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玉笛的酒,于理于情得还礼。
吃了人家的,喝了人家的,却没回礼,这不合我的规矩,虽然玉笛没开口要,但我得给啊。
时间慢慢在流逝,我不禁有些急躁起来,突然,我瞥到玉笛头上的玉簪有一微小的断裂处,不如,我修好它,权当作还礼。
“那……那个,那个……”我说话吞吞吐吐,话到了喉咙就是挤不出来,真急死我了。
玉笛轻瞟了我一眼,看到我直勾勾的盯着他头上的玉簪,随手便取下了它,霎间,满头青丝柔顺的散开了,唔,啊,真美得风华绝代。
“那个坏了?”我满脸通红,声若细蚊,窘怕的指了指玉笛手中的玉簪。
玉笛闻言看了看玉簪,发现不知何时,玉簪竟有了微小的瑕疵,他浅叹,难道连你也要远离我而去。
我没做声,看玉笛的神情,他对这个玉簪是极其珍视的,若我能修好它,讨得了玉笛的欢心,说不定日后有好处,于是,我向他毛遂自荐能修好这玉簪,但条件是要告诉我师父的桃花劫到底有没有安然渡过。
玉笛沉吟了片刻,犹豫的将玉簪递给了我。
我极其小心的接过玉簪,解下腰间的荷包,掏出了我的宝贝。
玉笛惊奇的看着桌上的工具,说没想到我还会修玉。
我抬头得意的嘿嘿笑,在昆仑的十年,我可没白虚度,这雕玉修玉的技术是师父亲手教的,他老人家才算精深,我最多算点皮毛。
玉笛的眼眸闪过一抹精芒,突惋惜的说,只可惜了褚渊神君。
我的手猛然抖了两抖,差点弄坏了玉簪,等我手忙脚乱的稳好身子时,玉笛笑得很开怀。
过了片刻,玉笛依约说起了师父的桃花劫,原来当年,道莲怒上天宫,请玉笛一定要发落褚渊,甚至以地府相逼,玉笛深知还不是能与道莲妄动干戈的时候,总有一天,他会让道莲将地府拱手相送,自尝自己种下的苦果,于是,他赏了师父一道莫名其妙的桃花劫,说料是褚渊神君也渡不过这个劫,一定会再堕入轮回,到时,全凭道莲自己处置了,自此,道莲欢天喜地的走了,再也没来烦过他。
道莲本是一无名鬼,但天赋异禀,愣是凭赤手空拳成了地府的王,机缘巧合下,竟然被他得到了命书,掌管了三界轮回,这才不得不让玉笛对他有所忌惮,毕竟,天下苍生的命运轮回都握在道莲手中,好在道莲还算英明,三界轮回的秩序一直被他管得很严,没出过啥大乱子。
玉笛说,道莲沾染的鲜血,背负的杀孽,可一点也不比他逊色,可以说,他是神界的王,道莲便是鬼界的王,他们二人若大开杀戒,三界必将生灵涂炭,故二人各约其束,互不干涉对方的领域,故道莲若想处置褚渊神君,就得让玉笛动手,反过来,若玉笛想插手鬼界的事,也得委身求道莲,让道莲来做主。
我听说过道莲的不少事迹,他为人咋咋呼呼,嚣张跋扈,放荡不羁,还特蠢,像他这种没样上得了台面的才能也能当上鬼界的王,只能说天下之事无奇不有。
玉笛颔首轻笑,说我只看到了道莲的表像,却忽视了他的内里,他道莲是踏着血路成了鬼界的王,若他没真材实料,又如何能让鬼界臣服于他,道莲是镜中花水中月,你看见的是他,你看不见的也是他,若是真遇上了他,千万别让他缠上,否则铁定逃不了。
我懵了,没听很明白,但我知道若师父和道莲开打,师父恐怕赢不了他,怕还会引来鬼界与神界乱斗。
不知怎的,玉笛又轻叹,他说,褚渊收了我作为弟子,不知是福还是祸。
我愣了,讷讷的说我不成仙,再过个五十年,我就归于红尘了,到时候,师父还是师父,昆仑还是昆仑,我不过就只是个过眼云烟的凡女,激不起什么涟漪。
玉笛也愣了会,遂而失笑,伸手拍了拍我的头,告诉我,命里无时莫强求,命中注定莫推脱,成不成仙这事,由不得我自己做主。
末了,玉笛还问我,是不是还认识重阳山的出云,那小子虽福气薄,命太煞,但桃花却开得艳,一朵谢便接开一朵,只可惜,无一朵能成正果。
我颇不解,反问他为何突然提起出云。
玉笛半眯起深邃的眼睛,脸上有些许遗憾,也有些许不忍,半响,他说出云是我黄泉路上的引路人,不是我能靠近的仙人,劝我还是趁早与出云断绝关系,或许,一切还能挽回。
我大惊,突然想起师父也曾无意同我说过,君子之交淡若水,不必太过亲密来往,出云虽是不错的男子,但不是我能亲近的,趁一切还未晚时,止了它。
我坐得很直,手却不住的发抖。
好不容易,我才修好了玉簪。
玉笛笑着拿走了玉簪,随意的绑好了头发,又随意的看了我一眼,让我别那么紧张,凡事由命,一切自有天注定,反抗亦无用,不如就顺其自然。
我面色讪讪,怎么也无法宽心,我想不明白,出云待我百般好,怎会无端要了我的命。
若我和出云再牵扯下去,是不是,我一定会死。
玉笛自斟自饮了几杯,讳莫甚深的对我说,怎么你昆仑尽是些惹麻烦上身的人,别到时,昆仑成了座空山。
我冷哼,师父的劫数还不是拜他所赐,现在想装好人,真是欠揍,道莲那个笨蛋,他替自己掘了个坟墓却还不知,真是蠢得无可救药,要论武,他和玉笛不分上下,要论智商,他差玉笛十万八千里,总有一天,地府会成为玉笛的囊中物,真是可悲。
或许玉笛感觉到了我情绪的波动,便说,若我要恨,便恨他,反正恨他的人数不胜数,也不差我一个。
霎间,我不禁有些泪目,恨人容易,宽恕人难,玉笛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也在自掘坟墓,却还不肯停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桃花劫之将门嫡女更新,041 黄泉路上的引路人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