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很高兴,但还是嘟囔着,“多少钱啊肯定不便宜吧我把钱打给你吧。”
陆深不悦的沉下眉眼。
“向暖,能不能不要总和我那么生分?”
他希望向暖什么时候可以肆无忌惮的享受他的好。
向暖闻言抿了一下唇,没再继续说话。
从画展出来后天已经不早了。
陆深今天就是打定主意带向暖出来放松一下的。
不然她天天在屋子里闷着,人也受不了。
“我朋友新开了一个酒吧,要去热闹一下吗?”
向暖眨了一下眼睛,“可是我又不会喝酒。”
她酒量实在太差,所以自己在外面的时候通常不会喝酒。
陆深勾了一下唇角,“怕什么,不是有我在。”
虽然天已经黑了,但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酒吧人不少,一进大厅便觉得震耳欲聋的音乐要把耳膜穿破。
陆深带着向暖去了二楼的包房。
此刻屋里已经有了几个人了,见到陆深都站起来和他问好,目光有意无意的在向暖身上打量。
陆深是个难约的主。
和他们不一样,陆深并不沉溺于酒色,是个十足十的工作狂,在这种场合能碰到陆深已经是意外,更别提陆深旁边居然还带着人。
这种几率更是堪比中彩票。
向暖没太在意别人的目光,更准确的说,自从回到黎家,她已经习惯了各种各样打量窥视。
反正被人多看一眼又不会死,随他们看去!
低头看了看酒单,ipad显示屏旁边还配有每个酒的图片。
向暖指了指其中蓝色的那一款。
“要这个海底星空吧。”
陆深点了一下头,拿起来交给旁边的侍者。
“陆总,玩两局吗?”
旁边的人大着胆子过来问。
陆深瞥了一眼他手里的骰子,本来要拒绝,却心念一动,侧头对向暖道,“想玩吗?”
向暖结结巴巴道,“我……我不会呀。”
陆深笑了一下,“不会没事的,你尽管玩,输了我喝酒。”
向暖微微一怔。
她下意识看着陆深,男人懒散的靠在沙发上,领带扯的松散,连衬衫的扣子都解下来两颗,坐在那儿破有些放浪形骸的味道。
屋内灯光昏暗,打在他脸上,带了些模糊的暧昧颜色。
他坐在那儿,告诉自己喝酒了没事有他呢,输了也没事也有他呢,好像可以给向暖无限的底气。
看过去的时候时间拉的很漫长,但实际上不过几秒钟,向暖就回收目光,跃跃欲试的点头。
“好!”
一开始,大家看她是陆深带过来的人,又看陆深对她是那副态度,都故意让着向暖,向暖狠狠赢了几把。
只是到后来,大家玩的都有些上头了,顾不得那些了,向暖这个新手自然被狠狠碾压。
一杯两杯。
眼看着陆深一杯杯的酒喝下去,向暖莫名觉得手里的骰子烫手,她不肯再玩了,缩回陆深身边说要回去。
陆深笑了笑。
他哪里看不出向暖的意思。
他揽着向暖,颇带了几分诱哄。
“我带你赢回去,好不好?”
陆深虽然不常来这种场合,但在生意场上多年,颇有几分洞察人心的能力,玩这种骰子还不是小意思,很快就扭转了局面,变成他一个人大杀四方。
中途间歇,男人侧头看了向暖一眼,像是凶猛的大型犬收敛爪牙,垂着耳朵问她厉不厉害。
那一刻,向暖不可抑制的心跳加速。
明明才喝了没两口酒,她却觉得有些上头,脑袋晕乎乎的不说,嗓子眼也发干发涩。
也许是酒吧灯光的原因,她竟然觉得这一刻的陆深有那么一点……该死的迷人。
她嗓子发哑,“好厉害。”
陆深笑了。
男人低低的笑声仿佛就响在耳侧,像是粗糙的沙砾磨过砂纸,在她的心尖处摩挲。
下一秒,陆深随手扔了手里的骰子,拉着向暖站起来,“走吧,回家。”
向暖晕乎乎的,没反应过来陆深的小心思。
最后两个字被他含在唇齿间,带着无限的缱绻暧昧。
出去的时候,向暖被风一吹,酒醒了大半了。
她这才想起刚刚的事,“我们就这样走了会不会不太好。”
陆深无所谓道,“没事。”
“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吗?”向暖凑过去和陆深咬耳朵,“是不是都以为我是你见不得光的小情人。”
陆深眯了眯眼。
其实那些根本算不上是他朋友,说多了只能算是酒肉朋友罢了。
陆深从小被教育就是要克己复礼,他警惕心很强,很难真正的去交到朋友或者是去爱一个人。
唯有向暖。
是向暖教会了他怎么爱人。
可他现在把心掏出来想给向暖,向暖都不要了。
陆深偏了一下头。
两个人离得近,几乎像是耳鬓厮磨,他这么一动,更是不偏不倚吻在了向暖的唇角处。
蜻蜓点水一般的浅尝即止。
“向暖,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我才是见不得光的那个。”
男人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限落寞。
在爱情里,没有地位阶级之差,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丑。
闻言,向暖心头像是被重物撞击,猛的一阵酸涩。
唇边的吻一点点加深,到最后撬开牙关,深入其中。
再最后留有一丝清明的时候,向暖挣扎着开口,“别……别在这儿,陆深,回去……”
“好。”陆深宠溺的吻了一下她的唇瓣,“我们回去。”
别墅里此刻漆黑一片,佣人们都已经睡下了,两个人从进门开始就拥抱在一起,陆深像是不知疲惫的野兽,粗粝的吻过向暖每一寸娇嫩的皮肤。
他心底像是有嗜血的野兽,叫嚣着要把向暖嚼碎了吃进肚子里。
好像只有那样,他才可以完整的拥有向暖。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月光透过窗子晃进来,明晃晃照着屋内的一切。
暧昧的气氛升腾,石楠花的香味蔓延。
在最难耐的那一刻,陆深克制住冲动,额角青筋崩起,他硬逼着质问向暖。
“有没有多爱我一点,哪怕一点?”
语气强硬,姿态可怜。
但是向暖没有回应他,只是带着潮红的眉眼,凑过去吻了吻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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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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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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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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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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