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少戈被吵得脑仁疼,快速给他几刀后,将两人扔在一起。
“来,三局两胜。”
泥鳅爷孙俩拳头攥的死紧,不伸手。
蒋少戈轻啧:“行,那你俩一起死。”
不等一手薅一个,俞彦大叫:“来!我比!我比!”
蒋少戈送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俞有德气得脸色涨红,疼爱是大孙子想让自己死,他内心怨毒,不再犹豫。
来了两局,两人各赢一次。
蒋少戈吊儿郎当站着:“最后一局,看看是哪个幸运儿。”
爷孙俩紧张地伸出血淋淋的蹼。
四五秒后,有了结果。
蒋少戈扬唇一笑,毫不犹豫拎起俞彦。
“不!不!再来一局!再来一局!”
输掉的俞彦惊恐大喊,试图去抱蒋少戈的腿求饶。
“饶了我!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爷爷!爷爷!救我!您不是最疼我的吗?”
俞彦撕心裂肺喊着。
俞有德冷眼看着他被蒋少戈拎远。
心里冷笑。
养这么久的孙子,竟然不孝顺,还不如死了!
“别挣扎了,但凡你善良点,也不会有今天的下场。”蒋少戈冷声说。
不远处已经响起海蟑螂被惊动,而发出的窸窸窣窣声。
俞彦头皮发麻,哭喊道:“我没有欺负过他很多次!你杀错人了!”
蒋少戈脚下不停:“没有,你这张丑脸,老子记得清楚,杀的就是你!”
耐心差不多到此为止,在俞彦因为恐惧而破音的叫声中。
蒋少戈把他扔进海蟑螂窝。
俞彦声音变得凄厉,像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伴随着咀嚼声,由一开始咒骂,到后来求饶……最后悄无声息。
等他走回去,俞有德慌忙道:“现在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蒋少戈不答,沉默地抓起他,再次折返回去。
俞有德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了。
“你不能这样!不讲信用!”
“讲什么信用?”蒋少戈冷笑,“在我眼里,你俩只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垃圾,甩你们玩而已,当真了?”
俞有德抖如筛糠。
男人寒冷声音落下:“没关系,下辈子注意点,别再这么缺德。”
解决完这俩个祸害,蒋少戈将自己双手清洗干净,游回去。
他说话算话,在俞瓷醒来之前守在他床边。
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自己。
“早安,小瓷。”蒋少戈趴在床边,挠挠他的手心。
小鲛人微微一怔,随即笑起来。
“哥哥,早。”
早晨俞瓷吃到回来后唯一一顿像样的饭。
没有了那两个祸害,其他哥哥或许心里还残留一丝温情,没有再为难过俞瓷。
像是来梦境之前说的那样,蒋少戈保护他长大。
带他去学校,带他养小宠物,做饭给他吃。
看他一点一点长大。
退去往日阴霾,俞瓷不再内向胆小。
反而还有些难管。
小脾气其实挺凶的。
“今天第几根糖了?”
蒋少戈怀里抱着小鲛人,捏捏他终于有些婴儿肥的脸颊。
“唔……第三、第二根!”小俞瓷伸出蹼比划着。
蒋少戈乐了:“行啊,现在还说谎骗人了。”
小俞瓷眨眨眼:“那你要吃吗?”
“沾的全是口水,我不吃。”蒋少戈佯装嫌弃,被软绵绵的小拳头揍了一下。
俞瓷漂亮的眸眯起:“那我吃。”
“小坏鱼,要不是看你还是个小孩儿,我就把你糖全部抢走。”蒋少戈爱不释手捏他白嫩嫩的脸颊。
现实这样干过。
藏起俞瓷所有的糖,只有把蒋少戈亲高兴了才给一根。
.
