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太太又说:“当然了,我可以让你过得好一点,我也可以让你过得很差,这就要看你怎么选了。”
明着像是商量,实则是威胁。
两句话把得失跟沈萱说完了。
要是她还是不知道怎么选,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人。
“好,我说。”
还好沈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我就是被冯淑兰关在地下室半个月,小兰要是没死,她就是证人!”
“地下室的入口就在你们贺家后厨的储物室的后面。”
“还有,之前我说的冯淑兰出轨,绝无半句假话,我那日去半雅轩找她,不小心撞到了她跟一个男人的偷情现场,当晚,她就让小兰来我的房间,把我迷昏了关在地下室里。”
贺老太太问:“那个男人是谁?”
沈萱摇头:“我不认识。”
之前,陆回雄来过贺家聚餐。
只是那一次只有姜翩然在场,沈萱压根不在场。
因为她没有资格以贺家儿媳的身份出现在贺家的宴会上,所以全程都没出来,更没有见过陆回雄。
她虽然撞到了冯淑兰跟陆回雄的偷情现场,但是很遗憾,她不认识陆回雄。
贺老太太听了沈萱的话后皱眉。
姜翩然的目光不着痕迹的瞥了老太太一眼,心里很清楚,沈萱说的人就是陆回雄。
只是她要如何合理的让老太太怀疑上陆回雄呢?
难道她要说,她也知道冯淑兰偷情吗?
那这样一来,就要牵扯出更多的事情…
姜翩然心里一动,开口问:“你真的看见了吗?不是撒谎?”
沈萱瞪了瞪眼:“姜翩然,你什么意思!都到这个情况了,我何必扯谎骗你们!”
姜翩然:“那你不认识那个男的,那你还记得那男的长什么样子吗?比如高或矮?胖或瘦?”
沈萱回忆了一下。
“我记得那个男人穿了一件灰色的缎面衬衫,手表要是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百达翡丽的万年历,不胖,年纪应该在五十岁左右,当时我被发现太慌张了,所以我只看到了他的侧脸,就赶紧跑了。”
“那要是拿照片给你看,你能认出他吗?”
沈萱点头:“可以!”
当时沈萱只是站在门外,门没关严实,留了一条门缝,所以沈萱的目光恰好看进去就看到了冯淑兰坐在一个男人的腿上,两人正在热吻。
由于太惊讶了,包掉在地上,沈萱就被发现了。
然后她赶紧就捡起地上的包就跑,所以并没有看清陆回雄的正脸。
陆回雄的长相,虽然谈不上有多帅气,但是他绝对是沉淀型成熟的男人。
人靠衣装,陆回雄的起点虽然不高。
但是这么多年被名利场熏出来的那种气场,绝对不是一般人。
沈萱活了二十多年,没接触过几个这样的男人,所以要是有照片她一定可以认出来。
姜翩然跟贺老太太对视了一眼。
贺老太太说:“好,你说的这些我都会去调查,如果你敢撒谎,我保证你会在监狱里过得生不如死。”
沈萱:“我没有撒谎!”
贺老太太说完话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离开。
姜翩然最后看了眼沈萱。
“我们会再来的。”
从看守所出来。
车驶入车流。
“翩然,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吗?”
“奶奶,我觉得她应该没有撒谎,一来她没胆子,二来她不至于凭空捏造这些来逗我们,她也清楚惹怒了您是什么下场。”
“……”
贺老太太心里有数。
她没再说话。
姜翩然余光观察着老太太的表情,老太太始终一言不发。
冯淑兰经常去半雅轩,如果沈萱说的属实,那么她这二十年都差不多在出轨!
她这样做,无疑是在把她把贺赵怀都当成傻子玩了二十年!
老太太闭着眼压下心里的震怒,手里捻着一串沉香手串,指尖都泛白起来。
冯淑兰!
“奶奶,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你说。”
姜翩然故作纠结,开口说道:“沈萱说那个男人戴了一支百达翡丽的万年历,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记得上次在家里跟陆叔吃饭的时候,我看见他手上也戴了一支万年历……”
贺老太太目光一凌,转头看着姜翩然。
“不过我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支了。”
“翩然,你知道你陆叔跟我们贺家有多少年交情了吗?”
当然知道,三十几年了。
“不清楚。”
“她跟你爸年轻就认识,当初若没有他,贺家也不会是今天的贺家,你怀疑他?”
姜翩然背脊慢慢绷直,“…奶奶,我随口一说。”
贺老太太见她紧张,抬手拍了拍姜翩然的手背,“家丑不可外扬,今天的事,翩然你就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你现在就好好养胎就好。”
“我知道了,奶奶。”
姜翩然挪开视线,看着车窗外的街景。
她已经提醒道这个份上,查不查是老太太自己的事了。
不过老太太有句话,却很重要。
贺家之所以能实现阶级跨越,是因为吃了乔家的人血馒头。
而老太太刚才说,没有陆回雄,就没有现在的贺家。
这么说,当年乔家的大火,贺家怕是不止吃人血馒头这么简单了。
当年乔家大火,应该是一场人为的阴谋!
-
下班时间。
向海接到贺池,开车从地下停车场出来。
车忽然停下来。
贺池坐在后排,摁了摁眉心。
“先生。”
“怎么了?”
“滴滴滴——”
前面喇叭声刺耳的响起来。
向海看着后视镜,“先生,大小姐找来了。”
贺池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睁,目光向着前挡风玻璃看出去,看到了停在前方鲜艳似火的红色库里南。
他深幽的目光里划过愠恼。
秦烟下车直接走过来,然后试图拉开车门。
只可惜车门反锁了,秦烟没拉开,便开始疯狂的拍窗户。
贺池无奈的靠在椅背上,抬手将发稍往后面拢了拢,降下车窗,沉声说道:“闹够了没?”
秦烟瞪着他,“为什么你不接我电话!”
贺池没看她,“除了琐事,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琐事,难道陪我吃饭就是琐事吗?”秦烟十分接受不了,伸手进去抓着贺池的衣服,“你下来!下来!!”
若不清楚情况,旁人看见这一幕,还以为秦烟是原配在抓小三。
贺池忍无可忍的推开她的手。
“小烟,你要我说多少次才能明白,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依赖我一辈子,我也不可能被你依赖一辈子。”
秦烟瞳孔轻颤,“你变了!你回到z国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就在秦烟纠缠的时候。
贺谦从电梯里出来,刚准备上车时,听到了不远处的争吵声。
他微微一怔,绕过柱子,目光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便看见了一个女人正在贺池的车旁纠缠,看起来像是情债。
贺谦在柱子后面听了会儿。
不管秦烟又哭又闹,贺池都没有从车上下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你想抛下我不顾吗!?”
“小烟,你父亲对我有恩,我当然不会不顾你,只是除了必要的帮助之外,其他的东西我给不了你。”
“什么叫必要的帮助?”
“若没有重要的事情,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你未婚,而我已经结婚了,跟我走太近,对你没好处。”
贺池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秦烟就想发飙。
“结婚,对你结婚了,一定是那个女人给你洗脑,所以你才会这样对我的!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一定不会!”
贺池拧眉,眼神冷了几分。
“我希望你不要靠近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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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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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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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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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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