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心里还在嘀咕,这旷大人来怎么也每个信,这么早,是不是昨天就到了,这突然袭击,而去,直接去到公堂,鲁大海心里七上八下的。
“矿大人,下官来迟,未能亲情,下官…”远远地,就开始卑躬屈膝的赔罪,一脸的诚惶诚恐,以示恭敬,靠近,更是扑腾一声,就跪下行礼。
这模样可跟昨天有个天差地别了。
“亲迎就不必了,本官听闻,你这汝阳城的百姓怨声载道,说你这个县令不但不管,还包庇亲人欺压百姓,本官今天来,就是来听听,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
鲁大海心中一惊,天啊,这是那个不长眼的告状告到知州府上去了,再偷偷看这旷大人脸色,很是不妙。
低声下气,连忙喊冤,“啊哟,旷大人,就是给下官一百个胆子,下官也不敢啊,这是哪里传的闲言碎语,也不知是下官得罪了什么人,旷大人,这天色尚早,可用过早膳了?下官这就让人准备,什么事,用过早膳,再说不迟。”一看就是个油嘴的。
想要饭桌上,想把事情圆下来。
“早膳?本官看,就不必了,至于是不是闲言碎语,是不是有人故意这么说,本官也不能听你一面之词,咱们穿了这身官府,领了朝廷俸禄,就的对得起朝廷百姓,这样吧,今天本官就听听这的百姓怎么说。”说着,人已经坐上了县令的听审台。
“来人,去,敲锣打鼓,告诉百姓,本官今天亲临汝阳,有冤的尽管来诉,本官今天一一审个明白。”
“是!”人是旷世勋自己带来的,自然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反而是县衙的那些衙役,一个个吓的看向自己的老爷,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这突然来个知州老爷,就这么往公堂上一坐,他们到底该听谁的,该怎么做啊。
这看上去,这知州大人好像和自家的县令老爷不太对付啊。
而鲁大海早就惊的一身冷汗,突然冒出来的知州,再又突然这么来一出,大有油盐不进的意思,忙偷偷擦汗,悄悄的给自家师爷使眼色,自己略显窘促的站在一旁赔笑。
那师爷接到暗示,立刻脚底抹油,却别旷世勋给喊了回来,“你是这是师爷?去将这的卷宗都那过来,本官要亲自看看。”在他面前耍这点拔下,当他没长眼睛吗?
鲁大海啊鲁大海,让你不长眼,惹了不该惹的人,如今,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他要是今天不处理妥当,也的跟着倒霉,所以别怪他不客气。
再则,他也确有失查之责,哎,别说政绩了,不被牵连就是好的,这个混账东西,为非作歹还如此张扬跋扈。
刚刚天亮一会,满城的百姓就被锣声惊醒,纷纷出门探个究竟,知州大人来了汝阳,还要亲自为老百姓做主,让老百姓伸冤,这是真的假的?
老百姓一脸的糊涂,但是人潮都朝着府衙的方向涌动,不管真假,看个热闹也是,都往那边去,想看看,这到底怎么回事。
没多大会,县衙的门口,就人头攒动,老百姓围观,旷世勋命人将县衙的大门打开,老百姓可以进去现场观看审案。
可是,人越来越多,却没人敢去伸冤,就是你看我,我看你的,这一肚子苦水,谁也不敢伸冤,哪有老百姓告官的,而且,这知州大人的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
天锦朝老汉点了点头,老汉咬牙,走了出去。
“启禀老爷,老汉有冤。”跪在地上,说完,咽了下口水,偷偷瞄了那一旁站着的鲁大海一眼,最后咬牙,这小丫头当真将知州大人请来了,说明小丫头没撒谎,而且,刚才在门口他也看到。
这知州大人真的若是丫头,哦,不那个小姐,说不定,往后,他们真不用受这县令老爷的气了。
“老人家,有什么冤屈,尽管说,今天本官就给你们做主,不管是谁,触犯王法,就要受到王法的制裁。”这话里话外,意思太明显了。
鲁大海一身汗,打湿了内衣,这大锦的刑法,他是知道的,当年,贤王犯法,一样当场被皇上叛斩,这县衙门匾上的明镜高悬,就是这么来的。
只能不停的暗暗对这老汉使眼色,希望自己能镇住他们,平日胆小的跟什么似的,没想打,真有人敢站出来告他。
老汉大着胆子,一五一十讲这摆摊费的情况说了,还点名了那地痞和县老爷的关系,还说,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从这县令到任之后,就有了。
还有,平时那地痞干的那些坏事,也一股脑的说了,这县老爷是如何包庇的,干脆说个痛快,反正已经开了头。
老汉豁出去了,说的振振有词,句句落在百姓心上,不少百姓义愤填膺,都是一样的心情,接着,有几个年轻气盛的也不顾家人的拦扯,出来作证。
这一来二去的,公堂之下,已经跪了不少人,看来,平日没少受罪。
原来,不光是仗势欺人,还有更多的劣迹斑斑,什么强抢民女,开设赌坊,这能做的,不能做的,都让这鲁大海的妹夫给做尽了,他这大舅哥就是个保护伞,他这个县令不是保护百姓的,而是祸害百姓的罪魁祸首。
最开始,也有人告状,可是结果呢,人家一家老小,逼迫离开汝阳,老的死,小的残。
惊堂木一拍,旷世勋的胸口直疼,余光扫了天锦一眼,看着天锦的脸色,知道,今天这鲁大海是玩完了。
“鲁大海,你还有什么话说?你听听,再看看他们,跪下!”
