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其它小说>风轻云淡>第四节 缘聚缘散
  若和我、铭三人初次聚会选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由于临近期末复习备考,元旦节假日当天才约定好时间地点。

  离约定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左右,我和若走进咖啡厅。室内设置很有情调,到处张灯结彩,每台桌上都摆放着一棵小圣诞树,所到之处弥漫着浓厚的节日气息,背景音乐播放着让人觉得是又觉得不是音乐的爵士乐。大概还没到营业高峰期,室内显得较为宽敞。我和若找一灯光柔和处坐下。

  不一会,一位较像大学生模样的服务员走过来递上咖啡单和酒水单,礼貌的问我们需要什么。若点了杯“卡布基诺”,我要了瓶啤酒。

  大约十分钟,咖啡与啤酒一并上齐。若端起香溢四飘的咖啡,每一口都的浅尝则止,每喝完一口都会细细品味一番。

  “光看架势,就知道对咖啡很了解。”我看完她一连窜如同洒下美妙音符的动作道。

  “大一时在西餐厅做个兼职服务员,接受过这方面的培训。”若微微一笑,“要不给你也上一杯男士喝的咖啡?”

  “还是算了,”我摇摇头,“怎么喝也品不出什么滋味。不过这到是个很清静的场所。”

  “有闲情逸致的时候,大多时间都是一杯咖啡一本书就在这坐一下午。”

  “有时间我也得试试。”我笑道。

  在等铭的时间里,若从书架上拿本杂志翻阅着。我边喝着啤酒边欣赏着她喝咖啡时优雅的样子,一并侧耳倾听爵士乐,似乎非从里面找出点属于音乐的元素不可。

  半瓶啤酒过去,铭如约而至,和我们道了声节日快乐,坐下身。我给若和铭相互简单的介绍引见一下。两人微笑点头致意。

  “要喝点什么?”若叫来服务员,招呼道。

  “啤酒得了。”铭道。

  “另外上一份水果拼盘和一碟开心果。”若道了声谢将酒水单递给服务员。

  “来了很久了。”铭看着我喝剩下的半瓶酒道。

  “二十分左右,在外面兜了一圈,冷得不行就先进来了。”

  “差不多快下雪的时候了。”铭脱下外衣道。

  余下的时间里,我们三人边剥着开心果边聊着身边发生的趣事,无论大学里还是以前的高中每每谈到每人都津津乐道,气氛比我预想的初次见面聚会要融洽得多。

  莫约过了两小时,室内陆续进来的很多人,大多是一群群聚会的学生,空气也变得有点嘈杂、浑浊,背景音乐也换成了钢琴曲。

  我看了墙壁上挂钟的时间,差不多到了若去她外婆家吃团圆饭的时间。便买了单,三人起身离座。

  “到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若蹬上公交车后,铭点燃支烟如是道。

  “颇有同感。”我道。

  “无论气质,谈吐还有见识都胜人一筹。”

  “初次见面这方面都能一清二楚。”我笑道。

  “若非如此,怎能让你如此死心踏地。这点我还是比较了解的。”

  “若有可能的话,哪怕一生只恋这一次也心甘情愿。”我如实道。

  “接下来有何打算?眼下若就临近毕业了。”

  “顺其自然喽。”

  “真的能顺其自然,到是到是不容易让人放下的女孩。”

  “或许时间会给我答案。”

  “但愿如此。”铭道。

  若远去后,我又和铭公交站牌旁站了会,寻思着下一步的去处。天空渐渐飘起了大雪,冬天里漫长的雪,纷纷扬扬地向这个久违的城市招手。我和铭不慌不忙的漫步在风雪中,寻找酒吧。

  *

  下学期开始的时候,和若相恋不到一年的时间段,如铭所说的那样,若因毕业工作调配到其它城市,往下如何?我一无所知。于若而言,只是顺理成章的从我们所在的世界进入另一个世界,而我却继续存在原先的世界里,缓缓前行,接受时间的洗礼。

  而此世界与彼世界有何迵异?对我们的感情会造成什么影响?谁都无法知晓,更无法预知。这点我们心知肚明。抑或目前我们本身根本就缺乏将其定格的能力甚至连规划的能力也谈不上。

  若搬离宿舍的那天,我用了整整一上午帮忙将其把绝大部分都是书籍的行礼装上微型卡车,分别运送到她同乡的租房和她外婆家。第二天随后默默地陪在她身后,看着她温和而礼貌的在学校每个部门咨询签字领取材料,进行相关的离校手续。

  办理完一切,刚好赶上了午餐时间,我建议得为她庆祝一下,若说还是在食堂随便吃点什么,说不定今后可没机会再吃了。

  我们在冷清的食堂吃完饭,若像总结似的在学校里悠悠转了两圈,连死角也没放过,像正在收集某种珍贵的财富。走出学校的时候,若显得有些依依不舍,定眼看了我一会,要我陪她走会。

