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方进一拉缰绳，让奔跑的马儿停留在了白茫茫的草坪上。
“方指挥，咱们都深入几百余里的地方了，连个人影都没有！”方进的身后，他的手下陆寒骑在马背上小声说道。
“那些鞑子多半躲起来了！”另一个护卫张羽也附和道。
在这个年代，大明和北元之间早已经攻守易势。
即使将战场放在大漠，明军和北元之间的交锋依然是胜多负少，这也是为什么有着战神之称的徐达，自信到想马上带着主力军深入岭北，痛击北元。
方进深沉的目光，望着前方的冰天雪地，脑子里使劲回忆着某些残留的画面。
他依稀记得附近的地方应该有不少北元人生活的据点，因为附近有水源。
无论人类还是动物，都不可能在远离水源的地方生活。
后世信息高度发达，通过卫星地图导航是能够将那些聚集区的位置标注出来，不像这個时代的大军，一旦进入了草原就如同蒙头苍蝇一般，两眼一抹黑。
在方进看来，即使数百年过去，但适宜居住和放牧的地方依然就那几处，位置不可能变化。
如江南在明代是繁华之地，六百年后的华夏依旧如此。
“方指挥，快看那边！”另一个千户陈方的手臂激动地指着右侧远处的地方，似乎有轻烟升起。
方进举目望去，面容阴晴不定。
“方指挥，我们要上去探查吗？”陆寒兴奋地问道。
“我们才几个人？”方进瞪了一眼，“这里有鞑子的生活据点，自然就有鞑子军队保护。记下这个位置，如今天寒地冻的，对方不可能在短时内迁移。”
突然，他面色一变，纵马而下并趴在地上，耳朵紧贴着地面。
“另一个方向，似乎有人过来，数量应该不多，在十个人左右，方向应该是那边冒烟的地方。”方进冷冷地说道。
“我们会被发现不？”陆寒问道。
方进继续趴在地上，说道：“按行进路线，是极有可能被发现的。这样吧，你们把马匹藏好，我和陆寒去引敌，你们三人埋伏好！考验你们射术的时候到了。”
附近有树林，倒是比较容易躲藏。
几个人都兴奋地点点头，终于要开战了。
方进一挥手，便带着陆寒，两人骑马冲了出去。
张羽等三人纷纷将马匹藏匿后，悄悄地埋伏了起来。
片刻之后，群马奔腾的声音传来，是愈来愈响。
远处的的视线里，方进和陆寒是伏在马背上几乎看不到脑袋，骑术还真不错。
他们后方，一堆粗犷的鞑子正紧追不舍。
面对不速之客，尤其是他们所憎恨的汉人，而且才仅仅两人，这些鞑子不容分说，直接骑马追了过来。
甚至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取下长弓射出了几箭，不过因为路途太远的关系，毫无威胁。
陈方咽了咽口水，想起了方进之前给北元人的评价。
北元的底层士兵，或者那些普通的牧民，基本没什么独立思考的能力，行事鲁莽又没谋略。
总之，这些爱酗酒，又暴力味十足，自小喝着羊奶、吃着羊肉长大的家伙，除了四肢发达之外，脑子是真不好使。
要不然，满清也不会用喇嘛教几乎摧毁了这些草原民族。
满清同样用奴化手段对付汉人，但效果甚微，终其一朝，各种造反是没停止过，因为对于汉人来说，没有什么阴谋诡计是他们历史上没见过的。
“燧发枪准备，听我命令！”陈方低声吼道。
八十步距离这是燧发枪的射程，其实在这个时代是低于军用弓箭的射程。
骑兵的射程通常在一百步至一百二十步之间。
但燧发枪的威力是可以击破铠甲的，眼前的牧民显然没有铠甲护身，射程同样可以放宽到百步以上。
还有一点，培养一个射手的成本是远远高于培养一个火枪兵。
这几个牧民的注意力显然都在方进和陆寒身上，并未注意当黑暗当中的火枪已经瞄准了自己。
何况他们身上所携带的弓，质量是比不过北元的骑兵。
对于北元皇帝而言，这些牧民只有在加入军队后，才能使用高质量的弓箭，平时游牧打量时，普普通通的弓就够用了。
毕竟草原苦寒，铁器物资缺乏。
“瞄准目标，齐射！”陈方低吼一声。
他们三人的食指同时扣动了扳机，瞬间就引发了火星。
那些追逐的鞑子只听到远处一声脆响，似乎有火光闪现。
突然马儿一声惨烈的叫声，有三个人从马匹上掉落上来。
由于马匹是在高速奔跑，从马背上摔落的三人直接重重砸在地上，受了不轻的伤。
这些鞑子本来也就八九人，有三人直接受重伤躺在地上哀乎嚎叫，也让其余几人一时之间惊慌不已，停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火器，没听说过汉人有这么厉害的火器？”几个人大声用蒙语交谈着。
方进和陆寒互相一个眼神，见时机成熟，不约而同取出后背的火枪，双腿夹着马，转身对着对方的马匹又是一枪。
之前，他们五人有了商议。
这燧发枪换弹药的时间虽然比起之前的火铳有所减少，但面对千钧万发的时刻，想要马上发出第二发子弹依然有所不及，他们便决定先射马。
因为马的目标大，容易得手。
这马一旦被子弹射入体内，便会癫狂起来，四处乱窜。
你即使骑术再精通，也无法再将其驾驭住。
“走，喊救兵去！”那几个鞑子一见五个同伴的马都被射伤，直接将同伴捞了起来，朝相反的方向跑去，他们显然也怕了。
这些牧民没见过世面，不知道对方的火器到底有多么可怕。
“方指挥，我们追不？”陆寒激动地问道，同时抚摸着手里的火枪。
这玩意儿比之前的火铳厉害太多了。
方进摇摇头，回道：“没必要，大致了解了燧发枪的实战威力，就足够了。既然知道了对方的据点，我们先返回营地去。”
“嘿嘿，我另有妙计！”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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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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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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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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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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