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她患了暑热,在铺子里晕倒了无数次;又比如天热她吃坏了肚子......实在不行还可以扯一个她忘了大理寺的路怎么走?
就这样,苏令晚顶着苦兮兮的脸进了大理寺。
冬安在铺子里,自然也没人送她去找霍延正,好在半路遇到个熟人。
“云翳,大人在吗?”
云翳:“回姑娘,大人在书房,属下领您过去。”
苏令晚拎着食盒跟在云翳身后,此刻正是正午时分,太阳晒得烫人,苏令晚感觉自己快要被晒化了。
好在书房在前院,距离大门不是很远。
云翳将她送到书房门口就离开了,苏令晚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半掩的门内,传来男人清冷的嗓音:“进来!”
伸手推门,苏令晚抬脚走了进去。
书房内放着两个大冰桶,扑面而来的凉气,让刚从炙热的室外进来的苏令晚忍不住在心里喟叹一句:真舒服!
坐在桌案后面的霍延正,抬眸朝她看来,那一双深沉如谭的眸子平静无波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只需看一眼,苏令晚就知道霍延正生气了。
她也不敢再磨蹭,赶紧拎着食盒上前:“大人,冬安说您还没吃午饭,我亲手煮了面,您来尝尝。”
那巴掌大的小脸,明眸皓齿,颊边梨涡浅显,一双眼眸如坠了星子,明明笑得极其好看,可好在霍延正眼里,却极尽谄媚。
他冷笑一声:“霍某怎敢劳烦苏老板亲自煮面?”
“......”
听听,听听,这阴阳怪气的,还苏老板?
她在他面前算哪门子苏老板?
对方在气头上呢,阴阳怪气就阴阳怪气吧,只要能让他心情好点,她听着就听着,索性也没什么损失。
见她不说话,只咧着嘴笑。
霍延正更来气了:“笑什么?显得你牙齿白?”
“......”
苏令晚立马收了脸上的笑,在心里默念了几句‘不生气不生气生气多了死的早’。
她转身拎着食盒走到一旁的桌子前,将食盒打开,从里面拿了几碟菜和一份凉面。
七月伏天,自然不能吃热汤面。
她将饭菜摆好,转身正想叫霍延正来吃饭,却不料一转身就撞上了一道结实的胸膛。
对方离她极近,猝不及防间,苏令晚被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后退,却忘了身后是饭桌。
眼瞅着后腰就要撞上,霍延正眼疾手快,大手一伸勾住了她纤细的腰身,掌上微微使了劲将人往前一带,苏令晚就这样直勾勾地扑进了他怀里。
不等她反应过来,下颌被男人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捏着,眼前一暗,唇就被堵上了。
大概是真生气了。
霍延正一挨上就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疼得苏令晚张开唇齿,却正好给了对方机会,直接攻了进去。
分开的时候,苏令晚的脸都快憋紫了。
男人轻笑一声:“不会呼吸了?”
苏令晚回神,抬手捶他一下,又羞又恼:“你生气就生气,凭什么说亲......就亲?”
男人修长的指腹抚上她略微红肿的唇,一边轻轻摩挲着一边低低出声:“原来你也知道本大人在生气!”
“......”
苏令晚气得一把将他推开,转身面向饭桌:“你到底吃不吃?”
霍延正也收起再逗弄她的心思,抬脚在饭桌前坐了下来。
他扫了一眼面前的饭菜,微微皱眉:“为何不是汤面?”
反正亲也亲了,他气应该也消了。
苏令晚才不惯着他:“七月天吃汤面,大人不嫌热?”
霍延正没说话,看着她拿出竹筷,将佐好料的凉面仔细拌匀,然后递到他面前:“喏,尝尝。”
虽然不喜欢,但霍延正还是伸手接过竹筷,缓缓地挑了口凉面送进嘴里。
入口劲道,味道倒是意外地好。
站在一旁的苏令晚见他一口接着一口地吃着,便在他对面坐下来,双手撑着脸颊笑意盈盈:“是不是很好吃?”
霍延正没说话,几口吃完碗里凉面,又夹了几口菜,喝了碗冰镇绿豆汤,这才放下筷子。
倒了杯热茶漱了口,霍延正转身在一旁坐下来,随后朝苏令晚招手:“过来。”
苏令晚看他一眼,自顾自地将食盒收拾好,走到一旁净手:“大人有话快说,铺子里还有事,我得赶紧回去。”
霍延正一听,薄唇抿了起来:“过来!”
苏令晚抬头看他一眼,见其面露不悦,担心又惹他生气,于是抬脚走了过去。
刚靠近,就被霍延正一把拽住了手腕,苏令晚整个人坐在他腿上。
两人姿势紧密,苏令晚挣扎着要起来,却被霍延正一把摁住。
“别动!”
他将脸整个埋入她脖颈间,闻着她身上清甜的香味,一颗烦躁了多日的心,终于彻底地平静下来。
她坐在他腿上,大概是他腿上肌肉太过结实,让她觉得有些硌人。
苏令晚不自觉地挪了挪屁股.......
这一挪就好像触到了男人身上某个机关,他浑身一僵,接着抬头,直勾勾地盯着她,那眼神......让苏令晚想到了某种野兽看到猎物时的炙热。
她心头一颤,忙解释:“太硬了......”
话刚出口,她明显感觉霍延正放在她腰上那大手微微一紧。
“苏令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苏令晚一脸无辜:“我说的不对吗?”
他的腿就是很硬啊。
就像遒劲的大树根似的,硌得人十分不舒服。
霍延正突然笑了。
他一边笑一边低下头来亲她,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表情愉悦极了。
只是苏令晚被他笑得浑身不自在,抬手抵在他胸膛上,想着将他推开,可刚一使劲,就听见闷哼一声。
苏令晚一愣,接着想起他身上的伤。
吓得小脸都白了。
“我.....是不是碰到你伤口了?”
霍延正抬眸看她,原本正常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又无力。
这下可真把苏令晚给吓着了。
霍延正伤得有多重她比谁都清楚。
这好不容易伤愈,若是再被她弄出点什么来,那真是要悔死。
心里急,她手忙脚乱。
小手抚上他的胸膛,一边轻轻地揉着一边抬眸去看眼前的男人。
“还疼么大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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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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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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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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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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