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陈玉龙似乎是早就有所察觉,径直往墙角奔去。

  原本眼看着就能翻墙出去的余威海,被他拖着从上面拽了下来。

  陈玉龙人高马大,那余威海在他手里就像个小菜鸡。

  被他一路拖行到了院子里,吓得是屁滚尿流。

  “陈大哥,我错了,是月娘勾引的我,我愿意赔钱。”

  余威海被拖行的很惨,疼的脸都扭曲了,却没忘了求饶。

  苏染和村长站在院子里,村长看到陈玉龙出现时,脸色就苍白一片。

  “余威海,你有种来我家偷我媳妇,就别他娘的求饶。”

  陈玉龙显然是怒火攻心,他说着就抬手砍在了余威海的腿上。

  余威海一声惨叫,想要大声的呼救,却被陈玉龙接下来的动作给吓的哭爹喊娘。

  只见陈玉龙将从身后拿出了捆绳,显然是想要折磨他的样子。

  此刻殷月娘也出来了,她扑通一下子跪在了陈玉龙的跟前。

  “夫君,夫君,你不能杀人,你要是生气,你杀了妾身吧。”

  殷月娘从知道陈玉龙回来,就已经绝望了。

  她起初并没有出来,但等她出来的时候,苏染发现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那衣服看起来料子极好,和殷月娘先前穿的粗布麻衣不同。

  她现在穿的是一身藕粉色缎面长裙,脸上略施脂粉。

  此刻余威海已经被陈玉龙捆在了院子的树上,嘴巴里也被塞了东西堵上。

  月光下,殷月娘柔媚中带着祈求的看着陈玉龙。

  陈玉龙显然没想到殷月娘会为了余威海求饶,他那张粗犷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月娘,你为了他向我下跪?你真的欢喜他?”

  陈玉龙说着视线落在了余威海身上,眼中的怒火犹如实质。

  余威海长得瘦弱偏白皙,正是时下女人最喜欢的男子类型。

  但陈玉龙家世代是刽子手,他粗犷,孔武有力,站在殷月娘的身旁只能衬托出来她的娇小。

  殷月娘看着陈玉龙那痛苦的眼神,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是片刻后她又看向陈玉龙,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夫君,你走吧,你砍了余威海的腿,村里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妾本就是青楼妓子,最是水性杨花,你不必为了我舍弃前程。你为了我背井离乡,可妾却难以忍受寂寞,愧对你的情谊。你若是恨,就。。。就杀了妾,只求你能放过余威海。”

  殷月娘一字一句的说道,但一双泪眼里满是对陈玉龙的担忧和隐忍。

  陈玉龙握着砍刀,视线如同砂砾一般剐蹭着殷月娘的脸。

  “你进去,我让你滚进去。”

  陈玉龙怒吼道,然后伸手握住殷月娘的手,将她推进了房间。

  屋门被陈玉龙从外面锁住,殷月娘被关了起来。

  余威海看着去而复返的陈玉龙,早已经是吓破了胆子,身上的尿骚味尤其的刺鼻。

  陈玉龙冷冷的看着余威海,抬手就刨开了他的肚子。

  这血腥的场景,村长显然没有见过,吓的腿软的坐在了地上。

  苏染垂眸看着村长,脸上带着几分恶意。

  “村长之前说的那么绘声绘色,自己都没来看过吗?”

  村长闻言头皮发麻,村里人最多是惊鸿一瞥,有谁敢跟苏染这般变态的进来观看。

  而且,以往这些场景都是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

  这次也不知道为何,这些鬼清晰的如同生前一般。

  村长不知,若是他开口问,苏染必定会告诉他的。

  她下午来看的时候,可是刻意画了个阴魂聚煞阵,能够滋养阴魂,以便观影。

  此刻院子里的事情还在继续发生,余威海的惨叫,即使隔着嘴里的东西,依旧能传出些许。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陈玉龙的眼神满是惊惧和绝望。

  陈玉龙看着他这样,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看着余威海惨叫声渐小,伸手拿出了他口中的东西。

  余威海嘴巴得了自由,第一句话就是求饶。

  但陈玉龙都已经把他生切了,怎么可能还让他继续活着。

  “余威海,我虽然刨了你的肚子,但拿捏的很准,只要我不动你肚子里面的东西,你就还能活。殷月娘是我的娘子,她绝对不会背叛我。所以,现在是你自己说,还是让我继续?”

  陈玉龙晃动着自己手中的砍刀,嘴角的恶意格外的渗人。

  余威海现在后悔死了,他为什么要贪图美色。

  这陈玉龙一看就是个狠辣的,余威海哭着道;“是我强迫的她,村里有人说在阜城的妓馆里见过月娘,说她是个烂货,说我们玩玩你也不会当真。所以我们才会在你出去的时候,一起把她给糟蹋了。”

  余威海说的断断续续的,但是他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刀子一样,狠狠的扎在了陈玉龙的心里。

  他的月娘是个清倌人啊!

  他如珠如宝般疼爱的女人,为了她脱离了氏族。

  可现在却被这群畜生给糟践了,他恨啊!

  苏染看着已经是鬼的陈玉龙,眼中流出血泪。

  他逼问出那些人名字,将余威海松开踩在脚下,砍下了头颅。

  夜色中,鲜血溅在了陈玉龙的脸上,将他衬托的如同魔鬼。

  那头颅在地上滚动,阴森可怖。

  陈玉龙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尸体,然后用院里的水将刀子冲洗,又将脸上洗干净。

  苏染站在他身旁,看着他默默的进行着一切。

  而村长早在陈玉龙砍杀余威海的时候,就已经晕厥了过去。

  苏染也没管他,任由他躺在院子里。

  将自己收拾的差不多的陈玉龙,整理了下表情,将关着殷月娘的房间打开。

  只是陈玉龙怎么都没想到,此刻的殷月娘已经服毒自尽了。

  她安详的躺在床上,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她知道陈玉龙杀了余威海,她也知道两人都跑不了。

  可是她不愿意再次成为陈玉龙的累赘,所以她决定先走一步了。

  陈玉龙看着床上的殷月娘,怎么都不敢相信她竟然就这么走了。

  苏染看着陈玉龙拼命的摇晃殷月娘,喊她,叫她。

  后来变成了怒骂;“殷月娘,你这个坏女人,你是不是想死了好去重新找情郎,不可能,我不可能放过你的。”

  他说着就跟疯癫了一样,将殷月娘抱进了怀里,拼了命的亲吻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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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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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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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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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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