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二爷摇头苦笑,说道:“这一来咱们湘南可倒下了霉了,听说有几怪都到咱们湘南来,起初是蛇魔,去年便到了九疑山捉蛇。早些时有人现了人屠,人屠如果来了,他的好友神偷鬼窃可能也来啦。”
“我在江西,听说三月前他们在九江……”
“八怪经常外出,在江湖流浪,行踪飘忽,谁知道他们到了何处?不过,笑无常今天确是在此出现。不久前,镇东北六七里的山坡歇脚亭,唐家的老三唐安,几乎丢掉性命。”
“这件事……”
“唐老三吓傻了,带了人匆匆赶回府城栈房,语焉不详,只知他的人碰上了笑无常与及一群凶魔。看来,咱们湘南将有大事生,不太平了。唉!九疑山庄的童庄主如果仍在,谁敢到湘南来撒野?真是不幸。”
徐飞龙淡淡一笑,说道:“其实,事不关己不劳心,即使八怪全来了,小民百姓同样得过活,与贵镇的人并不无利害冲突,何必怕他们?”
徐飞龙匆匆吃完,出店而去,出镇南走上了至城府的官道。这里至城府只有十里路,走一个小时大概就够了,
走了里余,路旁的树林中跳出唐四与三名壮汉。唐四拦住去路,狞笑道:“好啊!看姓申的家伙能不能来救你?你让四爷在店中出丑,得找你算帐、打断你的狗腿。”
徐飞龙扭头便跑,一面叫道:“你我无冤无仇,我也未招惹你们,何苦相逼呢?”’
“站住!”一名壮汉大喝人飞步急赶。
唐四桀桀怪笑,跟踪便追叫道:“好啊!你居然想逃?除非你插翅飞上天去,不然你逃不掉的。”
徐飞龙看附近不见有人,心说道:“引他们入林,放翻他们算了。”
刚好路右有一条小径,徐飞龙折向奔入。
“快追,他跑到你们村里去了。”一名壮汉叫。
徐飞龙一怔,绕过一座竹林,前面果然是一座村落,跑到唐四的村子,那还了得?徐飞龙向左一折,钻入一座松林,忖道:“引他们走远些。目前我要在周边落脚,不能激起当地人的公愤。”
入林百十步,脚下渐缓。后面四壮汉脚下一紧,终于赶上了。
唐四追得最快,大笑道:“这里正好,打死你这小王八……”
远处脚步声急促,林影中,有两名村姑向这里奔来。
徐飞龙一征,心说道:“此地有人,便宜了这四个家伙。”
徐飞龙折向而逃,转身的刹那间,斑竹杖悄然一掉。已经靠近身后准备伸手抓人的唐四突然斜向冲出,“砰”的一声大震,枝叶摇摇,唐四凶猛地一肩撞在一株松树上,撞得脑袋晕,震到在树下哎哟哟怪叫。
另二名壮汉一怔,折向追出叫道:“好家伙,你逃得了么?”
叫声中,奋身前扑,右手抓住了徐飞龙的包裹,左手猛勒徐飞龙的脖子。徐飞龙脚向后伸,左手按住了勒住脖子的手,故意下倒,“砰”的一声两人同时倒地,开始翻滚。
表面上看,是大汉制住了徐飞龙,站立不牢失去重心栽倒,优势仍掌握在壮汉手中。其实壮汉并未占到丝毫便宜,手抽不出来,滚动时身不由己,手臂被扭得几乎要折裂,包裹顶住头,几乎透不过气来,真是哑吧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第三名壮汉奔到,一声怪叫,看了个真切,猛地一脚向徐飞龙的小腹踢去。
蓦的,第四名壮汉急叫道:“老五,小心身后。”
第三名壮汉没踢中徐飞龙的小腹,反而踢中了抱住徐飞龙的第二名壮汉。
“哎唷!”第二名壮汉痛得失声疼叫一声。
这瞬间,第三名壮汉老五只觉后衣领一紧,本能地知道有人在身后出手,不假思索地伸肘后扬,并顺势转身,准备反击。
岂知慢了一步,一肘落空,眼前拳影入目,“卟”的一声脆响,左脸挨了重重一击。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啪”的一声右颊又挨了一掌。这一掌真重,又很又辣,肉像要裂开,大牙都麻。
徐飞龙只依稀地看出是一位美丽的小村姑,接着又是两记快绝伦的正反阴阳耳光,只打得老五眼前金星直冒。
“哎!哎唷!”他手舞足蹈地疼叫一声,想隔开连续击来的重掌。可是招架不住,“砰”的一声摔倒在地,满口流血以手持面的叫道:“别打,别打,有话好……好说。”
另一面,本已经撞得晕头转向的唐四,被另一村姑拳打脚踢,打得不住叫饶,最后被小村姑一脚踢翻,爬不起来。
两个小村姑年龄一般大,都是十四五岁,尚未育完全,但已经是出落得十分动人了,清丽的脸蛋,嘴角带着顽皮的笑意,一双秀目焕着狡黠的光芒。
踢倒唐四的小村姑年龄略小些,稚容未褪,一把拖住唐四的结,一面拖一面笑道:“小姐,你看这是谁?”
