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芳华瞅了几名女子一眼,卢小姐她以王银的身份离京时在城门见过。她身旁身后的几名女子她有的在前世见过,有的则没见过。无非都是这京中贵裔圈子里的大家闺秀。
“铮二公子,你怎么在这里?”卢小姐惊喜地看着秦铮,水眸明丽。
“铮哥哥!”卢小姐身旁一个粉衣女子也欣喜地称呼了一声。
其余女子虽然不如二人欣喜,但一个个定下魂后也是秋波盈盈,眉目潋滟地看着秦铮。
秦铮抬眼扫了几人一眼,“嗯”了一声,面色微微不善,“你们打扰我狩猎了。”
这话说得凭地张狂,都是来狩猎的人,偏偏说人家打扰了他。
但是有人却立即顺着他的话自责起来,有些歉然地道,“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你也来这里狩猎了。”
谢芳华看着卢小姐小心翼翼的脸,撇开头,懒得再看。
喜欢一个男人到什么份上才会如此卑微?刚刚在众人中一马当先冲出来的女人虽然不是天仙绝色,但也是容丽明媚,如今转眼之间哪里还有刚刚令人养眼的模样?
“以后若是知道我来这里就避开,这回原谅你们了。”秦铮不再看她们,扭头对谢芳华问,“要活的要死的?”
谢芳华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自然是要活的,若是要死的,刚刚她扔出的那一剑就是一剑毙命了。哪里还能让地上那个小白东西现在哀愤地看着她。
“我也觉得是要活的。”秦铮颔首,打马围着小白狐走了一圈,又看向不远处趴着的小紫貂,似是商量地道,“不过回去你负责养它们。”
谢芳华不看他,养一只白狐和紫貂总比照顾两盆仙客来容易。
秦铮又道,“每日你在何晏离开后多做出两个菜来,给它们吃。”
谢芳华面部抽搐了一下,若是这两个小东西吃她做的菜的话,不出几日,估计就变成糖白虎或者盐白虎了。
秦铮嘴角勾了勾,“总不能一直我一个人受你的罪。”
谢芳华轻哼一声,那也是他愿意吃,人家听言就不吃。
秦铮眸光动了动,盯着她的脸道,“孙太医的药果然是见效了,看,你都会哼了。”
谢芳华顿了一下,扭开头,挥出马鞭,将地上的小白狐转眼间便卷上了马,她伸手托住它,放在了她的马前。
“那是我看中的!”卢小姐见秦铮旁若无人地和谢芳华说话,神态语气随意平和,偶尔还见到他微露笑容,这样的秦铮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他何曾在哪个女子面前和颜悦色?他以为他天性如此,却原来不是。不禁醋意翻滚,见谢芳华将白狐抓上马,终于忍不住发作。
秦铮挑眉看着她,“看中不代表你有本事猎到,谁猎到算谁的。”
“我的箭明明刺中这只白狐了。”卢小姐不甘心地道。
“你的箭只不过是破坏了我射出的箭而已。”秦铮挥手一指,“你的箭在那里。”
卢小姐顺着秦铮的手指转头,便看到了她的剑被一支黑色的箭羽从中间击破,黑色的箭羽完好,显然被阻了力,没发挥效用,而她的箭躺在灌木丛下,一分两半,脸色霎时一白,“这……怎么会?”
