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退学还没和大伙儿说,他丢不起这个人!
方氏看他这么狼狈,心疼得要死:“大郎,你这是咋的了,怎么弄成这样?”
谢青没好气地道:“没事,刚在外面摔了一跤。”
方氏见他心情不好,不敢多说:“你先去你二叔床上休息会,这边我们来收拾就行,饿了吧,锅里还有饭,你去吃点。”
“对了,你爷说家里现在屋子不够住,你跟我们挤着不方便温书,让你先去书院宿舍住,这样也方便,你啥时候动身?”
“砰——”
门被狠狠地摔上,把方氏吓了一跳。
谢青脸色难看的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当务之急是把伤养好,以后有的是报仇的机会,这般想着,他眸子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冷笑出声。
这边,程筠可不管那么多,带着珺宝回去吃了顿好吃的。
球球得了一根大棒骨,欢天喜地,时不时地发出嘤嘤声,大棒骨很重,球球咬不动,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拖拉着回了它的狗窝。
又过了一日,程筠去了里正家门口等着。
直到正午,才看见里正的身影在路口出现,他旁边还跟着个庞然大物。
程筠眼睛亮了一下,连忙迎上去:“里正。”
里正瞧见她,满面红光地道:“三郎家的,你看看这个马骡咋样,原本这东西都是稀罕货,没想到我刚去就碰上一个急卖的,它主家说要去京城,带不了这东西,这才被我捡了个便宜。”
程筠上下打量着马骡。
马骡看起来三四岁左右,骡子很高大,耳朵很小,的确是马骡。
她本来只是想让里正打听下消息,没想到真给买回来了,心里头更是高兴:“里正,肯定不便宜吧?”
里正忙道:“加车篷十二两银子!”
还真是贱卖。
车篷很简陋,连个门都没有,但这和马骡一起才十二两,算是很划算了。
“我这就把银钱给你。”程筠想要银货两讫,翻出银子递了过去,甚至还多给了十文钱。
里正不想占便宜,把十二两收了,十文钱退了回来:“你就别和我客气,咱们先说作坊的事吧,只要作坊建成了,还怕少了这十文钱?”
程筠不推辞了:“文书凭证批下来了吗?”
盖作坊不用文书,主要的是这作坊生产的东西是用来大规模贩卖,得官府同意。
里正笑得很开心,把文书凭证递过去:“同意了,都同意了,文书我拿回来了,你好好收着,可千万别弄丢了。”
程筠匆匆扫了眼收了起来:“那我们今天就可以动手建作坊了?我现在就通知下去。”
里正点头道:“去吧,我先让家里的崽子把牛喂了,待会我们在地里会面。”
“行。”
说做就做,程筠没有半点犹豫,回头就找了周婶,周婶见有信儿了,高兴得合不拢嘴,满脸喜色地去找干活的男人们了。
这几日,程筠已经把作坊图纸画了出来。
干活领头的人只看了眼便明白了,招呼着大家伙忙里忙外,这次干活的基本上都是青壮年,力气大得很,地基很快就挖好了。
监工都用不上程筠,因为里正来得比她还勤快,甚至恨不得住在作坊地基外。
晚上,谢三郎和昭宝回来看见家里多了个骡子,那骡子被关在猪栏里,昭宝养的兔子被挪了出来,正被球球撵得满地跑。
昭宝很稀奇,谢三郎倒是处变不惊。
“以后你们去书院就不用走路了。”程筠在灶屋里下饺子,听到动静抬头解释了句。
“好。”谢三郎应了声,摸了摸昭宝的脑袋,“昭宝啊,你嫂嫂是为了你才买的这骡子呢,我都没这个待遇。”
程筠只觉得这话里面有点酸酸的味道:“瞎说,我是为了你们俩,而且以后我去集市有了骡子也会很方便。”
每次租牛车,也要不少钱了。
买了马骡以后去哪都方便得多,用不着求着别人,这种感觉那可是相当痛快。
谢三郎淡淡地道:“是吗?”
之前昭宝没去私塾的时候都没见她提起这回事,可见在她心里,他还比不上昭宝。
不知道怎么的,谢三郎心中闷闷的,扭头就进了屋子。
程筠没搭理这边的情况,煮好饺子就让两小只和容婶慢慢吃,饺子皮薄陷多,鲜香可口,软乎乎的。
谢三郎在屋子里等了老半天都没看见程筠过来叫他吃饭。
心里面更是憋得慌。
砰——
门在这时被推开,程筠端着饺子进来了。
谢三郎假装不知道,提笔练字,可字写得乱七八糟,他都没有察觉到。
“怎么不出去吃饭?”程筠问。
谢三郎可不好意思说她没叫他:“不饿,等会儿吃。”
程筠把饺子放下,挨着谢三郎坐,盯着他的字道:“你字好像写错了,少了一撇……”
谢三郎:“……”
她是真没察觉到他生气了嘛?
“出什么事了?”程筠当然察觉到了,可她不知道为什么。
谢三郎把包袱朝她推了过去:“你自己看,这里头有东西,是给你的。”
程筠打开包袱,就看见里头摆放着一根碧玉簪子,簪子是玉兰形状,晶莹剔透,一看就是好东西:“你送我的?”
谢三郎冷哼道:“不是。”
“那我不要。”程筠赶紧把碧玉簪子放回去,“这么贵重,谁给你的你还回去,反正我不要。”
谢三郎这才愣住,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她道:“你舍得啊?”
程筠认真道:“说句实话我是不舍得的,毕竟看起来就很值钱,我若是当了肯定能换不少银子,但无功不受禄,还是算了吧。”
谢三郎脸色黑了黑:“你不要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究竟知不知道男子送簪子的意思!
气死他了!
程筠道:“还能因为啥?”
谢三郎抿了抿唇,见她天真的模样,顿时泄了火。
“诶,怎么还有一根银簪?”程筠眼尖,瞧见碧玉簪子底下还压了层,翻出来一看,一根略微古朴的银簪放在那。
银簪上面很普通,只有简单的纹路,没有其他点缀。
谢三郎这次急了。
他“唰”地拿了回去:“也是别人……”
程筠暧昧的眼神落在谢三郎的身上,靠了过去,吐气如兰:“还嘴硬,这银簪是相公准备送我的吧?送出来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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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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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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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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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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