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卿对着他笑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多谢表哥相救之恩…我之前醉酒,休息了这么久,已经没事了。”她是真的感激姚苏虞,若不是他,自己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姚苏虞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说:“我不是与你说过,你我兄妹二人之间,莫要说这些个客套话。见你平安,为兄的心就放下了。家里人也想你很久了,既然没什么事了,就与我回去吧。”姚苏虞看上官辞这般袒护月华,便不想让白卿卿继续留在这里吃苦了。

  “姚苏虞,你这话说出来,不觉得有些过了吗?”上官辞上前一步:“大庭广众之下你教唆我的妻子回娘家?”

  姚苏虞看了上官辞一眼,说:“姚某只是说了句真心话。姚某怕卿儿再待下去,小命儿都会搭在这里。”

  “呵,你这意思是,本座是故意让她被夜凉掳走的?”上官辞皱起眉,散发着杀气。

  白卿卿挡在姚苏虞面前,对上官辞说:“那日,我就是怕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才会躲着她走。可谁知,月华姑娘脚下不稳,正好又摔到了我身前,又恰好将我给推了出去。”她看着上官辞的双眼,见对方流露出不解的神色后,她就知道了。

  上官辞不信她。

  “白妹妹!月华当时真的是无心的!月华并未想过要害妹妹!厂公…你要相信月华!”她扒拉住上官辞的手臂,哭着说:“我跟随了厂公这么些年,厂公定然是知道我的为人的。月华真的没有!”她一双美眸,哭得通红。

  上官辞瞧着姚苏虞的手搭在白卿卿的手臂上,握紧了拳头,说:“本座信你。”

  “多谢厂公…”月华笑了,她看向白卿卿,抱歉的说:“那日,月华真的是无心的…若是妹妹觉得月华是有意为之,那…那妹妹便责罚月华好了!”她闭上眼,一副准备好要被处罚的模样。

  白卿卿没有理会她,她瞧着上官辞,与其对视过后,觉得胸口发闷,有些生疼。她苦笑了一声,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强颜欢笑:“呵呵…责罚?若是厂公舍得,那我就答应你这个要求罚一罚你。”她心里清楚,上官辞是舍不得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胸口怎么就这么闷呢?

  白卿卿转过身,脚步有些轻浮。她撑着姚苏虞的手臂,踉跄的向屋里走去,进去后对姚苏虞说:“阿哥,关门。”她忍不住啊!

  姚苏虞关门的一刹那,她的泪水也跟着流了出来。

  “卿儿……”姚苏虞看白卿卿哭得这般伤心,叹了口气:“与兄长回去罢,到了家里,有你爹爹娘亲,还有众多的舅舅舅娘与兄长…卿儿,你定然会过得比这里逍遥自在!”

  白卿卿听了姚苏虞的话,失声痛哭。

  姚苏虞将她抱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哭吧,哭出来吧,将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哥哥在的。”

  白卿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姚苏虞安慰了没几句,上官辞便推门进来了。他瞧见姚苏虞抱着白卿卿,抿了抿嘴:“你们在做什么?”

  白卿卿吸了吸鼻子,将眼泪憋了回去从姚苏虞怀里出来,头也没回进了内室,说:“表哥,我累了,先休息了。”

  “好。”姚苏虞听白卿卿这么说,只能先行离开。关门时还不忘说:“明日我们回去。”

  “好。”白卿卿答应了。

  姚苏虞退出去后,上官辞来到内室,见白卿卿脸色苍白,红着眼眶坐在床前,没有一丝精气神。

  “卿卿。”上官辞来到她身边,扶住了她的肩膀:“你受苦了。”

  呵呵…她受苦了?

  白卿卿抬头看着上官辞,过了好一会儿,她说:“我有什么可受苦的呢?夜少主好吃好喝的供着我,我有什么可受苦的?”她拂开上官辞的手,笑了笑。

  听了她这话,上官辞心里也不是滋味儿,想着与她解释一番:“那日……”

  “那日,”白卿卿抢先发言:“是我天真了。我算来算去,就是没算到…自己在你心里真的一点分量都没有。当时你想得都只是月华的安危,对吗?我与你不过咫尺之遥,只要你伸个手,便能将我拉回去的。”她走到上官辞面前,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可你没有。上官辞,你没有!”

  她的情绪有些过激,忍不住颤抖了起来。瞧着上官辞依旧是没有多余的表情,她咬着下唇,险些哭了出来。

  面对白卿卿的指责,上官辞无话可说。

  白卿卿勾了勾嘴角,后退了几步,坐回床上。

  “事后…本座去寻过你。可又遇难民闹事,也是没办法,只能中断寻你的事。本座派了自己的手下去寻…却没寻到。最后姚苏虞来了,他让本座等……”上官辞缓缓说着,“所以……”

  “若是月华,你会等吗?”白卿卿头也没抬的问他。

  一时间,上官辞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月华曾救过他的命,他自然不能让月华出事……

  看上官辞不语,白卿卿心里也有了答案。她深呼吸一口气:“好吧……”

  “卿卿。”

  听上官辞叫自己,白卿卿也没有回答。她在想,要怎样面对现在的上官辞。

  “卿卿。”上官辞看她不搭理自己,坐到了她身边:“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他也清楚,白卿卿定然是心里怕的,所以语气难免差了一些,都是可以理解的。

  “我不是聋子,大人有事便直说吧。哦,对了,是不是我碍着你们了?我这就收拾收拾回去。”白卿卿起身就要去收拾东西,被上官辞拉了回去。上官辞捧起她的脸,说:“与本座说说,那晚的事。”

  “什么事?”白卿卿看了他一眼,“我说是月华推了我过去,你信吗?”

  “本座……”

  “你不信。方才我便说了,你是不信的。既然不信,你又来问我做什么?上官辞,你这样…真的没有什么意思的。”

  “…本座……”上官辞话还没说完,外面便骚乱了起来。上官辞让白卿卿待在房里,转身就要出去。走了一半儿,他突然想起那日夜凉也是在他出去之后才劫持的白卿卿。他不想再发生那种意外,于是又回来,拉了白卿卿一起出去。

  一出去,就看到一身黑衣的夜凉,身上带着尘土手里抓着月华的脖子,怒气冲冲的说:“上官辞,你行!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他看到白卿卿脸色苍白没有任何血色,给吓到了。他记得,白卿卿在他那儿时,可还是活泼的一个人,怎么这一回来,就病殃殃的了?

  “臭婆娘,你怎么了?”夜凉问了一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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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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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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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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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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