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眼见看见妈妈的样子,她的手抚上妈妈的鼻子、妈妈的嘴巴、妈妈泛着柔美光芒的脸庞。
“妈妈,您真的很美,怪不得我这样漂亮,果然都是自来于您。”
陈默从不盲目谦虚,她就是漂亮,妈妈给的,干嘛要谦虚。
她把妈妈的画像搂在怀里,感受着妈妈。
“啧,陈建国,他凭什么啊?何德何能。”
精心地选择一个相框,把妈妈的画像装进去,放在广场中间的小桌子上。
她顺手掐了一把紫茉莉,放在妈妈的画像之前,想了想,又把紫茉莉扔掉,命令空间采收了一把最火红的红玫瑰。
“妈,红玫瑰,给您。”
可惜外面已经要天亮了,暂时没有时间陪着妈妈了。
这一晚上,她彻夜无眠,她肯定是唯一一个年仅两岁不到就彻夜失眠的人,她真的太兴奋了,兴奋到现在还需要深呼吸才能稍稍缓解那种亢奋。
灌了一杯加了灵液的热牛奶,提了提精神,跟妈妈挥挥手,随后,躺在土炕上的陈默睁开眼睛醒来。
面前是哥哥的那张大脸,贴得那么近,“妹妹醒啦?今天你醒得有些晚了哦,来,穿衣服吧。”
陈默露出小奶牙,给哥哥一个标准的甜笑。
其实她内心在苦笑,诶,其实老娘是一分钟都没有睡,刚才那一杯加了灵液的热牛奶,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住。
‘早饭’过后,这是陈建国再婚前的最后一天。陈永峰上午被派出去跑腿,通知之前有人情往来的亲戚跟邻居家,明天老陈家的喜事。
上午陈默并没有跟着出去,她给哥哥设置好保暖膜,又随他的身偷放好2万赫兹的高频驱兽器,才放心地让哥哥出门。
陈永峰走之前,摸着陈默的额头,“没发烧,你真的没哪里不舒服?”她平时就是自己的跟屁虫,突然喊着要自己留在西屋睡觉,陈永峰放心不下。
“哥,我困,你去吧,我睡到你回来,不乱跑。”
“要通知好多家,估计要三个小时才能回来呢。”
“嗯嗯。”她的眼皮已经打架了,“快去吧。”
看着妹妹瞌睡的可爱模样,陈永峰心都要融化了,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那就好好睡吧,哥快去快回。”
陈默已经没有办法回答他了,她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已经垂了下来,把眼睛遮挡住,两岁的小孩真的无法熬夜,看来加了灵液的热牛奶也没用,热牛奶更催眠了。
——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醒来的时候,哥哥正在外面院子里做最后的清扫。
陈老太太破天荒地没有骂她懒,让她安安稳稳地一觉睡到下午,大概率是无暇顾及她,或者压根没想起还有她这个孙女。
她伸个懒腰,认真听外面说话。
陈老太太此刻正站在陈永峰身边,一边监督他干活,一边问着话。
“那你二婶她娘家也是这么说的?”得知自己娘家那边亲戚都不来之后,她问起刘珍珠娘家的人。
“嗯,也是这样说的,说路太远了,也不来了。”
“行,这样也正好,不然他们来了,家里上哪整饭供他们吃,除非啃了俺这把老骨头。”
陈永峰没吱声,其实人家也都是这样想的,大老远跑来了,行完礼就得往回走,又吃不上饭,谁爱来啊。
“那刘珍珠她家没让你带啥东西回来?”人不到,礼得到吧?
“没有。”陈永峰赶紧摇头,这要是摇头晚了,奶没准还有可能认为是自己秘下啥了。
“哼,当亲家二十来年了,俺们家这大事一点表示都没有。”这句话她故意大声冲着东里屋讲。
刘珍珠正因为衣服的事生气呢,现在听见老太太又在阴阳自己,那她当然忍不下,“娘,那你娘家人给带点啥了啊?”
陈老太太牙都咬碎了,“搁哪学的,老婆婆说话你一句一句地接话啊?那话掉地上能砸死你咋得?”
无聊,陈默听了几句,就翻个身,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迷糊中,好像又过了很久,直到有一只手放到自己的额头上,陈默才醒过来。
“妹妹,别睡了,你睡了好久好久了,哥都砍柴回来了。”
说罢,一个还微微有些热乎气的糖三角碰了几下她的脸,“躲进被窝,吃完再出来。”
——
当天晚上,陈建国回家,看见了给郭红梅准备的那身衣服,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好像完全没有看出来那是陈默妈妈的衣服。
又或者看出来了,但是他完全没有想法也毫不在意这些。
第二天一早,早饭过后。
陈建国就出门了,没有自行车,什么都没有,他步行去大杏树村去接亲。
陈永峰把陈默已经长了不少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找了两段妈妈留下的碎花布料,当成头绳给她系了两个小揪揪,小布条绑在她的头上,压根看不出来是没用的边角料,看起来像是专门买的花布头绳一样,配上她白净的小脸,大大的眼睛,可爱极了。
给妹妹打扮完毕,他就俯身把陈默抱在怀里。
“别担心,她很快就能发现,发现哥能照顾你,以后咱俩都不需要麻烦她照顾咱们,她就不会找咱们麻烦了。井水不犯河水,哥哥不会让她欺负你。”
陈默攀着陈永峰的脖子,认真地点头。
哥哥现在对郭红梅,还抱有一些她是个正常人的幻想。其实,她可太了解了,以后她跟哥哥呼吸陈家的空气,对于郭红梅来说都是碍眼的,无法接受的。
证婚人,黄子屯生产队队长刘阳来了,其他的客人也陆续来了。
人不算多,也就十几个人,等在周家的院子里面。大家心里都有数,肯定是不供饭的,所以等一会儿,新娘子到了,大家给凑完了人场,热闹一下就赶紧撤。
大家都缩着脖子,在寒风中等待,盼着赶紧结束,赶紧回家。
屯子一百多人,也就来了十几个,其他人不想来,看不惯陈家的作风,懒得给陈家捧这个场。
当然陈老太太也不在乎,妈的,不来正好,正好没饭给他们吃。
见时辰差不多了,刘珍珠迟迟带着几个孩子也出来了,在院子里面等待接新人。
陈默看见刘珍珠身上穿的那套衣服,极快速地咧嘴一笑,呦呵,还真穿上了。一会儿好戏一场接着一场,肯定很精彩了。
陈永峰也一下子就看见了刘珍珠身上的衣服,陈默感受到哥哥身体的僵硬,她赶紧安抚,“哥哥,没事,妈妈不希望你因为她的衣服打架,哥哥不打架。”
陈默基本已经是摇着陈永峰的胳膊在撒娇了。
好在没多久时间,陈建国与郭红梅就出现在了街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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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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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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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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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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