  我们从校门口的公交起点站发出。一路上,风轻云淡,草还是绿的,绿得发昏,涩涩的味道,五彩缤纷错杂的大地变得单调乏味。沿着公交路线,两人的一路聊着走着,我绝口不提眼前的离别,或者缺乏与之面对的信心,若也心照不宣的只字未提。

  我紧握着若的手依然顺路顺着路线往下走,遇见岔口就等经过的公交车,决定下一步往哪个方向走。走过二分之一的路程,站在环型十字路口便不知道往下该何处去了,气氛不免变得有些沉重起来。突然之间我想放风筝,却没风筝可放。

  “不如你教我打台球。”若看见街边的台球室广告牌,建议道。

  “有兴趣?。”我问。

  “想试试。不会很难学吧?”

  “这种游戏多练习几次就会了。”我说。

  “那试试。”

  我们走进台球室,几局下来,若总算掌握了点技巧,可一局也没赢。时间平稳的从拿着球杆的手中“匆匆”而过。五颜六色的球不断在的白球的撞击下,自不由己的舞台上旋转,似乎想把自己转得晕头转向、软弱无力才肯罢休。

  打完五局,若只赢得一局。天已完全黑下来,黑暗包围小镇的一切,吞噬热闹街道的物景,路灯昏黄的光很显眼。尽管如此,黑暗寸步不让的见缝插针。

  “你进步挺快的。”我说。

  “马马虎虎。”

  “感觉怎样?”

  “还好。你呢?”

  “想了不少。”

  “关于什么?”

  “没什么大不了的。胡思乱想罢了,很久没触动思绪了,偶尔的感触罢了。”

  “希望上帝不会偷笑。”

  “我不信上帝的。”

  “那让它停止发笑。”

  “它会憋得慌的。”

  “这可会轮到我们发笑了。”

  “上帝可要好好思考一番了。”

  我俩会心一笑。

  晚饭时间,我和若拐进咖啡厅,两人并不怎么有食欲,若照例点了杯咖啡,我要了瓶啤酒,顺便点了道水果拼盘。两人相坐无言,对着投影屏幕的无声电影盯了会/咖啡厅起着不大与之相称的名字“荷塘月色”,总觉得这渗透着浓厚东方文化的名称与咖啡厅扯上关系,有点挂羊头买狗肉的嫌疑。店内主要经营洋酒、咖啡、西餐,背景音乐是让人头昏脑胀的交响曲,幽暗的灯光里浮动的烟雾像鬼魅般张牙舞爪。店内营业似乎并不怎么景气,甚至可以说冷清,像维持着要死不活的状态。

  我喝完瓶啤酒,又叫了两瓶,闷头自饮,若瞪着闪闪发亮的眼睛看了我会。

  “不如我也陪你一起喝吧。”

  “也好,很久都没人陪我喝酒了。”我说。

  若说完将剩下半杯咖啡移到桌子边缘置之不管,叫来服务员重新开启两瓶啤酒,自己拿起一瓶一钦而尽。

  “这样喝不好。”我劝阻道,“得慢慢来,正反这些酒都得进我们的肚子里。”

  若放下酒瓶接过我上递给她的纸巾擦了下嘴,然后将酒倒入杯中,举起杯和我微碰一杯,依然一口而尽。

  我静静的看了她一会,也倒满酒杯陪着大灌几口。酒水一扫而光后,若脸显得通红。

  “不如叫点东西吃。”

  “不是很饿。”若用牙签挑着水果瓣细咽慢嚼着。

  “镇镇酒也好。”我说。

  “吃点水果就行了。”

  “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没想过今晚回去。”

  “喝通宵酒可是头一遭。”我说。

  “还想喝?”若吐着酒气说。

  “但两个人整晚喝得烂醉如泥也不是办法,可不愿醉得不省人事,一觉醒来,一丝不挂的躺在马路中间。”

  “不如去旅舍将就一晚,买点酒想怎样喝都可以,又不怕外人骚扰。醉了就睡。”若将牙插入西瓜瓣,望着我道。

  “主意不坏。”我只得赞同。

  我付了钱,扶她出咖啡厅,没走几步,若就大肆吐起来,我忙在她背上不断轻拍着。一股刺鼻的酒味曾虚而入,我忍住也大吐起来,两人就这么头对头,弯着腰吐了一会,吐到眼泪都流了出来。吐完后,肚子显得也不怎么胀痛,头却依旧昏沉沉的,两人相互看着对方不禁傻笑起来。

  “怎么样?感觉。”我说。

  “很好。”若吸了口新鲜空气。

  “还喝不?”我试着问。

  “当然。”她掏出纸巾递给我一张,“先擦一下。”

  “幸好没吐在身上。”我擦完嘴说。“先去旅舍还是先买酒?”

