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龙一下子僵住了,他低头看着殷月娘,眼中隐约带着泪。
他小心翼翼的将殷月娘放在了床上,然后将她身上的衣服解开。
殷月娘身上的衣服,还是他们成亲的时候,陈玉龙给她买的。
为了买这件衣服,陈玉龙去码头搬了半个月的货。
他虽然孔武有力,可是那码头的货能累死个人。
里面大多数都是日结工,他们都是干一天歇息一天的。
像陈玉龙那般肯吃苦挣钱的极少。
当殷月娘身上的伤都露出来之后,陈玉龙看着她的身体,忍不住抬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他为何如此愚蠢?
明明在一个月前,他就应该察觉的。
可他偏偏就只以为是自己太壮,让月娘吃不消,所以……所以觉得月娘拒绝了自己的求欢,也很正常。
但他当初但凡多看看她,或者不那么愚蠢的尊重她,是不是就能避免月娘受这么久的罪。
只见殷月娘身上斑斑点点的淤青,掐痕,咬痕,烧痕,各式各样,有些看起来已经有些时间。
他的月娘肤白,这些伤痕在她身上看起来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他要为月娘报仇。
只是命运从来都只挑苦命人。
还未等陈玉龙给殷月娘穿上衣服,院子里就亮起了火把。
是余下村里,余威海的堂兄弟们。
起初余威海的哥哥见他久久不回,就来寻他,却看到了院子里的尸体。
他一路跌跌撞撞,将兄弟们都叫上,踹开了陈玉龙的家门。
明明是黑夜,陈玉龙家的院子里却灯火通明。
那些奸淫过殷月娘的人,都来了,他们都是余家人。
陈玉龙听到动静,用被子将殷月娘给裹上,然后转身回到了院子。
当他看到院子里的人时,脸上露出了疯狂的表情。
而余家几个兄弟,看着惨死的余威海,心里是又怕又气。
他们害怕陈玉龙的残忍,气他竟然为了个妓女就敢杀了他们兄弟。
他们看着握着砍刀的陈玉龙,心中明白。
倘若他们今天不把陈玉龙给弄死,那改天余威海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了。
所以,他们几人对视了一眼,压根就没有丝毫犹豫,齐齐握着刀向着陈玉龙围了过去。
自古双拳难敌四脚,就算陈玉龙再凶猛,也终究是死在了他们的手下。
那些人看着直到被活活打死,都已经双目圆睁的陈玉龙,心头都生出几分胆怯。
但为首的余欢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弟弟,咬牙切齿道;“殷月娘那贱人呢?我要她给威海偿命。”
他说着,就拿过地上陈玉龙的砍刀,向着屋子里走去。
当看到床上些许裸露的殷月娘时,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但在发现殷月娘死后,就变成了赤裸裸的嫌弃。
他拿着刀在殷月娘身上狠狠地砍了几刀,然后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将她挂上了房梁。
然后他们几人将余威海的尸体拼在了一起,一把火烧了陈玉龙的家。
而这期间,陈玉龙家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村长的影子,其他人也未出现。
院子里的大火逐渐退去,变成了现在的破落摸样。
苏染看完这荒诞的一切,脸上露出几分可惜。
一年杀一个,这才杀了三个,还有一个没死呢。
而那个人,她今天才刚刚见过呢,好像还是村长的亲戚,就是不知道多亲。
不过,余下村也就这么大,大多数沾亲带故的,也不稀奇。
不然,那晚上的动静这么大,缘何没人管没人问。
就连传的也都是陈玉龙杀妻杀奸夫,而余下村的其他人,可都是好人呐!
此时天色还早,苏染看了一眼地上的村长,也没管他直接就回去睡了。
次日早上,村长在陈玉龙家的院子里醒来,吓得嗷了一嗓子就跑了出去。
他回到家里的时候,苏染正在和余昌海吃饭。
余昌海看着村长一身灰尘,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
余昌海道;“村长,你这一大早是去了哪里?”
苏染听到余昌海的话,脸上的表情差点就绷不住了。
村长看了一眼苏染,有些气鼓鼓的。
“我能去哪里?我昨天陪着苏神婆去了陈玉龙家的院子,醒来发现自己在地上躺着,没把我这把老骨头给吓没。”
他一边说着,一边唉声叹气的坐了下去。
余昌海闻言下意识的看向苏染,眼神带着询问的意思。
但谁知道苏染压根就不搭理他们二人,将碗里的粥喝完,拍拍屁股回了房间。
余昌海还是第一次见苏染这么没礼貌,当即就愣住了。
但是他没去问苏染,反而是看着村长。
“村长,你们昨天去看到了什么,我怎么看苏神婆好像很讨厌你的样子。”
余昌海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真诚,村长被问的有些尴尬。
他好惨啊,在地上睡了一夜,现在还被人问的下不来台。
“我不是说我在地上躺到了天亮,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自己去问问苏神婆。这马上就到了陈玉龙家被烧的日子,这苏神婆有没有办法?”
村长有些着急,脑海中浮现出陈玉龙给余威海开膛破肚的场景。
他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余昌海闻言也十分担心。
“我这就去找苏神婆问问。”
余昌海说着,就将最后一口粥吃完,然后起身去找苏染了。
安静的房间里,苏染正在摆弄着一块小木牌。
余昌海有些疑惑的看向她的手中,也不知道这木牌有什么意思,苏染看的这么入迷。
“苏神婆?”
苏染闻言看向余昌海,脸上的表情有点阴沉。
余昌海被她这表情给吓了一跳,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也被讨厌了呢?
“余夫子,您相信恶有恶报吗?”
苏染幽幽的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余昌海还是第一次被学生家长这样看着,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
这苏神婆还真的挺渗人的,神神叨叨的,不愧是跳大神的。
“那是自然,这世间本就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余昌海一脸正气的回答了苏染的话。
苏染听到这话,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看着他的眼神也像看个人。
余昌海察觉出自己的想法,心中有些尴尬。
他刚刚是不是在无意中,觉得自己不是个人了?
“余夫子这样想就好,我已经知道余下村的事情怎么解决了,不过需要村里人的同意。”
苏染说完这句话,嘴角勾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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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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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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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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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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