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月急得一头汗,爬起来直接扑了上去。

  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出人命。

  女子学院门口绝不能出人命,不管是百姓,还是学子,谁都不能倒在学院门口。

  她冲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容瑾,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着:“不要打了,求你们不要打了。”

  奈何双方都没有收手的架势,她冲进去后,木棍,犁耙,学子们的拳打脚踢都冲着她而来。

  剧痛随之而来,素月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大力兜住了她的腰,她狠狠撞进一具坚硬的胸膛内。

  素月惊慌不定地睁开眼。

  对上萧恪那双阴郁着浓郁杀气的紫色双眸。

  她又慌又乱的一颗心瞬间安定了两分,随即反应过来,心跳更快。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她反手抱住了萧恪的腰。

  大声道:“我没事,你来得正好,他们没有伤到我。”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萧恪手中软剑一挥,剑气所到之处,两方人马皆重重摔了出去。

  个个都摔得鼻青脸肿,四脚朝天,狼狈不堪。

  陈雷的脸重重磕在学院门口的台阶上,疼得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一颗门牙混合着血吐了出来。

  他捂着半边脸瞪着萧恪尖叫。

  “你是谁?竟然敢殴打当朝举子......”

  话音未落,眼前一花,萧恪手里的长剑已经指到了他的鼻尖。

  萧恪的眼中杀意凛冽如刀。

  “是你带头闹事,伤了她?”

  陈雷被吓得后背有些发凉,咕咚咕咚接连咽了两口唾沫,想起背后之人对自己的承诺,顿时又觉得胆气上涌。

  “是我又如何?我可是今年的新科举子.....”

  “是你就好。”

  萧恪再一次冷哼一声,打断了他没说完的咆哮,长剑一扬,又快又稳又狠地滑过。

  陈雷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样东西飞过。

  砰。

  一截手臂重重落在了他身边的地上。

  陈雷顿时吓得脸色发白,呆呆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右肩处血液喷涌而出,一股剧痛瞬间传遍全身,疼得他满地打滚,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

  “啊,我的手臂。”

  “好疼!“

  “救命啊,疼死我了。”

  陈雷抱着手臂满地打滚惨叫着,喷涌而出的血瞬间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这幅场景顿时吓坏了所有人。

  尤其是这些平日里只知道读书的学子们,个个面色惨白,跌坐在地上。

  看着萧恪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萧恪长剑在空中挽了个剑花,然后指向了他们。

  “你们还有谁伤了她?你?你?还是你?”

  滴答着血的剑尖每指到一个人,那人就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哆嗦。

  不停地用手拄着地,往后瑟缩着,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是我。”

  “我没动手。”

  萧恪紫眸微眯,眼中杀气比刚才还要浓郁。

  “既然不说,那就一起杀了好了。”

  说着,缓缓举起了软剑。

  素月吓得魂飞魄散。

  垫着脚尖,颤着手捧着他的脸。

  “王爷,萧恪,我.....我真的没事。”

  “别杀人,真的别杀人,杀人会给县主惹来麻烦。我求你了。”

  她声音颤抖,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萧恪仍旧举着剑一动不动,似乎并没有听进她的话。

  甚至还将剑尖往前送了送,染血的剑尖马上就要划破那人的脸。

  巨大的心理压力之下,那人再也抗不住,惊慌失措地大喊。

  “是他,我刚才看到他动手了。”

  “还有他。”

  “我也看到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将以陈雷为首的四个人推了出来。

  萧恪没有任何犹豫,长剑滑过。

  另外三个人手臂瞬间飞起又落下。

  地上多了三条血淋淋的手臂,还有三个痛苦哀嚎的人。

  萧恪一手揽着素月,一手持着长剑,神色阴郁冷然,好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一般。

  “还有谁?”

  一众学子们吓得面无人色,甚至还有胆小的直接吓晕了过去。

  素月头疼的扶额。

  终究还是没有拦住。

  罢了。

  他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况且只是砍了手臂,没有直接把这些人的脑袋砍了。

  他已经在努力控制自己了。

  这时,忽然又传来一道气冲冲的声音。

  “住手。”

  有人急匆匆朝这边奔来。

  陈雷看到来人,双眼一亮,立刻像看到了救星一般。

  跌跌撞撞扑过去,拽着来人的衣衫,哭喊道:“张侍郎,你要为我们做主啊,有人滥杀无辜,虐杀朝廷新科举子。”

  来人正是刑部侍郎张大人。

  张侍郎扫了满身是血的陈雷一眼,皱着眉头后退一步。

  然后大手一挥,指着对面的百姓道:“来人,把这些寻衅滋事的刁民全都带走。”

  素月脸色一白,也顾不得再去拉着萧恪。

  “大人,这些人都是附近的百姓,是听说我们学院有难才赶来相助的。”

  “分明就是这些自称朝廷举子的人,他们不分青红皂白来学院闹事。”

  “大人要抓也应该是抓他们啊。”

  张侍郎沉着脸扫了一眼素,然后抬着下巴,看向后面阴沉着脸的萧恪。

  “这些确实是朝廷今年的新科举子,本官正要请问宣王为何要砍伤他们?恐怕王爷也要跟着我们走一趟。”

  素月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明明闹事的是他们,他们一大早堵在学院门口,要砸了学院的牌匾,大人竟然不抓他们,反倒来抓无辜的百姓和王爷?”

  陈雷哭着喊冤。

  “大人冤枉啊,我等只是心疼御史大人们跪宫门一事,所以自愿自发前来请愿。”

  “谁知却遇上这些刁民喊打喊杀,还有宣王无故砍人,大人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素月被陈雷的无耻气得脸色煞白。

  “大人不要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张侍郎脸色一沉。

  “放肆,你是在指导本官办案吗?”

  “且不说这些人本就是朝廷举子,是未来的朝廷栋梁。

  他们不过是向女子学院请愿,即便是行为有些出格,也应该报官来处理。”

  “宣王如今不过是一个闲散王爷,怎能擅自处理朝廷举人。”

  “来人,把这些人立刻带走,本官要重点审理此案。”

  一队衙役冲向神色恐慌的百姓们。

  萧恪软剑一挥,挡在了众人面前。

  阴郁的眼神落在张侍郎身上。

  “你想抓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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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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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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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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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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