  “先买酒得了。”若说,“提着酒进去关上门大喝大闹。”

  “还有力气闹。”

  “有酒劲嘛。”

  我扶着若在一家旅舍附近便利店买了大袋罐装啤酒和一些花生、零食,走进旅舍。看完房把若安置在里面,下楼去登记、付钱,顺便买毛巾、牙刷、牙膏,纸巾等一次性日用品。折回房间时若已经一个人坐在地板喝着酒。

  “不先洗脸或涮口什么的?”我关上门问。

  “等会,不需要这么快就清醒。”

  我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拿了一瓶陪她喝。在酒精的催化作用下若把持不住的哭了起来,淅淅沥沥。

  “怎么了?”我把酒放在桌子上,拿包纸巾递给她。

  若不回答,只是哭。但没哭出声,只在流泪,按文学常识来说,称之为“泣”较为恰当。我一时束手无策,也不知说些什么好,遂默不做声的看着她“哭”,她哭了会似乎觉得较为失礼,很快拭干泪。

  “不好意思。”

  “想哭就哭吧。”

  “没事的。”她报歉的强颜欢笑。

  “那就好。”我说,“不如喝酒。”

  *

  两人坐在床上,并排靠在墙上,因分离前的某种心绪,手握着酒瓶,没完没了的一口接一口的喝着。

  喝完大部分酒,若起身下床将酒瓶放在桌上,从烟盒里抽出根烟,勿自点燃,吐了长长一口烟,拿着烟灰缸和烟盒,返回坐到床上。

  若吸烟的样子和她喝咖啡一样优雅,但吸得很快,一口接一口,吐纳出来时却很慢很慢,每每将烟彻底地深深全部吸入,然后融合全身,再缓缓吐出,像适得其乐的沉醉某件意境中。

  “我们今后真的能在一起?或者说就因此而分开了。”若満怀心思的问。

  “如有可能,到一分钟也不愿分开。”我沉沉地道。

  随后,两人沉默起来,并保持了很长的时间,她烟一根接一根的抽,我酒一口一口的喝。抽完第三支烟,她用手捂着脸,泪水从她手指缝隙里溢出来,一滴一滴的落在床上,发出颇大的声响。最初一滴泪既已夺眶而出,接下去更是不可收拾。我第一次见过她如此痛苦的大哭过,于是我悄悄地伸出手去扶她的肩。她靠拢将头扑在我肩上颤抖不止。

  我立刻拥她入怀,无声的心痛席卷而来。她在我怀里一边颤抖,一边无声地哭泣。哭了一会,她的泪水和温热的鼻息濡湿了我的衬衫,而且是大大地濡湿了。我用右手抚弄她柔细的长发,呆她稍好些后,便支撑她的肩。左手去拿纸巾递给她。

  好些了吧?我说。

  嗯。她抬头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和脸颊。擦完后,她深呼吸一口气,凑过嘴唇,缓缓的吻向我。从那一晚开始深知,世上无论多大的诱惑永远不及若能给我的,那是来自心灵与身体的共振,有排山倒海之势的不可抗拒。以致今后的若干年后都无法忘却的记忆。

  我关掉电灯,缓慢且温柔地除去她的衣服,也除去自己的,然后彼此拥抱。在这温暖的夜里,我们赤裸相对,却能感到有些许寒意。

  黑暗中,我静静地探索着她,热吻着她的脖子,急不可耐手抚摸她的乳房。若轻轻地用则握住我的硬挺,喘息急促。她的下面已然温热湿润,渴求我的进入。

  但当我进入她体内时,她颤抖得很厉害。双手加大力度把我搂得紧紧的。我轻声问她怎么了。她摇头不语,开始哭起来,我突然感到有些困惑。准备抽身而出,她却把我搂得更紧,示意我不要离开。

  我只得将其推进深处,就这么静止不动看她哭了会,用嘴唇舔干她的泪水,拥着她。待她平静下来后,我才慢慢地移动。但不久,若又哭了起来,我只得又停下来。如此哭哭泣泣、反反复复、断断续续五六次之后,总算完事。

  当一切恢复平静之后,我问若为什么把第一次给我。但我话刚出口就后悔。若立刻把我搂着她的手放开,侧身转向我。我坐起身躺着,点燃支烟,慢吞吞的吸着,不时看了看窗外阴沉沉的天。

  到了早上,似乎外面下起了小雨。若整晚背向着我睡,身子一动也不动,或许她根本就彻夜未眠也不一定。但不管是醒是睡,她一句话也不吭,整个身子冻僵了似的硬梆梆地。

  九点钟左右,若坐起来,一件一件的穿起衣服,先穿胸罩,后穿内裤,再穿衬衫以及外裤。我对她说了几次话,她一概不应,我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一系列的穿衣动作。

  她下床后,洗了口脸,对着镜子梳妆了一下,然后拿着自己的东西轻轻离去。

  门沉重的关上,室内所的一切都昏暗一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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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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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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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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