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坞堡不远处,蓝玉眯着眼睛,观察着那些土人,这里的土人,和他们刚刚斩尽杀绝的达雅土人如出一辙,甚至说就是同族,这让蓝玉的杀气更加重了几分。
看来他们来的还挺及时,这沈家坞堡已经摇摇欲坠,墙上斑驳的痕迹,加上已经倒塌的四角楼,仿佛土人再冲上一次,这座坞堡就要土崩瓦解了一样。
汤軏站在蓝玉侧后,压低声音说道,“将军,此时进攻不是最好时机,雨天潮湿,所有火器都不能正常使用,一旦冲杀,便只能短兵相接。”
蓝玉斜着眼睛看了看汤軏,带着几分凝重的说道,“本将也知道,但是你看看那坞堡,一旦天亮,土人如果穷追猛打,沦陷就在一时!”
汤軏沉默片刻,拱了拱手说道,“将军放心,东宫六率就算是没有火器,也能打得好!”
蓝玉回过头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那沈姑娘和太子爷如何,你们最知道,这已经耽搁了这么多天,如果她的家眷有个三长两短……”
汤軏深以为然,所有的东宫六率,这么长时间和太子爷南征北战,已经牢牢的把自己的前途和太子挂在了一起,说句不好听的,今后如何,不是看别的,就是看能不能把太子爷的差事办好。
“将军,甩雷剩的不多,但是兄弟们之前都用树叶把他们包上了,应该没有湿透,到时候先扔上几轮,再下去冲杀,也可以给弟兄们减轻点伤亡。”
“好!”
蓝玉直接抽出长刀,低吼一声,“噤声!冲!”
一声令下,所有的兵士纷纷起身,无声无息的向前冲去,下雨的日子,雨点噼里啪啦的声音本来就大,再加上兵士们刻意小心,基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声音,所以一直冲到土人的茅屋外,也没有人发现明军以至!
蓝玉和汤軏对视一眼,蓝玉率先开口,低声道,“儿郎们不要用火器,一个一个的抹脖子!”
这连绵的秋雨依然没有停下,豆大的雨滴落在土人的茅草屋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再加上土人们发出此起彼伏的鼾声,仿佛就是最好的进攻信号。
“噗嗤!!”
随着戛然而止的鼾声,和鲜血喷涌的声音,今天晚上的仗正式打响了。
东宫六率的兵士手法十分简单,直接轻手轻脚的摸进茅屋,刺刀下去就是一个透明窟窿,看着土人惊恐的脸庞,阵阵雷光闪过,仿佛饿鬼一般,伴随着鲜血喷涌的,但是无论他们如何挣扎,就是发不出声音,在生命慢慢流失的过程当中,他们努力的回头看了看身边的族人,但是他们只能看到一张同样惊恐的脸!
“这难道是天神来惩罚我们吗?”
达雅族,爪哇族,巽他族,马都拉族!这些个平时在汉人面前耀武扬威的土人们,今天受到了他们应有的惩罚!
浑身是血的蓝壮,轻手轻脚的用刀尖挑开了一间茅屋的门帘,闪身进去,与平常的茅屋不同,这一间茅屋里,有六七双惊恐的眼睛!
“他娘的!真是倒霉!怎么这茅屋里全都是崽子!”
蓝壮为了不发出声音,只能选择尽快下手!
飞起一脚,直接踢飞了离他最近的土人崽子,浓稠黑色的鲜血从狼崽子的口鼻中弥漫开来,在地上狠狠的抽搐两下,再无声息。
蓝壮狰狞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笑意,仿佛对自己的这一脚很满意,紧接着双刀挥舞,划过一个个狼崽子的喉咙,鲜血喷涌的声音成了这间茅屋的主旋律。
“真他娘的险!如果是老子的茅屋发出声音,以后那些兔崽子还不知道怎么笑我,好在是老子刀法好……”
蓝壮在一个狼崽子褴褛的衣衫上,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的短刀,四处翻找了一下,以免留下活口……
忽然一个狼崽子的尸体一动,蓝壮直接合身扑了上去,定睛一看,襁褓之中有一双惊恐的眼睛,黄棕色的皮肤,象征着他以后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土人。
“呜…………噗嗤!!!”
还没有发出声音,襁褓就被蓝壮一刀刺了个对穿,蓝壮长出了一口气,用力的甩下刀上的襁褓,拍了拍自己满是血浆的胸脯,口中喃喃道,“娘的!你还想哭,那些被做成腊肉的怎么没哭?你也配哭?”
“汉蛮子来了!!啊……!……”
正在蓝壮志得意满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一声嚎叫,那嚎叫惨烈至极,好像圆月下的独狼,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当下狠狠的一拍大腿,“我的娘啊!这是哪个不争气的!你可别是蓝家的人啊!”
就这些日子,东宫六率和蓝家亲军,一直在明里暗里的对比,火器比不过人家,懂规矩更比不过人家,如果这拼刀子再不如人家,那蓝家亲军干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恶狠狠的拎起双刀,蓝壮飞奔而出,正好看到身穿金甲的汤軏正在追杀一个土人,那土人后心插了一根刺刀,真不知道他怎么逃出去的!
蓝壮一看顿时乐的不行,飞身向前,手中双刀划过了两道冷芒交叉而上,低吼道,“还想跑!”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斗大头颅落在了雨夜之上,汤軏的脸上清白一片,带着几分恼怒的说道,“这土人的心长偏了!我擦他娘的!”
蓝壮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这些土人睡的实诚………”
这蓝壮话音未落,几个茅草屋里,就嚎叫的冲出了几个手持蛇刃的土人!
弯曲的蛇刃,在雨夜中闪过寒光一片!
汤軏一看顿时火冒三丈,因为这蛇刃明显是奔着他的下身去的,手中铁骨朵重重一挥!
“砰!”
蛇刃无力落下,土人的脑袋被砸出了一个鹅蛋大小的窟窿,倒在地上无力抽搐。
土人冲杀的嚎叫声,顿时惊醒了众多土人,寂静的战场,慢慢的嘈杂了起来,连同沈家坞堡也号角声大作。
坞堡上的沈家青壮,手持五花八门的兵刃,冲上了楼台,极目远眺,但就是看不清楚,因为这雨实在是太大了,只能隐隐约约的听见拼杀的嘶吼声。
已经胡子花白的沈贵,站在楼台之上,侧耳一听,疑惑的说道,“我怎么听下面的厮杀声里,有汉话!”
沈贵是沈万三的弟弟,当年沈万三在应天修城墙的时候,他就曾劝道:“锦衣玉石非为福,檀板金樽亦可休;何事百年长久计,瓦罐载酒木棉裘。"可见他是一个深谋远虑之人,而且他心思极正,就算是亲哥哥沈万三已经陨命,他也没有丝毫贪图沈家家主之位,而是一直在扶持沈线阳!
沈贵又仔细的听了听,终于确定,强自支撑着身体,大喝一声,“所有沈家子弟听令,杀出坞堡,策应外面的汉人兄弟!”
正在所有沈家子弟摩拳擦掌之际,一个声音忽然响起,“老族长莫要中了土人奸计!他们就是想用汉话把咱们引出去,好趁着雨夜,把咱们沈家人赶尽杀绝!”
“嗯!?”
沈贵猛然回头,疑惑的问道,“沈彪,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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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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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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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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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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