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不妨你告诉我解镇妖瓶的法子,我再放你出来。”
“你诡计多端,如果我告诉了你解瓶之法,你又将我关在这臭气熏天的衣服里面,我岂不是两头空?”衣服里头传来紫鸢愤慨不甘的声音,像是受了极大屈辱似的。
我寻思着也不能做得太过分,好歹师父对紫鸢仙君是特别的好,万一他们两个成事了,以后紫鸢仙君成了我师母,不,可能是叫师公,那我总得遵循点辈分之礼。
这么一考虑,我赶紧解开了衣服,将紫鸢仙君放了出来。
一股云雾袅袅飘了出来,又袅袅消失了。
什么状况?我不禁傻了眼。
紫鸢仙君那混蛋跑了,约过了半刻,我才接受这个事实。
我骂骂咧咧的下了玄女峰,这笔憋屈账,秋后再算。
眼下,我还得和南笙碰个面,看看是何人在半路伏击了大哥他们。
前脚刚踏入景轩楼,就被人喊住了。
不好,柳景熙这狗鼻子嗅到我回来了。
我拢了拢头发,讪笑道,“嗨,柳公子。”
柳景熙“哦,哦”了两声,扬嘴道,“女侠好身手啊,一记手刀任把谁都能劈昏,还堂而皇之的把成年男子拖回客栈,不明其意的,还以为是哪个采草贼呢,折腾得我腰酸骨疼。”
哈哈,哈哈哈,我尴尬的笑。
柳景熙绝对在记恨我,毕竟我是拖着他两条双腿回景轩楼,一路上磕磕绊绊在所难免,更何况,我拖他回景轩楼时,一大票伙计全都傻眼,这影响到了他的光辉形象。
“算了,不跟你计较了。”
“真的?”
“难道你想让我拖你的双腿,绕着寒水镇溜达一圈?”
“呀,这倒不想。”
柳景熙看了我一会,继而沉声道,“走吧,南笙在等你。”
我兀的一愣,原来是南笙感知我回来了,特让柳景熙来守株待兔,不过南笙醒了,是件可喜可贺之事。
一进门,就看见了床上的病人,整个人被白布捆得粽子似的,手和脚都吊了起来。
鼻子微微发酸,几颗热泪悄然滚了出来。
南笙见不得人在她面前流泪,故我拭干了眼泪,佯装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
“哟,三三,你来了啊”南笙开心道,笑得太用力,牵扯到伤口,痛得她呀呀直喊疼。
我嗔怒道,“都伤成这样了,也不悠着点。”
南笙眯眯笑,举了举被石膏固定的右手,无所谓的说,“我哥啪啪做了几个石膏模子,就把我固定成这怂样了,威胁我半月之内若敢下床,他绝对会把我抓回重阳山,抄般若经一万遍。”
我愣了愣,问道,“出云来了?”
南笙脸一红,小声道,“都怪我不争气。”
我哑然。
理了理思绪后,我又问南笙,“是谁想害我家大哥。”
南笙突变得很激动,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顿现狠意,她直直的盯着我,恨恨道,“蛇妖天司和玉瑶仙子,这两个狗男女勾结在一起,想取洛大哥的性命,被我搅黄了,哼,咱重阳山可不是令人小觑的主。”
我一面安抚南笙的情绪,一面陷入了深思。
听柳景熙说,阿爹制定的作战计划,除了洛家的大小虎将,还有当今国主,太子殿下,秦杰等人知情,其中最有嫌疑的非秦杰莫属,这卑鄙小人记恨洛家已久,早就想除之而后快了,定是他将消息卖给敌国,这次洛家军惨败,国主龙颜震怒,叫嚣着要将阿爹革职,贬为平民,幸被那个贤德兼备的太子殿下三言两语给阻止了。
玉笛说,洛家要想活,要么反,要么叛。
让洛家叛国,除非是阿爹他死了,故这条路行不通。
让洛家反国,这更无可能。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洛家安然无恙。
我要去洛府看看大哥,柳景熙奉劝我三思,此时,洛府全是白绫戴孝,他曾听柳月瑶说,洛伯母伤心过度,一夜白头,人憔悴不堪,怕是再受不了打击。
我垂头冷笑,早知如此,当初为何要把我赶走。
柳景熙愣在当场。
我不禁莞尔,恐吓他若是南笙少根汗毛,我都为他是问。
柳景熙苦笑点头,又骂我们洛家人没有心肝脾肺,竟然威胁像他这么好的人。
我嘿嘿笑,转身嫣然离去了。
洛府大门口,两盏白纸灯笼静静的悬着,里头的白烛燃烧得很快,一滴滴烛泪相继落在灯盘上,似斑驳的泪渍。
我一入洛府,下人们纷纷停下了手中动作,怔怔的看着我。
灵柩放在正堂,二哥静静的躺在里头,两手叠放于胸前,若不是脸色有些发情发白,我还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我在昆仑莲池里摘了三束白莲,将它们放至二哥手中,白莲味香,可除尸腐味,也算是给二哥一点慰藉。
忽地,堂外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我微微蹙眉,阿娘来了。
我多少有些心理准备,但看到阿娘的样子,还是不可避免的心痛了。
阿娘是个美人,虽年过四十,但保养得很好,岁月也爱惜她,没在她身上留下过多的痕迹,也许,二哥的死带给阿娘的悲痛是我无法理解的。
阿娘对我不再有爱,只有日积愈深的恨,在她的心里,我才是害死二哥的凶手,这个结,怕是永远也解不开了。
果然,阿娘厉声质问我,白水死了,你是不是开心了?洛寻欢。
我抖了两抖,阿娘恨我恨到不再叫我寻欢了。
阿娘哭得眼睛红肿,面容憔悴得似鬼魅,脸上的恨却那样的叫我刻骨铭心。
我一直面无表情,也许这样子的态度,把阿娘惹怒了,她扬起手,向我狠扇了过来。
我紧紧的抓住了阿娘的手,冷冷的看向她,一言不发。
阿娘呆了,终而移开了视线,躲闪的不敢再看我,她猛地抽回了手,疾步走出了正堂,跨门槛之际,她说,望我记得那誓言。
我凄然笑了,自嘲道,阿娘,若你不赶我走,二哥今日就不会死。
阿娘面色陡然煞白,瘦弱的身子剧烈颤抖,就如在残风中摇曳的弱烛,随时都会熄灭。
我背过身去,伤心的抹了把泪,也许,我不该这么说自己的阿娘。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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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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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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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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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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