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蒋思砚要是不吭声,倒也罢了。

  蒋思砚这一开口,蒋母又不乐意了:“我可当不了,我自己儿子都二十好几了找不上个对象呢。”

  这话一出,又是一阵子张家长李家短。

  蒋母罗列了无数个跟蒋思砚同龄,却早已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例子。

  最后还主动给陆承听夹了个鸡腿儿,对陆承听道:“小陆啊,劝劝你哥,这男人不结婚怎么成?”

  陆承听看着自己碗里的鸡腿儿,抬手将其夹进了蒋思砚碗里。

  然后对蒋母客气道:“结婚我可不敢劝,我劝劝蒋哥,让他谈谈对象吧。”

  蒋母闻言答道:“那也成。”

  谈对象也挺好,之前听人说,现在人都开始讲究你情我愿,自由恋爱了,不兴他们老一套家里给安排了。

  只要蒋思砚肯谈,那离结婚想必也就不远了。

  蒋思砚看着陆承听夹进他碗里的鸡腿儿,听着陆承听说会劝自己谈对象的话,心里不怎么舒服。

  但他还是打算再把鸡腿儿还给陆承听:“你多吃点儿,我家后院儿还有鸡,不像你们,啥也没有。”

  一只鸡一共两个腿。

  蒋思砚刚就给陆承听夹了一个。

  陆承听见状,抬手握住蒋思砚的手腕,阻止他:“我没跟你客气,蒋大哥,我吃饱了,你快吃。”

  蒋思砚蹙眉:“你可别作假。”

  在陆承听再三保证他真的已经吃不下了之后,蒋思砚才将那鸡腿儿放进了蒋母面前那个空碗里:“妈,你吃。”

  蒋母可舍不得吃,但也没拒绝,只将那碗推到一边儿,打算等蒋思砚今晚干完活儿回来了再吃。

  吃完饭,蒋母也不叫蒋思砚帮她洗碗,只让他跟陆承听上炕去躺一会儿,等太阳再偏一偏,好下地去干活儿。

  蒋思砚将陆承听拉进他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他一边脱衣服脱裤子,一边转头对陆承听道:“快脱。”

  陆承听:“?”

  蒋思砚将裤子脱了大半,身上只剩一条洗得发白的灰色大平角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举止似有些不妥。

  像极了那些想要与村里寡妇偷情,急不可耐,火急火燎的汉子。

  他看着陆承听似笑非笑的目光,停下手上的动作,挠了挠头:“那啥,我是寻思着,咱俩快点儿上炕,还能多睡会儿。”

  他昨晚本就半晚上没睡,这会儿吃饱喝足,困意使劲儿往上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陆承听看着他紧实的腹肌,和那平角大短裤下两条健壮修长的大腿,喉结动了动:“我也脱?”

  蒋思砚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这床单被褥夏天三天洗一回,干净着呢,我从来不穿着外衣往炕上躺,不得劲儿。”

  言下之意,陆承听这一身上午又是出汗,又是干活的衣服,蒋思砚挺嫌弃。

  陆承听对蒋思砚这点儿毛病再清楚不过,闻言也没提出任何异议,只在蒋思砚的注视下,脱掉了自己那件衬衫,然后背过身去,脱了穿在里面的短袖。

  精壮的后背带着优美的肌肉线条,一路由宽到窄,最后将那一把劲瘦漂亮的窄腰收进裤腰中。

  皮肤又白又细,蒋思砚虽然没见过姑娘家的后背,但却敢肯定,陆承听这身皮囊,即便是细皮嫩肉的姑娘们,也是比不得的。

  蒋思砚看着陆承听的后背,没忍住吞了下口水。

  原本转过身的动作,是该带着些不好意思的。

  但陆承听接下来却又毫不避讳,也没犹豫地解开了腰带。

  他像是才发现蒋思砚在盯着他看,转过身,一边脱裤子,一边问蒋思砚:“蒋大哥看什么?”

  蒋思砚没说话。

  他目光聚集在陆承听的小腹上,一路往下,鼻下顿时一片湿润。

  陆承听看着蒋思砚左边儿鼻孔里流出的红色液体,不禁哑然,然后勾唇道:“蒋大哥,你上火了吗。”

  蒋思砚抬手,摸到了一丝殷红。

  他收回放在陆承听身上的目光,然后随手扯了条毛巾擦了擦,低着头,自己也不太确定道:

  “可能是有点儿,天太热了。”

  陆承听上前一步,拿过蒋思砚手里的毛巾,刚一抬手,蒋思砚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有些紧张道:“干……干嘛?”

  陆承听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对蒋思砚道:“这儿,有一点印子,你没擦干净。”

  “我自己来吧………”蒋思砚抬手抹了抹自己的脸。

  陆承听扬眉,有些好笑道:“你怕什么?我会吃人?”

  蒋思砚看着陆承听那双浅琥珀色的瞳孔,和那宽肩之下微微隆起的胸肌,喉结滚动。

  传说山间精怪都是貌美且吃人的。

  他注意力有些不集中,陆承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直接抬手擦去了他脸上的血印,又跟他拉开距离。

  然后拿起自己的上衣道:“其实如果蒋大哥要是不习惯,倒也不用为难,我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

  陆承听说话时面上的神情很平淡,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蒋思砚一听陆承听要走,连忙否认道:“没有没有没有,我没有不习惯,我习惯得很,我最习惯跟别人一起午休了。”

  陆承听闻言,挑眉:“你还和其他人一起午休过?”

  蒋思砚一愣,脱口又是一连串“没有,怎么可能!”

  频率高到差点儿咬了舌头。

  陆承听见他这一会儿功夫就冒了一鼻尖的汗,也不舍得再逗他,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

  “你慌什么?”

  蒋思砚看着陆承听眼里戏谑的笑,这才发觉陆承听是在刻意逗他。

  他定了定心神,不甘示弱地抬手捏了把陆承听的胸肌,试图以兄弟之间的方式调戏他:

  “看着瘦,脱了衣服料这么足。”

  陆承听没想到他会突然上手,礼尚往来了一下,勾唇:“蒋大哥更足,手感弹滑,妙不可言。”

  蒋思砚脸一红,突然就想到小时候,村里的小男孩儿都是撒尿和泥巴的年纪。

  那时候几个男孩儿凑一块儿,就是比谁尿得远。

  后来到了十来岁,就比别的。

  蒋思砚从来没输过。

  他想到这儿,原本落在陆承听腹肌上的眼神便开始不自觉地往下溜。

  —————

  收到老婆们的关心,感觉好多了,爱你们,哈哈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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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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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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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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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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