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盛庭泾那一声令下,原本袭向沈清辞的杀招也瞬间收住了。
那持剑的黑衣人顷刻间就将剑锋悬在了沈清辞的脖颈间。
“没想到竟然是你。”
盛庭泾像是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后背上的箭伤似得,他阴沉沉的目光落在沈清辞的眸子上。
“到处寻你不着,你竟自己送上门来了。”
说着,盛庭泾上前一步,朝沈清辞走来。
沈清辞下意识往后一退,就牵扯到了右肩的伤,原本就已经有些撑不住的身子直接一软,跌倒在了地上。
那搁在她脖颈上的剑只退开半寸便又再次贴了上来。
盛庭泾勾唇一笑:“正好,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说完,他转头扫了一眼压制住沈清辞的那个黑衣人,“她怎么了?”
那黑衣人连忙垂首道:“她似乎受了很重的内伤。”
怕盛庭泾误会,他忙解释道:“不是属下伤的她。”
盛庭泾淡淡扫了沈清辞一眼,“你说,箭上有毒,我顶多撑不过两个时辰?”
说这话的时候,盛庭泾又朝沈清辞走近了两步。
她蹲坐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而盛庭泾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阴沉沉的眸子里,带着的冷意比沈清辞身下的青石板地面还要凉。
沈清辞挑眉一笑:“是啊,所以,你若不放了我,就得陪我一起死。”
话音才落,却听盛庭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点儿雕虫小技就想骗到我?”
他长这么大,什么毒物没见过?
言罢,他看向挟持沈清辞的黑衣人:“带她进去。”
旋即,沈清辞就被那人揪住了后衣领,一把提进了屋子。
之前被捆在这屋里的是赵妙笙,现在成了她。
不过,赵妙笙是被绑在太师椅上的。
而沈清辞更倒霉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盛庭泾的授意,那黑衣人一把将她丢到了床上。
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根玄铁链子,直将她的一双手反剪在头顶,用那玄铁链子绑在了床架上。
确定了沈清辞挣脱不掉,那黑衣人这才退开半步,抱剑守在了床边。
而盛庭泾早已在八仙桌前坐好。
有人替他除去外衫,露出后背上被沈清辞所伤的箭伤。
沈清辞没有欣赏人**的兴致,她别过了头去,眼睛扫向了床内侧。
有脚步声匆匆而来,很快,便听有人轻声道:“殿下,这箭头上确实涂了毒。”
“但也不至于像追风说的两个时辰之内就会毙命那么厉害,容小的下去琢磨片刻。”
盛庭泾应了一声。
沈清辞听到窸窸窣窣,有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起。
不多时,盛庭泾起身,往她所在的床边而来。
“你跟林越什么关系?值得你自己都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来救他的女人。”
“上一次在绣春堂,也是得了他的授意?”
沈清辞皱眉听完,这误会可大了去了。
盛庭泾的脚步声就停在床边。
他阴冷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让人想要忽视都难。
她转头,看向已经换了外衫,穿得人模狗样的盛庭泾,“我跟他没关系。”
盛庭泾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就糊弄过去的。
他俯身看着当初只一个照面,就让他念念不忘的眸子,冷冷一笑道:“你之前说的两个时辰毒发,倒是让我想起来一件东西来。”
说着,他摆了摆手。
站在他身侧的黑衣人很快从怀里取出一个小锦盒来呈给盛庭泾。
盛庭泾之前在沈清辞这里吃过苦头,所以哪怕晓得她受了严重的内伤这会儿双手又被玄铁链子缚住的,翻不出什么浪来,也依然不敢靠近她。
他只一个眼神丢给了那名黑衣人。
“逐月。”
那名唤逐月的黑衣人会意,跨步上前,没有半点儿怜香惜玉的意思,一把扯掉沈清辞脸上的面纱之后,就扣住了她的下巴,要将锦盒里装着的黑药丸子往她口里喂。
“你可知这是哪里?”
一旁的盛庭泾似乎心情很好。
他也不在乎沈清辞是不是想听,自顾自道:“林云海之前得了美人儿,就会将人带到这里。”
“不管是多烈的性子,只要吃了这药,一个个的,都会成为**,比那秦楼楚馆的娼/J还要YD。”
“若不与人**,两个时辰之后,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正好都是两个时辰,我倒要看看,是你先熬不住,还我撑不下去。”
在盛庭泾说这一番话的时候,逐月已经捏紧了沈清辞的下巴,将那药丸强行塞进了她嘴里。
还没等她干呕出来,喉头突然一紧,逐月两指攥紧了她的喉头,用力一卡。
沈清辞就被迫将那枚药丸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逐月的手劲儿不小,掐得她眼泪都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那一瞬,沈清辞只恨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弱。
但凡她的功夫能再上一个台阶……
也不至于成为人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一旁的盛庭泾见她已经将那药丸咽下,这才在她床边坐下。
他抬手,伸出食指要去勾沈清辞刚刚被逐月捏红的下巴。
她本就生得明艳动人,眼下被困在方寸之间动弹不得,盈盈若秋水的眸子里带着抹倔强和不甘。
发丝凌乱,衣衫单薄,带着凌虐感,越发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盛庭泾的呼吸都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
只是,他的指尖还没等碰到沈清辞的肌肤,她突然抬脚朝他踹来。
那一瞬,盛庭泾眸子一沉,一旁的逐月将要出手,沈清辞才抬起的脚却又软绵绵的耷拉了下去。
见状,盛庭泾一声嗤笑:“都这样了,还想逞能?”
只这会儿的功夫,沈清辞的额头上已经有汗珠子冒了出来。
很显然,那药丸子已经开始在发挥作用了。
盛庭泾越发放下心来,肆无忌惮。
“你这样,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盛庭泾的目光落在沈清辞的面上。
似是透过沈清辞在看另外一个人。
发愣了一瞬,盛庭泾的焦点再一次落在沈清辞的面上:“你跟她倒是很像。”
言罢,他朝逐月等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很快,屋子里不相关的人都走了个干净,只剩下冷汗涔涔的沈清辞,和志在必得的盛庭泾。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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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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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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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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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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