小姐抚着梢,迎上笑问:“好像是大苯牛唐四,没错吧?”
“正是他,他竟敢跑到我们蔡家来撒野,这次可不饶他了。”
“小梅,把他们绑起来。”
唐四满嘴血,手软脚软的叫道:“芸姑,我……我们……不是有意的……”
“你还敢强辩?”小梅踢了他一脚叫。
“哎……老天爷啊,松林南边才是你们蔡家……”
“掌嘴!”芸姑笑着叫。
小梅噗嗤一笑,小手疾挥,“啪啪”两声,结实地给了唐四两耳光,骂道:“你这贱骨头,不打不服贴,这不是松林的南边吗?”
“哎哟!这……这……”
“对不对?”
“好,好,对,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唐四摇手叫,大概是被打怕了不认也得认。
徐飞龙狼狈地爬起,拾回斑竹杖,向两女抱拳一礼,苦笑道:“谢谢你们,我感激不尽。贵镇的人还真凶,这四个人欺负起人来简直比强盗还利害。”
芸姑避在一旁,并不答话。
小梅,却大胆些,明亮的大眼一瞪,双手叉腰笑骂道:“咦,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没礼貌?岂有此理。一竹篙打尽一船人,把全镇的人都骂了。”
“对不起,我失言了。”徐飞龙欠身说。
徐飞龙抱拳拱手,笑道:“我不愿与他们计较,姑娘不必为难他们了。我告辞了,谢谢。”
芸姑这时说道:“公子的口音,不是本地人,但不知为何与唐家的人冲突?”
“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徐飞龙将经说过了。
姑娘脸一沉,向唐四说道:“好啊!原来申二叔已经告诫过你了,我不将你交给唐伯伯,将你四人交给申二叔。起来,赖在地上装死狗么?”
徐飞龙好人做到底,笑道:“姑娘放了他们算了,何必和他们计较?
芸姑颌一笑,说道:“公子爷既然宽宏大量,那就饶他们一次好了。”
小梅向唐四靠近两步,娇喊道道:“听见没有?还不快滚?”
唐四一蹦而起,撒腿便跑,向跟来的三位同伴咬牙切齿说道:“倒霉,偏偏来了个泼辣货,硬不讲理,把松林硬指是她蔡家的,小婊子养的,总爷有一天,定叫他们死活都难。”
“算了,你就认啦!这事一个弄得不好,就得焦头烂额。”另一名壮汉加以劝解。
“不管,我去找周爷想办法。”唐四切齿叫。
“周爷又能怎么样?闹开了大家没面子。”
“哼!周爷早就在打那小婊子的主意,只要我给她放上一把野火,保证有热闹可看。走!”
芸姑放走唐四,向徐飞龙说道:“其实,本镇的人是十分好客的,有那么三五个不肖子弟不明大义,公子休怪。公子如果不急于赶路,何不至村中歇歇脚?我们这里叫蔡家甸,西面是唐家。蔡唐两家是世交,子弟们小时候打打闹闹是有的,但大人们并不因此而伤和气。这处松林是少年打擂台的地方,进了这地方便可以向对方叫阵……”
话未说完,两面冲来五男三女,叫啸着奔来,全是十四五岁的少年男女,领先的小伙子一面奔来一面叫道:“小芸,怎么你们才来了主婢两人?咦!!怎么叫来了一位大个儿?他不是你们的人吧?”
