死了的女儿,根本就不顾及严家上上下下的这几百口子的人命了。
严东堂越想越生气,恨不能立即就冲进宫去狠狠的骂上淑贵妃一番,让她不管想什么法子都让皇帝回心转意了。
可是,现在的他别说去骂淑贵妃了,他连皇宫都进不去,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求得了赫连舍的谅解,请他去斡旋此事了。
就在严东堂眼巴巴的盼着赫连舍的时候,赫连舍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小花厅的门口。
严东堂几乎是立即就从位置上弹了起来,恭恭敬敬的迎了过去,“严东堂参见睿王殿下,三殿下万福金安。”
赫连舍的嘴角就微微的一扯,被阮采薇和阮云俏姐妹惹出来的那肚子气就消散了不少,心头总算舒畅了一些。
“东平伯免礼,”
赫连舍矜持的摆了摆手,径直坐到主人的位置上,才又缓缓的吩咐道,“有事坐下说吧。”
“不敢,不敢,”
东平伯说着,身子一弯一躬到底,“老臣今日是特意给三殿下请罪来的,还请三殿下饶了老臣冒犯之罪。”
“哎!……”
赫连舍就摇着头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满是同情的说道,“东平伯怕是进错了庙门、烧错了香了吧。”
严东堂的腰弯的就更深了,更加诚恳的说道,“求三殿下看在咱们以往的情分上拉老臣一把吧,老臣今后一定唯三殿下马首是瞻,绝不敢在有半点二心,老臣求您了。”
赫连舍就暗暗点了点头,严东堂能一上来就这么表明了态度,已经达到了他的预期,他也得适可而止,不能把他逼的太紧了,否则等他过了这一关再回想起这一幕来,怕是也会心生怨愤的。
主意拿定,赫连舍也就站起了身来。
“东平伯言重了!”
赫连舍虚扶起谦恭又焦躁的严东堂,带着微微的无奈说道,“这事就算是你不来找本王,本王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真的?!”
严东堂惊喜的一下子抬起了头来,还不太敢相信的说道,“三殿下您、您真的肯帮老臣?您说要老臣怎么做?老臣一定按照您说的去办,绝不会有半个步字呢。”
“来,来,你先坐下,坐下咱们慢慢的说,”
赫连舍拉着严东堂坐回了他的位置上,这才脸不红心不跳的胡扯道,“实不相瞒,本王之所以让你等了这么久,是本王刚才并没在王府。听说了那道圣旨,本王着实为你捏了一把汗,直接进宫去找父皇替你求情了。”
“殿下竟然如此厚待老臣,老臣之前真是猪油蒙了心啊!”
一边说着,严东堂再次起身,‘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赫连舍的面前,“老臣之前冒犯了殿下,任凭殿下责罚。”
“以前的事情咱们都不提了,”
赫连舍心满意足,大度的摆了摆手,“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一关,本王都替你打听清楚了,就是因为你上午那么一通胡闹,父皇这才恼了你私带兵士回京,一怒之下下来那道圣旨的。”
“老臣也猜到是上午的那档子事惹祸了,”严东堂懊恼的说道,“接到圣旨之后立即上了一道请罪折子的,陛下他、他什么也没说啊,老臣这心里实在没底啊。”
“不够,还不够啊!”
赫连舍摇了摇头,直截了当的说道,“父皇是生气你带了私兵回京,但是他老人家对你一直滞留京都不肯回南疆十分的不满,这才下旨提拔别人的,这一点你难道没看明白么?”
“老臣随时可以启程回南疆啊!”
严东堂大声的说完,立即又解释道,“要不是犬子的事情有些棘手,老臣说不定早已经返回南疆了,这京都虽然繁华,但老臣却还真有些不大习惯了呢,还是南疆那样的地方更适合老臣!三殿下您最清楚老臣的啊。”
“哎!……”
赫连舍就再次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事本王清楚,可是父皇他老人家不知道啊,虽然本王已经和父皇再三的解释,但是这些话还得你亲自和他老人说,仅仅上一道不疼不痒的请罪折子怎么够呢?”
这番话仿佛是有一道光一下子就照亮了严东堂的心,他一边磕头,一边感激的说道,“老臣明白了,老臣明白了,老臣这就回去好好的写一道折子,老臣谢殿下点拨,老臣告退。”
一边说着,严东堂利落的爬起了身来,转身就要往外走。
“慢着,”
赫连舍却及时出声拦住了严东堂,“东平伯别急着走,写折子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还有件事情你还没办利落呢。”
“殿下的意思是?……”
严东堂惊诧的回过了头来,“眼下还有比这事更急的么?”
“自然是有的,而且还和此事有些关联。”
赫连舍神色不动,缓缓的说道,“你之所以滞留京都久久不肯回南疆不就是因为你们东平伯府子嗣的事情么?这事若不做个了断,你就算是回了南疆,心中也难免时时牵挂着,不是么?”
严东堂的神色就有些难堪了起来,赶紧说道,“千错万错,从前之事都是老臣的错,三殿下休要在取笑老臣了。臣怎么能因为这么一点点的家事耽搁了国事呢,老臣再也不敢了!”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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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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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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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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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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