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非常有必要。
因为,虽然从沈初雪的面相上来看,我以缝尸的办法,的确帮她化煞了,但是,化煞之后的那一股浊气,还没有吐出来。
有的尸体,化煞之后,能够自己吐出来。
有的不能。
那就得用这种方法,帮助尸体排出浊气,不排出,依旧有可能成煞。
一手掐住沈初雪的下巴,等她的嘴,完全张开。
我另外一手,再压住她的小腹部!
旋转,微微按压!
呼哧一声!
她的口中,便吐出了一口乌黑色的气体!
如此,我再松手,她的嘴就合上了。
这一步完成,缝尸化煞的步骤,就全部做好了,这件事,总算是有惊无险,我稍稍放松,正准备起身,跟沈初夏说,让她给她姐先穿上衣服的时候。
突然间。
有什么东西,扯到了我的衣服。
我一个踉跄,没有稳住身体,一下子就摔在了沈初雪的身上!
沈初雪的身上,可是啥都没有穿啊,我就这么突然摔了下去,差点儿跟她亲上了,幸亏我反应得快,一把拍在旁边的凉席上。
我一个翻身,倒是坐在了地上。
此刻。
我的心里砰砰直跳!
仔细地看着沈初雪,我已经给她缝尸化煞,不应该是她扯住了我啊!
这到底什么情况?
沈初雪平静地躺着,倒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难道,刚才我那被扯了一下,是错觉?
是我自己蹲的时间长了,腿麻了,所以才失去了平衡?
可是也不对,明明就是感觉什么东西扯到了自己。
旁边的沈初夏,也是一脸疑惑地看向我。
我看向她。
她也问我。
“胡大师,你刚才……怎么了?”
我立即解释说。
“我没事,就是刚才,蹲的时间太长了,两条腿都麻了!”
说实话,沈初夏刚才肯定也看到,我那一个踉跄,差点儿跟她姐亲上。这个可是我婶子,我是断然不可能对她有任何想法的。
“那,你没事吧?”
沈初夏看着,再问,她过来,要扶我。
我有些尴尬地说。
“我没事。”
她还是扶着我,站了起来,还拿毛巾,给我擦了一下脸上的冷汗。
“初夏小姐,你先给你姐换上衣服吧!”
我这么提醒了一句,沈初夏回头看了一眼,立即点头。
不过,她又问我。
“胡大师,应该换刚才那件衣服,还是新准备的寿衣?”
我回答说。
“当然是新准备的寿衣。”
“之前她不能换衣服,是因为,尸骨不整,现在,我已经给她完成了缝尸,整理好了遗容,她已经可以穿寿衣,入殓了!”
沈初雪的寿衣,早已准备好了,她迅速过去取来,给沈初雪一件一件穿上。
穿上寿衣的沈初雪,平躺在席子上。
我蹲下来,收起了那四枚铜钱。
此刻,那些铜钱上的黑气,已经消失,变回了原来的铜钱模样。
我过去。
把房间的门打开。
就看到,牙叔紧张地在外边站着。
沈玉山也在等着,见我开门,他们几乎同时问我,沈初雪的情况咋样了?
我示意,他们可以进屋,并告诉他们,沈初雪的事情,已经搞定。
沈玉山和牙叔他们都进屋了。
沈家的其他人,也进了房间里,他们看向沈初雪的遗体,特别是看到沈初雪的脸,一下子一个个全都愣住了,特别是沈玉山,走过去,蹲下来,看着自己女儿,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雪儿她……她就好像睡着了一样……胡大师,您的缝尸手法,真的是太神奇了!”
沈玉山激动地说着。
牙叔也凑了过去,回头,冲我比了个大拇指。
“十三,牛逼!”
“你师父他都没这手法!”
我摆了摆手,跟他们说,现在尽快给亡人入殓。
他们都过去,忙碌了起来。
我到旁边的房间里,坐了下来,休息了一下,随手往口袋里一摸,我心中猛地一动,竟摸到,口袋里多出了一样东西!
绳子,铜钱!
我愣了一下,立即把口袋里那东西,给拿了出来!
一条红绳,挂着一枚古铜钱!
这一瞬间。
我突然想到,刚才给沈初雪放出体内那一股浊气后,突然被扯了一下,差点儿摔在沈初雪的身上,我可能不是被扯了一下,而是,沈初雪给我的口袋里,塞了一样东西。
就是这枚铜钱!
其实。
在柳树村的时候,雪婶儿也跟我说过,她曾从算命先生那里,得到过一枚古铜钱,其上有那位算命先生给她批的命格。
我之前就感觉,很有可能,那枚铜钱是郭见麟给她的。
而沈初雪就是那五位特殊命格女人之一。
这是我得到的,第三枚古铜钱了。
第一枚,是林青荷那里得到的,秦半两。
第二枚,是从宋熙蕾那里得到的,汉代五铢钱。
而这第三枚,我一看,正面有阳刻的铭文,这正是大五帝钱之中的第三枚,唐代开元通宝。
开元通宝,其上钱文,由欧阳询书写,与秦半两和五铢钱相比,开元通宝这四字,极为规整庄重,加之铜绿黑漆古自然,我确定,这的确是开元通宝真品。
翻过去再看,果然,除了开元通宝都有的一条弧线外,下边空白平素无纹的地方,刻着几条横线。
这横线就是爻。
几条横线组合,这就是一个卦象。
先前闲暇的时候,我问我师父要了一本《易经》去参考过上边的卦象,此刻,我想要凭借自己的记忆,去对照一下卦象。
可忽然间,我一阵眩晕!
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我就倒了下去。
这次。
似乎是做了个梦,也似乎是幻象。
我居然又看到了一片血海。
那血海的深处,漂浮着一个黑影,看起来好像是人形,但是,我自己好像也淹没在那一片血海之中,我根本就看不清楚血海中那人影的相貌。
虽然看不清楚他的相貌,但是,我远远地看去,却感觉,他在冲我笑,那是狞笑,诡异得很。
这一幕。
我之前见过的。
上次,在赵家村那戏台子上,我使用血祭鬼头刀的时候,脑海中就闪过了这一幕,怎么现在,我居然又看到了这一幕,那到底是什么?
越这么想,我的心中,就愈发的好奇。
我尝试着,向那血海之中的黑影靠近。
等真的拉近了一些距离,我虽还是看不清楚那黑影的面相,但是,我却发现,他的身上锁着几条锁链,那锁链一直通向这血海极深的地方。
锁链锁住了它的四肢,以及它的脖子。
只是,我看到,他左脚上的那条锁链,断掉了。
恍然间。
我忽然发现,我的手上竟还攥着刚才从沈初雪那里得到的古铜钱。
铜钱上一阵温热的感觉,散发出来,那个血海之中的黑影,突然开始动了,他那右手上挣扎了一下,砰的一声,右手上的锁链断了!
同时。
那黑影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身体里。
我想要躲避,但是根本就躲不开。
一下子,我在水中失去了平衡,黑影盯着我,它好像在笑,那笑虽然听不到声音,我却能够感觉到,那种阴森无比的感觉。
“胡大师!”
“胡大师……你快醒醒,你没事吧?”
一个声音在喊我,那声音非常的温暖,一下子让我恢复了一些自己的意识。
我好像从那血海的水底,无法呼吸的地方,一下子漂浮了起来,回到了水面上,看不到那个黑影之后,我在恍惚之间,醒了过来。
我面前的人,正是沈初夏。
她皱着眉头,焦急地喊着我,看我睁开眼睛,她立即把我扶了起来。
我脑海里还有些混乱。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到那血海里的黑影,到底是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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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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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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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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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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