鲁大海已经凉了一半,腿一软,跪了下去,趴在地上,“大人啊,下官冤枉,下官绝没有包庇…都是那个家伙欺瞒于我,我识人不清…”能脱多少脱多少。
“混账,你是三岁小孩?还是本官是?来人,去将那了不得县令妹夫给本官拿来。”
“是!”这下衙役们也知道,该听谁的了,这知州老爷不是走过场啊,这是来真的啊。
完蛋了,县令老爷这次…
天锦看了旷世勋一眼招呼着身旁两个家伙离开,热闹看的差不多了,解决也该知道了,回客栈,收拾东西,准备上路。
这里,旷世勋应该知道怎么做,要是这点事都处理不好,这知州当真是白当了。
“小祖宗,你可真是小祖宗,你爹官到底多大了,知州老爷都听你的,太痛快了,看那狗官吓的都要尿裤子了,昨天还耀武扬威的,嘿,也有今天。”良有粮还想看个痛快,但是,天锦没懒得再看了。
到底是大锦治下出的这种事,其实,心里还挺不高兴的。
“安锦,咱们去哪里?”一个知州算啥啊,主人的爹,就是这天下之主,小白默默耸耸肩,只是奇怪,主人的魂兽呢?记得娘说过,跟在主人身边啊,但是,这良有粮绝对不是。
神兽和魂兽,合力才能主人慢慢寻到神魂,才能尽早完成这世的轮回之劫,走入下个轮回,他们几个才能各安天命,等待混沌之世的到来。
哎,他和魂兽都有记忆,却啥也不能说,这憋屈的,等主人自己神觉苏醒,也不知道还要多久,可能主人现在‘年岁’还小吧。
小白哪里知道,这辈子,他家主人的神觉都没有苏醒的时候,这与他不靠谱的爹娘,息息相关,不过,一切,也是自有天命。
被这一场知州审案引来的,不光是百姓,还有那暗中观察的泉溪和西鸿宣。
“走,他们回客栈了,应该是要离开这里,咱们也该走了,这小丫头,绝不简单,知州突然出现,这世上没那么巧的事。”
西鸿宣不傻,泉叔的意思明显,但是,这个小丫头,真的能左右一个知州?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太信呢?
别说他,就是泉溪,见多识广,也是有些不太相信,但是,凡事,只要知道一点,过于巧合的事,就绝对另有蹊跷。
“泉叔,先不管了,到了客栈找个机会,接近一下,摸摸底。”
“恩,如果是去锦山的,就想办法同路。”人情没搭上,路上还有这么远,不好说。
“少爷,你想回客栈,我去买点东西,随后就到。”既然没机会,就制造机会,不过,这种事,少爷还是不知道的好,年轻气盛,不知道,这世上,是没那么多光明正大的。
“好!”
泉溪悄然隐入人群,少爷和小姐同时出门,暗中自然还有人保护,正好,这些人,可以用的上。
白墨始终保持距离,没有出手,看着天锦回到客栈,跟属下交代几句,让他们将这汝阳的事监督着旷世勋处理好,尽快将事情回报到宫中,自己带着人,继续盯着,只要公主与锦山的人接触上,他就算完成任务了。
哎,公主这一路,可不是个安分的,不过,事事都处理的颇有章法,不愧是他们的公主,白墨颇为自傲。
就这事来说吧,公主小小年纪,就已经知道,自己身为皇太女该如何做了,当初皇上执意立公主为储君,看来,果真是没选错人。
安平从锦山一路朝着天锦这边的方向来接人,下山,一个人没带,这些年,他习惯了独来独往,再则,一个人快啊,不会耽误时间。
心中担心天锦,又想尽快见到天锦的心情,别人无法体会,从小,师妹就是他唯一的注意力。
小时候,他觉得,师妹是他一个人的师妹,现在长大才知道,师妹将来,会是很多人的皇太女、皇上。
他是个孤儿,承蒙师父不嫌弃,他才有今天,可是,不管师妹将来是什么身份,现在是什么身份,永远是锦安平的师妹。
就如他的名字一样,她若为大锦之皇,他就护她护大锦,安平。
所以,他要越来越强,越来越强,强到能将护她一生安平。
开始,他也以为,他只是没有亲人,将她和师傅当成亲人,可是,渐渐长大,行走江湖,他才慢慢懂得,不是的。
情窦初开,其实是早就根深蒂固的习惯了,习惯了他的眼睛里只容得下那么一个人,他的师妹,就是他一生所有。
不管是亲情也罢,爱慕也罢,结果都是一样的,对他来说,没差,他生命中最重要的,认定了,就无关什么感情。
好像…现在还不能跟她说,她才十三呢,还的等,等她长大。
即便他是孤儿,与她云泥之别,可是,他是锦安平,他能让自己配的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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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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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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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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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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