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她窝在自己的怀中,整个身体带着点冷意,和少年郎的身体温度形成鲜明对比。
谢三郎闭了闭眼,强行冷静下来:“睡回去,热。”
程筠一本正经地道:“不热啊,刚好。”
自己的相公,不睡白不睡,难不成还要便宜别人不成?
这般想着,程筠手脚并用,牢牢地抱紧了谢三郎,他越挣扎往后缩,她就越往他怀里贴过去,主打的就是个享受男色!
谢三郎忍无可忍,嗓子带着点哑:“筠娘,回去躺好。”
程筠斩钉截铁地道:“不要。”
谢三郎语气几乎命令:“听话,乖——”
明明方才共同击退了敌人,现在突然要他严肃起来,谢三郎真的做不到对她冷言冷语。
程筠抬起眸子,俏生生的小脸满是好奇:“相公,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若是害羞那她就饶他一次。
谢三郎自然不会承认,索性不去看她,眼睛一闭,大方地任由她抱着:“没有,睡吧。”
喜欢抱就让她抱,反正他除了身体难受点又不会掉块肉!
程筠蹭了蹭他的小腹肌,乖巧地闭上眼:“哦。”
这晚,程筠睡得格外舒服,谢三郎却是醒了两三次,每次醒来,他都捉住程筠的手往旁边挪开,可她像是察觉到了,在他睡着后又自动地贴了过来。
连续三次,他彻底认命不再挣扎,硬生生地撑到了天亮。
……
影卫们一路奔袭,从谢家院子逃出来他们就不敢停留。
可好像有鬼拉着他们的腿,他们越跑,身体里的内力越用不出,直到最后浑身酸软,腿迈不开了,更不别说运用内力飞檐走壁。
“老大,怎么回事?”
领头的横了他一眼:“什么怎么回事,我怎么晓得!”
砰!
几个影卫齐刷刷地歪倒在地,在昏迷前,他们还不停地往青狐主所在的方向爬了几下。
半个时辰后,新的黑影找过来了,看他们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心里头一惊。
醒过来时,晕倒的影卫脸上被泼了冷水。
青狐主站在他们的不远处,脸上笑容满面,语调冰冷:“说!”
“是……是那对小夫妇不肯把孩子交出来!”领头的战战兢兢,不敢抬头去看青狐主,“属下们没想到那对小夫妇武功奇高,还会用毒,属下们一时不察中……中招了!”
谁能想到普通的百姓居然有这种手段和武力值啊?
所以,他们任务失败也是情有可原!
青狐主目光落在几人身上,嘴角讥诮地勾了勾:“你们就这么没用,村夫村姑都打不过?那你们说,本座养你们有什么用?”
领头的浑身颤栗。
主子这般说八成是动了杀心,那他们还活不活得了!
“主、主子!属下们任务失败愿意领罚,但是——”
青狐主把玩着手里的翠玉扳指:“但是什么?”
领头的鼓起勇气道:“那户男主人让我们回来回禀主子,说那个孩子主子不能动,动则死!”
话音落下,方圆几寸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了。
青狐主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影卫身上。
下一刻,他身影宛若鬼魅,出现在影卫面前。
他左手掐着领头的下颔,似笑非笑地问道:“真的?”
虽在笑,可领头的却觉得青狐主浑身都是杀意,让人如坠冰窟:“真、真的,属下不敢撒谎,确实是那个男人说的。”
青狐主半眯着眸子,上下打量着领头者。
片刻后,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眸底有股子诧异稍纵即逝。
他指了指影卫们身上的伤口:“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领头的羞耻地道:“他用属下们的剑留下来的,属下对上他,毫无招架之力,还请主子责罚!”
一个杀手,居然被对方用自己的武器伤了。
这种事传出去,他们不用活了。
不要太丢人!
“呵,可真是有趣。”青狐主笑了,即便被遮挡了半张面孔,却也风华万千。
这次,他眸底带了些笑意,没了之前那般冰冷,领头的觉得掐着自己下颔的手,似乎都带了温度。
“主子?”
青狐主这才回过神,缩回手,用帕子擦了擦:“这次放过你们,不过惩罚免不了,你们任务失败,自己去刑堂领罚吧。”
命这是捡回来了!
领头的松了口气:“是!多谢主子!”
不过话说完,他们却觉得奇怪,自家主子从来没这么好说话过。
方才明明是想杀了那户人家的,怎么突然变了?
影卫们悉数退去。
这片天地又只剩下寂寥。
青狐主若有所思地摸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般若。”
一袭烈烈红衣的女子突然从黑暗处出现,雪肤酥胸,身材火辣劲爆,乌发半束,另一缕弯曲在她指尖勾搭。
她声音娇娆,勾魂夺魄,眉眼之中更是媚态流转:“主子,有何吩咐?”
青狐主抬着头,看着无边月色:“你说,会是他吗?”
“谁?”般若不解。
青狐主觑了她一眼:“一个死了一年多的人。”
……
天色蒙蒙亮,谢三郎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
外边,容婶起得很早,手里边在收拾院子里的背篓,嘀咕道:“昨晚这风是不是太大了,背篓被掀得到处都是……”
说着,她听到了开门声,转身和谢三郎打了个照面。
“哎呦!你这眼睛是怎么回事,昨晚没睡好?”
谢三郎眼圈青黑,满脸困乏,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嗯,昨晚风大没睡好。”
容婶上下扫视着谢三郎,突然暧昧一笑:“真是风大没睡好?容婶是过来人,有啥不好意思说的,放心我懂,你们小两口正是年轻的时候,年轻气盛难免热情似火,不过——”
讲到这,她特意顿了顿,眼神更加暧昧了:“你们还是要悠着点,毕竟身子骨还没长开,小心那方面过度了下不了床。”
谢三郎整张脸又红又绿,眼神飘得厉害,压根不敢看容婶。
“不是你想的那样。”
容婶摆摆手道:“不用解释,新婚燕尔情理之中。”
真不是!
谢三郎还想解释几句,可根本张不开嘴,容婶给他递了一个“很正常”的小眼神,笑盈盈地去了灶屋,压根没给他解释的机会,谢三郎顿时觉得太难了。
容婶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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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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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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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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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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