“怎么不会?若不是你的箭捣乱,我的箭下不至于放走了这个小狐狸,让我的听音费心出手了。”秦铮冷叱一声。
卢小姐一噎,瞬间没了反驳的话,尤其是秦铮那句他的听音,让她的身子晃了晃。
秦铮新收了一个叫做听音的贴身婢女她知道,而且请了给公主们授课的女师傅和宴府楼的大厨进府给她授课她也知道,更甚至为了给她每个颜色都做一套衣裙挡了她让绣纺赶制的衣裙她更知道。英亲王妃亲自教导闺中礼仪她不想知道都不行。
最近一段时间,京中传言最多的就是铮二公子和他的婢女。
说的都是他如何如何宠爱他的婢女,他婢女的闺房礼仪比她左相府的小姐还要受重视。
她只觉气血往胸口顶了顶,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之压住,定下神,打量谢芳华。
其她几个女子的视线也落在谢芳华的身上。
女人看女人,有时候要比男人挑剔得多,她们不止看她的容貌,还看她的穿戴,更看她的举止和气度。她们想从中找出这个女人不及自己的地方。可惜,几名女子看了半响,除了容貌还算清秀,距离天仙的容姿差远之外,其她地方没挑出一丝半点儿违和感。
哪怕她的身份是一个男人的贴身婢女,出身不高,但她笔挺纤细端坐在最烈的马红棕金上,与她身下的马似乎合为一体,有着让任何人也不敢轻视的骄傲。
锦绣绸缎下的纤纤玉手就那么闲闲散散地扶着小白狐,却让小白狐半丝反抗不得。让人恍惚地觉得,若是一个人,她也能轻轻地按住,不让其反抗半点儿。
这样的听音——
这样的婢女听音足够让见到她的所有人既意外又不意外。
意外的是她一个婢女就有这样的气度尊华,似乎是与生俱来的。
不意外的是他是秦铮的贴身婢女,若是上不得台面,铮二公子怎么会将她捧在手心里?
“你的剑,别丢了!”秦铮见卢小姐不再反驳,提醒谢芳华。
谢芳华再度挥出鞭子,转眼间便卷了地上的剑入销,宝剑一闪而逝的光芒,映着她的脸平静且清凉。
秦铮不知是故意还是怎地,也学了谢芳华的样子,用鞭子卷起了不远处的紫貂按在马前,之后将他的两只箭羽也取回放入箭筒,树荫透过的阳光下,他的脸色清俊异常。
一众女子无声地看着二人。
“走了!”秦铮吩咐一句,纵马离开,方向是出口。
谢芳华自然不再耽搁,红棕金几乎并排地与流云驹一同离开。
两匹马脚程如来时一般较着劲地奔跑,转眼间就消失了踪影,只听到一致的马蹄声。
“原来她就是铮哥哥收的婢女听音啊!”燕小姐目送二人身影走远,声音微喃。
卢小姐不说话,娇美的脸庞几乎白得透明,握着缰绳的手攥得极紧。
其她女子显然都知道卢小姐心仪秦铮,但是秦铮向来不给她面子,如今更是一腔芳心空腹,都默不作声。
“卢雪莹,别看了,人家都走远了。”燕小姐是永康侯府的小姐,燕亭的同胞妹妹,回过神,见卢小姐还看着秦铮离开的方向,动了动眸光,大声道。
卢雪莹缓缓转过头,看向她,声音有些沉冷,“燕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燕岚一顿,忽然嗤了一声,“知道又如何?别说我们托生在这样的人家,就是平民百姓家,也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喜欢谁,不喜欢谁,自己说了不算。”
卢雪莹脸色暗了下来,不甘心地道,“我便不信,也有的人能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那也要看人家喜不喜欢你。”燕岚哼了一声,有几分嫉妒地道,“我们这样的身份在如今看来,还不如托生一个婢女的命好。”话落,见卢雪莹不再说话,她一鞭子打在马身上,“走,我们也追出去看看,铮哥哥既然来了,我哥哥他们应该也在。我们没打到多少猎物,看看他们的猎物有多少。”
卢雪莹和几名女子齐齐点头,纵马向出口追去。
------题外话------
要去作协一趟,又一天不能码字了!哎,我家离作协太远去一趟就要一天,可怎么破?
今日上墙者:yunanrongLV3,书童[2015—01—08]“看到介文要入V好鸡冻啊!阿情,加油!我等着你滴爆发哦!”
作者有话:存了些稿子,V后我尽量很大一段时间日万更满足大家的胃口。放心吧!么么哒!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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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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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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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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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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