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醒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直到她被揽入一个人的怀里,对方的力道勒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苏令晚大喘一口气,一下子睁开了双眼。
她看着将她抱在怀里的男人,愣怔了许久,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怒意,她使出浑身的力气,想将他推开。
但可能因为刚退了高热的原因,浑身无力,就连推他的手都是软绵绵的。
心里的愤怒更盛,她索性低头,直接张口朝他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咬下去。
只听见头顶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她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可明明她还没用力.......
此时,霍延正已经将她缓缓松开,但依旧将人抱在怀里,苏令晚借着屋内的烛火,看向他胳膊处.....黑色的布料被鲜血浸染,浓烈的血腥味让苏令晚心头一颤。
“你.......”她抬眸看他,“你受伤了?”
霍延正垂眸,视线紧紧地锁在她苍白无色的小脸上,片刻后,点了点头:“嗯!”
“你既然受伤了,便去治疗伤口,来我这里作甚?”
“我刚从外县回来,不知你生了高热.......”
苏令晚打断他的话:“你先放我下去,你这样我很不舒服。”
霍延正看她一眼,然后将她放回床上。
一躺回床上,她便朝外唤了一声:“青柚。”
青柚立马推门走进来:“姑娘。”
“我好渴,麻烦给我倒杯凉茶。”
“是!”
青柚转身要走,却听见一旁主子爷开了口:“不要凉茶,来壶热茶。”
苏令晚偏就和他杠上了。
“我就要凉茶。”
霍延正头也不抬:“热茶!”
“我就要凉的......”苏令晚气极了,“你凭什么在我这儿指手画脚?霍延正,我现在很烦你,你能不能别出现在我眼前?”
此话一出,屋子里都默了一瞬。
青柚悄悄地退了出去,掩上房门的那一刻,她听见主子低沉的嗓音传来:“你刚退了高热,不宜喝凉茶。”
“那也不用你管,我的死活和你霍大人又有什么关系?”
“苏令晚.......”
“别叫我!”
苏令晚从未在霍延正面前如此厉害过,几乎是霍延正说一句她就怼一句,但即便如此,心里的怒火依旧蹭蹭地往上冒。
大概是太过伤心难过,一贯有些怵他的苏令晚,此刻完全没有俱意。
她仰着脸对着他凌厉的冷眸,冷冷一笑:“我劝霍大人还是少管点闲事,若是让祥乐公主知道她要嫁之人深更半夜钻进别的女子闺房,不知该作何想?”
此话一出,苏令晚原本以为霍延正会生气。
但谁知,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勾了唇角,轻笑出声。
“苏晚晚,你吃醋了?”
苏晚晚气急败坏:“我疯了才吃你的醋!”
霍延正似笑非笑地睨着她:“既然没吃醋,何必如此阴阳怪气?”
“我乐意,你管得着......唔唔霍......”
唇被堵住,苏令晚又惊又气,一双眸子瞪得老大。
霍延正也看着她,视线相对,苏令晚怒火中烧。
她伸手一把将他推开,气得小脸通红:“霍延正,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都要娶祥乐公主为妻了,怎么能......怎么还能......这样对她?
苏令晚又羞又恼又难过。
一时之间,双眼都泛了红,眼底也瞬间蓄满了泪水。
见她要哭,原本还不慌不忙的霍延正突然慌了神。
他伸手过去,想要抱她,只是手刚挨上她,就被苏令晚毫不留情地拍开。
她两眼泛红一脸冷漠:“别碰我!”
霍延正看了一眼被她拍得通红的手背,抬眸看她:“你的手不疼?”
使了这么大劲。
“......”
苏令晚突然觉得自己好无力。
她撂狠话也好,脾气大也好,打他也好......一贯坏脾气的霍延正就像突然没了脾气,任打任骂毫无怨言。
苏令晚恨极了他此刻的样子,索性一个翻身将背对着他,然后闭上了双眼。
她不会原谅他的!
绝对不会!
霍延正依旧坐在床边,见她孩子气地将身子一扭,拿背对着他,索性脱了鞋子,在她身旁躺了下去。
感觉身边有人躺下来,苏令晚吃惊回头,见霍延正就躺在她身边,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幻,最后归于平静。
“你到底想做什么?”
霍延正闭着双眼,眉心紧锁,胳膊上还在流血。
他也不管,任由它流着。
苏令晚却看不下去,她叫来青鸾:“给他找个大夫。”
青鸾忙道:“大夫已经在门口了。”
苏令晚一听,忙从床上爬起来,穿上一件外衫,将头发随意挽了挽,觉得没什么失仪的地方,这才让青鸾将大夫请进来。
大夫进来后,先看了伤口,处理伤口,敷药。
一通下来,一个时辰过去了。
送走了大夫,青鸾和青柚去给他煎药,苏令晚留在房间里,看着躺在床上阖目养神的男人,最终没忍住出了声:“都要娶公主了,霍大人何必给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霍延正缓缓睁眸看向她:“是不是我不给你解释,你就一直这么冷嘲热讽下去?”
“你不需要给我解释,我也不想听你的解释,一会儿请霍大人走出这个房门之后莫要再来找我......”
“祥乐喜欢的不是我,她喜欢的是钟衾。”
苏令晚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那你们......”
“一切皆是权宜之计!”霍延正伸手来拉她的手,苏令晚这才发现他掌心滚蛋。
忙伸手去碰他额头,果然烫得厉害。
旧伤还没彻底痊愈,又添新伤。
苏令晚也顾不上再说责怪的话,忙催着让青鸾将汤药拿进来,然后一勺一勺地喂他喝了下去。
喝完汤药,霍延正就睡了。
苏令晚没敢闭眼,直到半夜他出了汗,退了烧,她这才趴在床头,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在床上。
而霍延正早已没了踪影.......
如果不是一旁的床单上有昨晚他那条受伤胳膊留下来的血迹,她又以为昨晚的一切是一场梦。
只是一想到昨晚霍延正说的话,一切不过是权宜之计。
可赐婚的圣旨已下,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国公府世子爷要娶祥乐公主......
她又能怎么办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不做权臣外室,我只想种田更新,第186章 权宜之计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