另一名少年奔近,大叫道:“即使叫来了,咱们同样接下了。”
芸姑撇撇嘴,说道:“小虎,你别臭美,他是过路的客人,被你们家的唐四带了三个人追来此地,无缘无故欺负外乡人,可不是我们请来帮忙的。”
小虎叉腰逼近,看着徐飞龙说道:“晤!看样子带了包裹,可能真是客人。喂,你几岁了”
“我二十二岁。”徐飞龙答道。按照他的估计自己这年龄肯定不算少年。正好可以脱身。
“大了些,咱们这里是二十岁以下的人参加的擂台。不过算了,看她们人少,就加你一个好了,喂!把包裹放下。”
芸姑哼了一声,说道:“小虎,不可胡闹,人家可要走路呢。”
唐家方面出来了一个眉目如画身材刚健的小姑娘,目灼灼地盯着徐飞龙,却向芸姑话道:“小芸妹妹,人家再赶路,也急不在一时哪,要你小妹操什么心?”
“啐!你这是什么话?”小芸羞红着脸叫道。
小虎似乎浑身一震,虎目怒睁,没好气地向徐飞龙踏追两步,不友好的叫道:“我叫你放下包裹,露两手瞧瞧。”
徐飞龙不住向后退,惶然的说道:“不!不!我不会打架的。”
小芸闪身挡住,不悦的叫道:“小虎,你是怎么回事?大笨牛唐四欺负人,你也不明事理么?”
唐家的小姑娘过来将小芸挡住,笑道:“小芸妹,你就别管啦!小意思嘛,又不会受伤,你何必袒护那一个外地人呀?”
唐家的一名少年挡在徐飞龙身后,抓住徐飞龙的包裹向外夺,怪笑道:“较量拳脚伤不了人,来啦!试试看?小虎练的是内家拳,他的拳脚有分寸,保证你死不了。”
正下不了台,蔡家方向突然有十余名男女少年奔来,唐家一面,也有十余人6续赶到。
小虎大为不耐,脱下外衣叫道:“大个儿,你比咱们这些人都高大,难到怕挨拳脚么?真没有出息。来来来,我让你先打三拳。”
取走徐飞龙包裹的少年将包裹丢在一旁,将他向前一推。叫道:“上啦!我们的规矩是不准掏眼睛,不准打下阴,先倒地为输。胜的人除非愿再接第二场,不然今天便可列为赢家,第二天再向另一名赢家战。”
这一带全是合抱大的松树,树干笔直,每株树相距都差不多,是属于经常照顾的风水林,地面上的松针叶很厚。地方又宽阔,正好动手。
小虎一声长笑,急冲而上。
“小虎,你敢?”小芸急叫。
这一叫,叫得得小虎炉火中烧,忘了让对方打三拳的诺言,劈面就是一下黑虎偷心,毫无顾忌的抢先出手,拳风虎虎,劲沉力猛,明显是用上了内劲。
徐飞龙被迫得无路可走,丢掉斑竹杖往左一闪。
小虎顺势反掌削出,跟踪追击。
徐飞龙向后会退,一时手忙脚乱。之前他装作不会武功的人,现在要是露陷,可就不好交代了,很有可能引起当地人的反感。对他要做的事情不利。
“打呀!打呀!”旁观的男女怪叫助威。
小虎两招落空,更加勃然大怒,碎步疾进,双手齐齐攻出。
徐飞龙也不对招,踉跄后退。
小虎逼近变招,一掌拂出,拂中了徐飞龙的左臂,得手了。
徐飞龙被震得向侧后方急退,脚下大乱,突然一滑身影一晃,仰面滑倒。
真不巧,身后撞到一名青年,手一拍徐飞龙的后心叫道:“打起精神,挺下去。”
徐飞龙的身躯被撑住,没倒下去,小虎到了,铁拳如电闪,“噗噗砰”三声暴响,徐飞龙腰腹挨了三重拳。
这次徐飞龙撑不住了,急退几步砰然倒地,恰好倒在包裹旁。徐飞龙一手抓住包裹,急叫道:“我输了。”
小虎跟到,便待一脚锡出。
小芸姑娘也到了,插入一掌斜伸,铁青着脸叫道:“不要脸!今天我才看清你的本来面目。”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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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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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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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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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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