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只觉得脑袋一片混沌。
就连周围的景象都模糊了起来。
她咬破了舌尖儿。
钻心的疼痛让她终于恢复了片刻的灵台清明。
盛庭泾似乎也不急。
应是知道这药效一旦上来,她只会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甚至反扑向他……
他就坐在一旁,冷眼瞧着,等着。
沈清辞的问题,他只淡淡一笑,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沈清辞压了压自己已经有些凌乱的呼吸,皱眉冷眼看向他,缓缓吐出几个字。
“姜玉菀。”
话音才落,瞧见盛庭泾眸子一怔。
她本是猜测,不能十分肯定,眼下这形势说出来,也有赌的成分。
看盛庭泾这一瞬的反应,沈清辞就知道,自己说中了。
盛庭泾面上的笑意不减,他俯身,凑近了沈清辞些许:“你还知道什么,说来听听?”
沈清辞还是头一次被一个陌生男子逼迫得这么近。
这话倒也不对,之前同林越那狗官缠斗的时候,比这更夸张。
但那时候,她虽恼怒,但却不似眼下这般,厌恶得连隔夜饭都要呕出来了。
林越虽然一开始同她针锋相对,但绝对不会这般下作。
沈清辞咬牙撑住,皱眉道:“没什么,只是曾经也有人说过我性子像姜玉菀罢了。”
盛庭泾原是要去勾沈清辞衣襟的手停了下来。
他往沈清辞身边靠了靠,半坐半靠在床头,低头看向沈清辞:“是啊,像她。”
他随手勾住沈清辞的一缕长发,放在鼻尖嗅了嗅,喃喃道:“倒是有几分可惜了。”
猜到他说的可惜是什么,沈清辞要吐了。
虽然情况紧急,但却是个难得的套话的好机会。
沈清辞冷笑一声,故作不屑道:“可惜你还没得到姜玉菀的人,她就被姜玉致先一步给害死了,就这样你还能同那姜玉致你侬我侬,殿下真是好性子。”
这是沈清辞的猜测。
她状似不经意,实则没有错过盛庭泾面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许是知道她已成了他的掌中之物,盛庭泾倒也没瞒着她。
他眉梢微挑,轻笑道:“你越发让我刮目相看了。”
闻言,沈清辞心底一沉。
果然,姜玉菀的死最直接的凶手,还是姜玉致。
沈清辞压下心底的恨意,继续试探。
“二殿下想将姜家据为己有,可又怕压不住姜玉菀那桀骜不驯的性子,所以先从姜玉致下手,再图谋姜玉菀。”
“谁料姜玉致反倒利用了殿下的人,赶在殿下下手之前,动了杀心。”
已经死去的春花也许并不无辜。
而那一日,她倚在水榭边上喂鱼,在被人推下水之前,就已经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头晕目眩。
当时她就已经有些站不稳。
只是,还没等她稳定心神,身后突然有人靠近,一股大力直接将脑子昏沉沉的她推入了池中。
她若不是先中了毒,就算她身后有人想要对她下杀手,以她的身手,绝不可能毫无察觉,甚至连对方的脸都没看到就让人得逞。
姜玉菀的吃食都要经过大丫鬟春花之手。
那一日她只吃了几口糕点,喝了半杯茶。
春花突然说起海棠院小厨房的灶头上蒸着糯米糕,火还没有灭,就先起身退了下去,剩她一个人倚在栏杆上看风景。
那丫头打小就陪在她身边,说是丫鬟,甚至亲如姐妹。
她当时自然没有多想。
今日同张妈妈闲聊的时候,沈清辞特意问了一下姜玉菀出事那一日,春花做了什么糕点。
张妈妈却一脸惊讶。
那几日雨水多,海棠院的小厨房屋顶上破了个口子,在姜玉菀出事的前几日,就已经没有人用小厨房了。
海棠院一众人的伙食都是大厨房那边送过来的。
只是金娇玉贵又大大咧咧的姜玉菀,从来都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所以,当然也就没有听出当时春花话中的不妥。
再联系后来,春花同大厨房那边的一个厨娘在姜玉菀出事之后,先后失踪一事,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主谋是姜玉致,下毒的是厨娘,春花可能是帮凶。
而那个推姜玉菀下水的……如果沈清辞没有猜错的话,就是追风。
她虽没看到身后那人什么样,但在落水前依稀看到一个轮廓。
再有,今晚听到姜玉致同追风的那一番话……
追风既是盛庭泾的人,没有理由背叛盛庭泾,而姜玉致恰好曾对追风有恩,她利用了追风也未可知。
——等事成后,姜玉菀人都死了,盛庭泾即使要发作,也只能忍着。
因为他想光明正大的接管姜家的财富,就只能娶姜玉致了。
想明白这些,沈清辞恨不得把姜玉致剁碎了喂狗。
可眼下,她连自保都难。
还未等她将自己的负面情绪全部压下去,却听盛庭泾轻笑一声。
“来说说看,这些是林越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猜的?”
说话间,他攥紧了沈清辞的头发,将沈清辞的脑袋往他身前拉了些。
沈清辞头皮都要炸了,却依然咬牙撑着,不肯靠近他分毫。
“你是林越手底下培养的暗卫?”
“林越也真是,放着你这么一个大美人儿不好好疼惜,偏要去喜欢那清汤寡水的赵妙笙,换做是我……”
说话间,盛庭泾的手指勾起了沈清辞的下巴,迫使她对上他幽深的眸子。
对上这般无耻的盛庭泾,沈清辞恨不得一刀削掉他的狗脑袋。
然而,现在的她当然做不到。
说了这么半天,盛庭泾似乎也失去了耐性。
他一手攥着沈清辞的头发,一手抵着她的下巴,从下巴往上,那修长的指尖带起一片凉意,一路划到了她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的眼角。
“错过了姜玉菀,还能遇到这么个极品,倒也不亏。”
沈清辞:“……”
努力压下心头的厌恶,沈清辞嘲讽道:“殿下难不成还喜欢上了姜玉菀不成?”
闻言,盛庭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他那幽深莫测的眸子里,带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志在必得的Y望。
“是啊。”
“只要是美人儿,我都喜欢。”
说话间,他俯身朝沈清辞压了过去。
他的眸子落在沈清辞的脖颈间,自是没有看到这一瞬的沈清辞的眸中划过一抹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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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菌:
除夕啦,大家新年好呀!祝大家在新的一年,节节高升,学业有成,事业有成,身体健康,诸事顺遂。
(来自一只大年三十都还要苦哈哈写更新的码字狗的祝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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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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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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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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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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