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扬给她端过去,她直接扔了出去。
看着洒了一地的饭菜,苏令扬气得不行。
“母亲,这一饭一菜都是姐姐起早贪黑挣出来的,你可以不吃,但不能这样浪费。”
苏母一听,他竟向着苏令晚说话,顿时哭天抢地起来。
“大女儿不听话顶撞我,儿子责备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她一边哭着一边往一旁的桌子撞过去。
苏令扬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母亲母亲,儿子错了,儿子向你道歉,您别这样。”
苏母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抹着泪一边数落着。
从过世的苏父到苏令晚,最后是苏令扬。
全家所有人都有错,就她最无辜。
后院的动静传到前面,苏令晚听着,心里没有一丝起伏。
同样的招数用了无数次,只会让人麻木。
傍晚时分,天还未黑,韩序就来了。
他身后跟着四元,四元是他的随从,此刻他怀里抱着一大摞锦盒,看到苏令晚忙叫:“姑娘,快,小的快要抱不住了。”
苏令晚忙上前,正要伸手接点过来,韩序却先她一步,一手拎一个,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见她一脸疑惑,轻挑眉头,朗声道:“小爷送你的,快打开看看。”
苏令晚看向那堆满桌子的锦盒,正要拒绝,后面的帘子被掀开,苏母从后面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堆满桌子的礼盒,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花。
“韩二公子来了。”
韩序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苏夫人安好?”
“好好好。”苏母笑眯眯地看着他,“许久未见,二公子学业如何?听说今年开春就要会试,可有把握?”
韩序勾着唇角,嗓音清朗:“夫人放心,我有把握。”
“那就好那就好!”
苏母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苏令晚,再无上午的横眉冷对,笑眯眯地吩咐,“晚晚快去泡茶。”
苏令晚抬脚正要去,韩序却叫住了她。
随后,他看着苏母,开口道:“今日上元,家中姐妹都相约着一起出门游玩赏灯,年前我就想着带晚晚也一起去看看,不知夫人可同意?”
苏母一脸为难。
“二公子对晚晚的好,民妇都看在眼里,只是晚晚她马上就十七了,这男女之间......她还是要多注意一些。”
“夫人放心,我对晚晚从未变过,现在只等我高中,就会禀父母双亲,到时候娶晚晚过门。”
韩序的话,让苏母大为震惊。
她愣了愣,嘴巴张了又张:“韩二公子可是真心?”
“自然是真心!”
“好好好。”苏母突然激动起来,她看向一旁傻站着的苏令晚,“还等什么?换身衣裙跟韩二公子去吧。”
苏令晚没说话,抬脚去了后院。
再出来时,苏母已经被韩序哄得笑声连连,大概已经早就不记得上午她对她说过的那些伤人的话。
见她出来,韩序起身迎上来。
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看了一眼她脖子上有些陈旧的围脖。
随手打开放在桌子上的锦盒,从其中一个里面拿了一条纯白的狐狸毛围脖来。
他将围脖递给她:“戴上这个。”
苏令晚看他一眼,摸了摸脖子上陈旧的兔毛围脖.....
苏母早已按捺不住,起身走过来:“你这围脖的确旧了些,二公子既然送了新的来,那就戴新的。”
她说完,又对韩序道:“我家晚晚皮肤白,戴什么都是好看的。”
“是!”
韩序见苏令晚已经摘下旧围脖,戴上他送的狐狸毛的。
一簇簇洁白毛绒绒裹着她的脖子,衬托着她白皙的巴掌小脸,是那样娇嫩柔美。
看在他眼里,只觉得眼前的姑娘比天上的仙女还要好看几分。
苏母亲自将两人送上马车,临别还不忘嘱咐:“难得出门玩玩,可以多玩一会儿。”
苏令晚没说话,一旁韩序却笑着点头:“多谢夫人。”
马车动了起来,韩序放下帘子,扭头看向一旁一直沉默的苏令晚。
她今天太沉默了,沉默得让他有些不踏实。
于是,故意将脸伸到她面前,两眼一对,成了斗鸡眼。
‘扑哧......’
苏令晚没忍住,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见她终于笑了,韩序也放下心来。
一旁的食盒里放着点心,都是给她准备的。
他拿起一块递到她手里,声音难得温柔:“你怎么了?”
苏令晚摇摇头,看着手里的点心,精致小巧,味道清香扑鼻。
韩家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
可她却没什么胃口。
“韩序!”
她突然抬眼看着他,清澈的眸子浮现一抹迷茫,“你说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韩序认真地看着她,“你到底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苏令晚轻声说,“其实我娘原本是不同意我跟你出来的,但你来了之后,她突然开心地同意了。”
她对上他明亮的黑眸,咬了咬唇角,声音晦涩:“你懂吗?”
韩序多聪明的人,虽然她话没说透,但他一听就明白了。
却大大地松了口气。
“你就为了这个不开心?”
苏令晚没说话。
她不说话,他就当她默认了。
于是笑着道:“小爷有的是钱,你母亲喜欢这些,我日后便多送,只要她开心不为难你,这些都是小事。”
他说完,伸手过来拉住她的小手捧在手心。
“小九,只要你开心。”韩序看着她,嗓音温柔至极,透着难掩的宠溺,“你是了解我的,我认定的人,这辈子绝不相负!”
他太真诚,也太温柔。
苏令晚几乎要溺毙在他的眼神之下。
她差点脱口而出.......可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还太早,再等等。
等他高中!
她是信他的!
......
镇国公府,扶云院。
长公主看着噘着嘴巴不高兴的小儿子,好笑地对刚进门的大儿子道:“你看看他,听说你不愿带他去看华灯,气呼呼的,连午饭都少吃了一大碗。”
霍延麟一听,一头扎进她怀里,直呼‘母亲别说了别说了。’
可刚扎进去,就被一只大手给扯了出来。
耳边传来大哥低沉的嗓音:“多大了?还动不动就往母亲怀里去?”
霍延麟看他一眼,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扭着小脑袋不理他。
霍延正在一旁坐下来,看他道:“今日你若是能将昨日布置的五首诗词背熟练,我就带你去。”
原本还不想理他的霍延麟,一听这个,立马眼睛一亮:“真的?”
“嗯。”
“我都背会了。”
“背来与我听。”
霍延麟顿时双手背手,摇头晃脑地背了起来。
他小脑瓜好用,什么东西读两遍就能背会,昨日的五首诗词对他来说是小意思。
很快,他就背完了。
霍延正点头:“去换衣服,一会儿出发。”
“耶!”
小家伙欢呼一声,跟在嬷嬷身后去了自己院子。
待他离开后,屋子里只剩下他和长公主。
长公主看着他,好奇问道:“初十那晚,你到底去了哪里?昨日温情来,还跟我提起这事,说她等了你许久。”
霍延正喝着丫鬟送来的茶水,漫不经心道:“夜市太吵,我去了阁楼。”
长公主嗔他一眼。
“你跟我老实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温情?”
霍延正:“没感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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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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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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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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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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