梦境时间飞逝,蒋少戈寸步不离,一直守护着他。
梦境里已过九年,小鲛人却迎来叛逆期。
隐隐有些管教不住。
也就俞沉星和俞则言的话多少能听进去些。
对于蒋少戈,却变得不太一样。
隔着窗,蒋少戈静静看着被自己养大的珠光鲛人。
身上珠光色鳞片明亮有光泽,白色长发顺着洋流飘动,皮肤白皙剔透,睫毛浓密如鸦羽。
小帅哥一枚。
只不过小帅哥也要为了作业而烦恼。
“不会写?喊一声哥哥。”蒋少戈逗他,“我教你。”
俞瓷眼睛微亮:“你会吗?”
蒋少戈靠着窗,笑道:“瞧不起谁呢,你哥我可是学校优等生,年级第一。”
俞瓷像是找到救命稻草,正想问。
蒋少戈又多余说道:“有什么不会来找我,多喊几声哥哥就行了。”
小鲛人顿住,有些气呼呼地合起书本,不给他看。
“生气了?”蒋少戈疑惑,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到了这条叛逆鱼。
俞瓷气鼓鼓小声嘟囔:“我不想……你当我……哥哥。”
长大了?
尾巴硬了?
蒋少戈没来得及伤心自己惨遭抛弃,忽而福至心灵,以这些年时常浪荡调戏老婆得出经验。
猜到了什么。
蒋少戈语气变得更加温柔:“为什么?”
俞瓷抬眼看他,对视那一秒,又慌乱移开。
蒋少戈懂了。
想笑,又硬生生忍回去。
啧,太有魅力没办法。
老婆又一次喜欢自己。
要不是地方不对,狼尾巴高低甩几圈。
“行吧,不喊就不喊。”蒋少戈翻窗户进去。
“往旁边挪点,我教你。”
俞瓷正要从座位上起来,他屋外放了避水珠,因此写作业也需要坐在桌前。
蒋少戈胳膊一伸,将人揽回来,摁在椅子上:“一起坐,我教你。”
他衣服和俞瓷身上穿的鲛绡纱摩擦,体温透过薄纱强势沾染给俞瓷。
蒋少戈另一手并未搭在他肩头,而是落在椅背。
中间实际还能搁下一个书包的距离,尽管如此,俞瓷心跳加快,正襟危坐,脊背僵直不敢乱动。
“会了吗?”蒋少戈笔尖点点本子。
俞瓷根本没听清楚。
脑子里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气息。
不受控制想着对方无微不至的照顾,以及他很喜欢趴的脊。
结实,宽阔,有力的手臂总是能轻飘飘把他托起。
还有不论何时何地,只要想到他,俞瓷转头对视,会发现对方其实一直看着自己。
眼里饱含深沉又克制的感情。
“会、会了。”他胡乱点头应付。
感情老手蒋队长一眼看穿,没急着走,又说:“你写一遍让我看。”
他把刚才自己写的擦掉,把笔塞俞瓷手里。
小鲛人紧捏笔杆,指节用力到青白,脸颊逐渐飘红。
“你心不在焉,在想什么?”
如果在现实,蒋少戈早就搂上去逼问他,调戏他。
但是现在的鲛人还是小小一条。
蒋少戈把自己放在哥哥位置上。
没有半分越界举动。
俞瓷咬了咬下唇:“我、我不要,你教了。”
蒋少戈声音含笑:“咱俩认识这么多年,现在嫌弃哥哥了?”
“没嫌弃!”俞瓷着急,忽而转头发现他在笑,意识到这人又在逗自己玩。
蒋少戈起身,从口袋摸出糖,塞他嘴里。
“不嫌弃就行,归墟这么多鲛人,我劝你可别早恋啊,早恋不好。”
俞瓷脸颊鼓得像只小河豚:“我没有早恋!”
“那有暗恋的人吗?”蒋少戈忍不住浪劲儿,“可以告诉哥哥,说不定能帮帮你。”
俞瓷险些想说有,倏然反应过来。
“你不是说,不让早恋吗?”
蒋少戈笑容僵了下,呼噜一把那头柔软的白发。
“变聪明了,不好骗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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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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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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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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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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