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辞一路上都抱着白卿卿,生怕自己一个松手白卿卿便会消失不见。他记得那日白卿卿看自己时绝望的神色,就怕自己松开了手,白卿卿会逃走……

  他们赶了小半天的路,找了一个山脚下休息。姚苏虞停了马车便进来询问:“卿儿如何?”满目焦急的模样让上官辞有些不满。

  上官辞搂着白卿卿的手紧了紧,说:“尚可。”

  姚苏虞见上官辞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抿了抿嘴,看向白卿卿:“这是…喝醉了?卿儿一向酒量便不好,这夜凉,怎的让她一个姑娘家喝这般多?”他伸手去拉白卿卿的袖子,打算给白卿卿把脉,却被上官辞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上官辞眯眼看着姚苏虞伸出来的手,有一副你敢伸过来我就给你剁了的架势,让姚苏虞一度很是尴尬。他跟白卿卿算是众多兄妹里最合得来的,怎的这上官辞还是一副防贼的模样看他?

  “我与卿儿自幼关系良好,苏虞只是想替表妹把脉一番检查身体,并无他想。督主,还望见谅。”说着他伸手过去,拉过白卿卿的手腕给她把脉。上官辞冷冷的盯着他,让他不觉得冒起了冷汗。

  姚苏虞这番话,在上官辞听来便是:我与我表妹自幼青梅竹马,我碰一下怎么了?

  上官辞的散发出来的气场越来越强大,使得姚苏虞有些招架不住了。他勉强一笑,说:“表妹身体无恙…在下…先行告退。”掀开帘子便出去了。

  “哼!”见姚苏虞出去,上官辞冷哼了一声。

  他低头见白卿卿吧唧吧唧嘴,也不知她是梦到了什么。抬手替白卿卿捋了捋鬓角的碎发,忍不住嘴角上扬起来。他将白卿卿又向自己怀里靠拢了一番,生怕将人再次弄丢了。

  他们休息了一会儿便开始赶路,一路上走的也是小路,走走停停的,大约走了大半晚上才到了官衙。到了官衙,上官辞刚抱着白卿卿下来,就见着月华一身白衣站在门口相迎。她见上官辞将白卿卿带了回来,躲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立刻上前,声音也有些哽咽:“白妹妹可是无碍?若是…若是妹妹出了什么事,月华真的是…真的是死不足惜!”她这话看似是在关心白卿卿,实际上是想告诉上官辞,白卿卿被一个男人掳走了几日,难保不会发生些什么意外……

  上官辞只是看了一眼月华,什么也没说便抱着白卿卿进去了。

  姚苏虞跟在上官辞身后,路过月华身边时,说:“月华姑娘有心了。”他这话,也不知指的是什么意思,让月华打了个冷战,连忙说:“哪里…若不是月华走路没走稳,白妹妹也不会…不会被那贼人掳走。”

  “是啊,”姚苏虞笑着说:“所以姚某说月华姑娘有心了。”姚苏虞这人向来是以谦谦公子自居,如今也是头一次对一个女人冷下脸来冷嘲热讽一遭:“我家妹妹若是没事,那便是皆大欢喜。若是我家妹妹出了点什么差池,月华姑娘…你以为上官辞能保得住你吗?”他打量了一番月华,继续说:“我家妹妹从小便娇惯,脾气不好那是人人尽知的。但是没办法,谁叫我们姚家这一辈儿就出了这么一位贵女?”他这话就是说给月华听的,敲打敲打她。

  姚苏虞见月华脸色泛白,说:“姑娘还是进去吧,别一会儿晕倒在了这里,可没人抬你进去。”说完,手一甩进去了。

  月华望着姚苏虞消失的身影,忍不住咬紧了下唇,心里愈发的恨毒了白卿卿。

  她不就是比自己出身好了些?还有哪里比得上自己!

  “姑娘……”樱儿看月华脸色不对,心里有些惶恐:“姑娘,樱儿扶你进去?”

  月华瞪了一眼樱儿,提裙进去了。她来到上官辞的房前,“咚”的一声跪下了。这一举动将樱儿吓了一跳,她紧着哭喊:“姑娘!姑娘您这是做什么啊!怎的这般的作践自己?!”

  樱儿的哭喊声惹来的缇骑的围观,不一会儿上官辞便出来了。看到月华跪在门口,蹙眉问她:“你这是在作甚?”

  他那日并未看清是个什么情况,可从她说得那些说辞来看便已然是有些怀疑了。可他实在不愿意信,月华为何要对卿卿下毒手?

  “厂公…是月华该死!让白妹妹深陷危险之中。若不是月华…妹妹便不会被贼人掳了去!”月华说着,哭了出来。

  姚苏虞见状,来围观的缇骑越来越多,他上前对月华说:“你若是真的觉得自己该死,大可去自我了结了,无需在这里说这些!”她这话说出来,变味儿了。

  “姚苏虞,本座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上官辞虽然心疼白卿卿,可也容不得姚苏虞在这里训斥月华。

  原以为上官辞会替他妹妹说句话,可他却把矛头指向自己。姚苏虞想,他妹妹一定是在上官辞这里吃了许多苦……

  “上官大人。”姚苏虞上前行礼:“月华姑娘虽然是你的人,可卿儿也是我姚家贵女。这件事,还望您给姚家一个交代。”

  “交代?你要什么交代?”上官辞斜眼看了一眼姚苏虞。

  姚苏虞淡淡一笑,说:“该是什么样的交代便是什么交代。想必上官大人心里清楚。”论实权,姚家不如上官辞,可在他妹妹这件事上,姚苏虞绝不会让步。

  上官辞打量了一眼姚苏虞,让樱儿将月华扶起来了。

  “厂公,是月华不对,月华不该…不该摔倒的……”月华见上官辞替她说了话,心里甜了起来。

  看来,厂公还是更加在意她的。

  月华这话刚说完,就听屋里传来了一个声音:“既然月华姑娘都这般觉得了,那就将你推我的那双手给砍了吧。”白卿卿扶着门框站在那儿,盯着月华冷笑起来,“没想到月华姑娘是这般有自知之明的。”

  “卿儿!”姚苏虞见白卿卿出来,立马上前扶住了她,关心的问:“怎的起来了?身体如何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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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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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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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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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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