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你是多大年纪，或者十一二岁或者五六十岁，只要你是从事放牛的或者放羊的，无论你是男是女，村里人一律都称为放牛娃，放羊娃。
这很笼统的一个称呼，诉说着一个时代的一群人的生活。
当年那放进牛娃跟着村里人放牛，一群人里面，只有他笨。但他却笑别人笨。
别人一群人都在山边上看牛，让他在河道里看。那人平时在河道里都掰各家的玉米烤着吃。而且是经过这些放牛的人家允许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下河道。
他觉得烤的玉米香，一个人在河道里用干柴烤的玉米，吃了烤玉米和烤土豆，中午的饭也就不吃了。
中午在河道睡一觉，醒了在河道里洗个澡，日子太美了。
就连服，也可以洗了晒在草地上，等到下午回家时干了穿。
当然，最好的是带一身换洗的衣服，这人就可以好好地洗干净身上的衣服。
现在日子好了，不像以前。
以前放牛时，女人个个在河道里的大石头上洗衣服。河畔能花花绿绿晒一大片。
他就觉得这个在河道里放牛放羊很对他的胃口。这是神仙过的日子啊。山边上那些人有些回家就睡在窑洞里乘凉了，或者在家里吃了饭再来换人。只要有人挡在山边上，让人不上原，不吃人家地里的庄稼就没什么事。
傍晚，这河道里的放牛娃将牛赶上山，大伙各人赶着各家的黄牛回家，一天美好的生活就结束了。
但是那一天，突然间河道里，天黑成了一片，河道两边的雨水风风声四起。
村里把下雨前沟里的树吹的那种风叫雨水风。
那种风就像电视剧里的妖怪一样吼叫着，仿佛要吃人一样。
是啊，放牛娃赶着牛往回跑。因为有些牛它不听命令，到下大雨的话，牛也爬不上山。毕竟这黄土路一见雨就打滑。
这是黄土高原特有的山，人住在山边。把牛每天早饭过后赶下山，在河道里放牛。人住在山顶上，河流在山下；不像南方，那些人住在山脚下，爬山叫上山，叫爬山。黄土高原这边叫下山。
只要把牛赶到半山腰，半山腰那里有一排黄土窑洞。
那是以前人们居住的黄土窑洞。后来人搬走来了，黄土窑洞空着，可以在那里避风避雨，人和牛都可以避着。但是牛死活不上去，这放牛娃最后只赶了一头老牛往回走，自己拽着牛尾巴往是山上爬。
结果雨太大，自己和牛都滑了爬不上去滚下来了。最后自己没抓好牛尾巴，被冲下来的河水给冲走了。因为上上游有一个水库，雨水太大了，四周的水量突增，把水库冲开了。
水就像龙头一样，掀着人往下游冲去。
这命苦的放牛娃被黄泥水卷着向河道冲向下游。
这放牛娃本身就是旱鸭子，不会游水。此时在河道里扑腾了几下，没站起来，呛了水，失去了重心，已经被河水给呛的淹死了，在水面上漂着，就像一截枯木，顺着河水往下游一直冲去。
这时住在山上的人比在县城附近河滩里的人生活好点。
他们山上的人有土地耕种，河道里的人地少，虽然离县城近，只能作点小生意糊口。直到几十几年，县城拆迁，在县城里的人才比原上人富有。
住在县城附近的人，下雨天是他们发财的时候。他们下雨天拿着长长的木质杆子，在河道里钩浮柴。
把干柴钩到家里，空干水，等雨停了晒干，生火做饭。看到一个人飘在水面上，以为是活的，还能抢救，就拿个杆子钩上来了。最后打电话报警，找来找去才找到村子里这边，说是一个傻子。最后村子里亲人凑集了200块钱送给对方表示感谢。
那时，人拉回来之后，肚子胀得都发白，上衣纽扣都解不开。村里人看第1次看到人肚子鼓得比青蛙的肚子还大。皮肤泡的发白。
没见过这种情况的，双手用洗衣粉洗衣服时间久了，手都发白。就是洗澡，洗的时间久了，脚也会泡的发白。
这男的没有成家，据说埋进土里会对村上人不好。就在山边随意挖了个墓下葬了。
放的时间久了，怕对村上人有影响。
当然，就是死牛死羊，不许扔在河道里一样。要随地掩埋。
怕的就是有疾病传染。
这放牛娃也太傻了，人家都往回跑你不跑？你就趴在河道里抱着大树，水也不会把你冲走啊。
村里人都是这样相互碾压的，不仅在心里歧视，而且言语也来得很现实。
有人听到了，这是放牛的傻子，放牛娃被河水冲走了，看着他入了黄土下葬，不禁说道，以后没有那个傻子在河道里挡牛了，我们要轮换着去河道里当傻子。
也有人说，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放牛娃，以后要自己去河道里放牛了。
是啊，大家都觉得自己比那个傻子精明一点。
像做小生意的人，磨辣椒面的，将红砖磨碎掺进里面；或是给大米里加沙子；或是用硫磺熏蒸碱大的馒头。
就没有那些坏了心肠的人想不出的法子。
30年后，还有人用坏的食材给学生做饭。被人发现，反而是将拍照发视频的人开除或者拘留了。
或许是在那样的环境里慢慢地，放牛的人把牛卖的卖了，都有别的工作了。毕竟社会生活好了，大家都有别的收入了。像包自立这样的生意做大了，也就给别人带来了工作岗位。大家都不去按照过去的生活模式生活了。
只是在每年清明节的时候，有人看那空落落的孤坟，说那个放牛娃坟上还没有人烧纸钱。
一个傻子，一个放牛娃，要什么人给烧纸？
慢慢地，随着黄土下沉，那傻傻地放牛娃的坟墓上也长满了荒草。一年又一年，草生草死。只是，随着熟悉故事的人去世，再也没有人记得这个人曾经来过世上。
包自立每年清明节都会给父亲上坟，当然，也会默默地在心里想起这些事。
尘归尘，土归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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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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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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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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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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