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遭遇了什么,你就会遭遇什么,相信我,不要这样做,现在还能好好跟你说话,已经是我忍耐的最大限度。”
姜翩然是贺池的逆鳞,是禁区。
谁碰了,都要死得很惨。
“把车开走,不要挡路。”
贺池冷漠地说。
秦烟倔强的说:“我不!除非你下车跟我一起……”
她话还没说完,贺池就吩咐冷漠地吩咐两个字。
“撞开。”
向海:“是。”
一脚油门踩下去,迈巴赫朝着库里南直接冲了过去。
“哐——”
库里南被撞的后滑了一段距离,直到能开出去为止。
贺池的车扬长而去。
秦烟看到这一幕,气得脸色涨红,浑身都在发抖,蹲在地上。
而在柱子后面的贺谦则是高兴到想拍掌。
刚才真是看了一场好精彩的戏。
接着,贺谦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他朝着秦烟走了过去。
走到秦烟的面前,递上一块方巾。
“擦擦吧。”
秦烟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了贺谦一眼,然后她从地上站起来,理都没理贺谦转身就走。
贺谦垂下手,唇角勾了勾,对秦烟的背影说道:“可能要自我介绍下,我是贺谦,贺池的哥哥。”
“……”
秦烟脚步一顿。
转过身看着贺谦,狐疑地打量他的脸,用蹩脚的中文开口:“可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秦烟听得懂中文,也能蹩脚地说,只是不识汉字。
那些像是方块一样的字,她学习起来实在太有难度。
秦烟最擅长的母语是意大利语,其次英文。
其实秦烟压根就不想学习中文,奈何当年她为了跟贺池关系近一些,便专门找老师学习过几年口语,所以基本的沟通绰绰有余了。
只是秦烟向来眼高于顶,她是不屑对自己看不起的人说中文的。
就比如,之前跟姜翩然的车追尾了,她宁愿全程用英文沟通,都不屑说跟姜翩然说中文,这是态度问题。
贺谦若不说他是贺池的哥哥,秦烟也不屑搭理他。
贺谦跟贺池完全是两个模子。
贺池是冷傲的矜贵。
但是贺谦只给人一种表面态度谦和实则城府极深的伪装者。
他这样的人,秦烟没少接触,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什么玩意儿。
贺谦见秦烟不行,从钱夹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她,足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未想到秦烟都没接。
“我不认识你们的字!”
“……”
这不整得挺尴尬吗。
贺谦讪讪收回自己的名片。
“你是哪里人?”
“意大利。”
秦烟双手环胸,没正眼看贺谦。
她平等的讨厌每一个不是贺池的人,无一幸免。
“这位小姐,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们可以找一个地方坐着慢慢聊,我想你会对我们的交谈感兴趣的。”
秦烟考虑了几秒,答应了。
“好。”
-
车头被撞得完全不能看了。
要么大修,要么报废,贺池选择了后者。
打车回到御河公馆。
姜翩然得知贺池今天是打车回来的,很奇怪。
“你今天怎么是打车回来的?”
“车撞坏了。”
“啊?你出车祸了?”
“不是,是我撞别人。”
贺池走上前抱了抱姜翩然,温柔说:“别担心,问题不大,已经解决好了。”
“我今天也被追尾了,咱俩还挺有缘。”
贺池脱外套的动作一顿,“什么?追尾?”
“嗯。”姜翩然说道:“我今天去了一趟公司,停车的时候被一辆库里南追尾了,还是红色的呢。”
红色的库里南属实不常见到。
所以姜翩然印象深刻,再加上从车上下来的那个女人态度实在不敢恭维。
明明她追了别人的尾,态度还很傲气!
要不是看她是外国友人,姜翩然才不惯着她臭毛病。
“你都不知道,从车上下来的那个女的态度多傲气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追了她的尾,害得我回来后就让人把车拖去维修了。”
“……”
贺池听了姜翩然的话,已经知道追尾姜翩然的人就是秦烟了。
他抿唇,额角青筋跳动了一下。
“翩翩,你们后面是怎么解决这件事的?”
“我给她留了电话,还有卡号。”
贺池认真慎重的跟姜翩然说:“老婆,她给你打电话你不要接,也不要跟她单独接触。”
“为什么?”
姜翩然微微蹙眉,忽然想到什么,不可思议的问:“她是秦烟?”
“嗯。”
第一次见到秦烟,是姜翩然跟顾真出去吃饭,见到街对面秦烟跟贺池一起上车。
只看到上车的那一幕,距离有些远,没看清秦烟长相。
但现在一回想,那时的影子还真的跟今天遇到的女人对上了。
“原来她就是秦烟啊。”
姜翩然接触过不少性格乖张桀骜的人。
如姜明月仗着家里任性乖张不讲理。
但是像秦烟这种的,姜翩然还是第一次遇见。
跟姜明月那种虚张声势不一样,秦烟是真的眼睛长在头顶,远在他国就这样的态度,可想而知在意大利她狂成什么样。
绝对是个狠茬子。
“她很危险,我不希望你们见面。”
姜翩然点头,“嗯,好。”
虽然躲人并不是姜翩然行事风格。
但是如今她肚子里还有孩子,更何况在面对失控的疯子时,最大程度保证自己的利益,就是不跟疯子正面起冲突。
这道理,姜翩然还是明白的。
“对了,今天下午我跟奶奶一起去看守所看沈萱了,老太太已经开始怀疑冯淑兰了,她后面一定会展开调查。”
贺池摸了摸姜翩然的脸,温声说:“现在已经很难查到了。”
“贺家别墅已经重新装修,地下室已经被处理,你认为冯淑兰会等着有人去调查而什么都不做吗?”
“再说,据我所知,老太太之前就派人去调查过半雅轩,可是却一无所获。没有证据,老太太就不会动冯淑兰。”
冯淑兰只要还一日是贺家的当家主母,那便一日就代表着贺家的脸面。
丑闻传出去,丢的是贺家的脸。
风言风语很难止住,一旦开始传播,或许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都会成为京都上流的谈资。
抬不起头的不止贺赵怀,还有贺家子孙。
虽然贺池不在意,但是贺赵怀跟老太太却万分在意。
所以没有铁证的情况下,冯淑兰动不得。
即便是有证据,那也得在保证贺家的脸面之下低调处理。
贺池太清楚这里面的权衡利弊了。
所以他的调查重心从来就不是冯淑兰偷吃。
“铁证?我有。”
姜翩然从床头柜里拿出信封,把里面的照片拿出来给贺池看。
“这是老师给我的,你看看。”
之前林长柏参与调查所拍到的照片,恰好成为了实锤冯淑兰出轨的铁证。
一旦把这些照片曝光,那冯淑兰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贺池眸色无波一一看过这些照片,笑了下,薄唇轻启说道:“老婆,你还请外援呢,这行为属于作弊。”
姜翩然脸颊一红,“什么作弊,我找自己老师帮我还不行啊,他又不是外人。”
贺池放下照片,目光挚诚凝着她。
“别忘了咱们的赌约,你请外援这种行为,我要严厉谴责你。”
姜翩然把腿搭在贺池腿上,眨了眨眼,故意说:“那你来呀,你能把我怎么样?”
贺池压向她,低声暗哑声音说:“你仗着我现在动不了你是吧?”
姜翩然手指在他肩膀上画圈圈,“你知道就好,快起来,奶奶还等我们下去吃饭呢!”
贺池不听,低头吻她的唇,辗转吮吸,唇齿牵缠。
“三个月后就可以了,我轻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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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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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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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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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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