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这刘道坤,还真是有够狠,好手段啊!”
时至深夜,白杨和她的父亲已经离去,徒留李铁炷一个人在这大窗屋中,一边看满天星月,一边于脑海中暗自琢磨。
在了解到那刘知州救妻根本就是个陷阱之后,他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心中还产生了一丝好奇与期盼。
好奇的是,这刘道坤究竟用的是何种方法,居然可以截取他人的修为为自己所用。
而期盼的则是,既然刘道坤可以截取别人的修为,那么自己是否也可以呢?
当然了,如果真学会了这样的方法,施用的对象也只会是那些与自己有仇有怨的家伙。
与自己有恩有情的,此种方法,李铁炷他自然还是不会用的。
……
翌日,风和日丽。
李铁炷早早出发,只带了鬼鸮,并没有带白杨。
从白杨家租的那处院落到刘知州家的宅邸要经过几条颇为热闹的街道,耗时约半个时辰。
李铁炷也不着急,赶路之余顺便逛街。
晃晃悠悠走到刘府门口时,身上已是挂了个满满当当,吃喝穿用,样样皆齐。
当然了,之所以要弄这么个造型,倒也不全是因为街上卖的那些货又好又便宜。
更主要的,还是他想要稍微伪装一下自己。
他并不打算光明正大的进刘府直截了当的向刘知州讨教。
他想先试试,看能不能找个机会潜进去,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学会那修行捷径。
……
“虽说这个世界的修行者也有强弱之别,但他们之间却并无那些个特定的境界之分。”
“不像我之前看的那些个玄幻修真小说,要么炼气筑基,要么斗者斗师。”
“在这,只有仙凡之说,要么是仙,要么是凡,最多最多,也就只是在中间加一个半仙罢了。”
“无论是正统修行,还是邪门歪道,修行的目的,无非都是为了成仙而已。”
“尽管有一些家伙修着修着成了魔,成了妖,成了怪……但即便如此,他们也还是会称自己为仙。”
“仙只是一个范词,并不一定就是好的意思。”
“实际上,在仙当中,品行不端者、手段卑劣者的数量往往要远比行的端做的正的多的多。”
“毕竟,在成仙的过程中,他们使的就多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方法。”
“比如以前那位清平真人的以人炼丹,又比现在如这位刘知州的截胡盗取……”
“以此等方法修成的仙,与妖魔鬼怪来讲,真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
到了刘道坤府邸门口后,李铁炷一边于心里头这般不停地嘀咕,一边暗中进行着各种观察。
发现,这刘府的大门不仅紧闭,并且在两侧还各立了一个带刀看守。
那两个带刀看守一手握着刀柄,一手负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确实威风凛凛。
“欸欸欸~”许是觉得李铁炷在门口徘徊的时间有些久,一看守终于将目光锁定了过来,“干什么的,快……走!走!”
此时的李铁炷为了隐藏身份,特意将道袍换成了路上买的一件短褂,故那看守驱赶他倒也正常。
“这位兵爷!”李铁炷冲他敬唤了一声,“我是卖货的,我身上这些都是要卖的,你看你有需要不?”
“去去去!”那看守一脸嫌弃的摆了摆手,“卖什么货卖货,你看清楚了,这可是知州大人的府宅,是你能卖货的地吗?快,滚滚滚!”
“行行行,我走,我走!”李铁炷又观察了一会,见此处确难混入,便也只好悻悻离开。
当然了,所谓的悻悻离开,也只不过离开这刘府的大门而已。
像知州大人这样的官邸,绝不会就只有一个门。
于是乎,便见李铁炷又换了一身行头,晃晃悠悠的就溜达到刘府的后门了。
“真是奇了怪了,身为后门,无人看守还好理解,可如此敞开着算是怎么回事啊?莫非是陷阱?”
李铁炷嘀咕一声,不免感到有些困惑,一时间进与不进难做抉择,便撇头看向蹲坐在自己肩头的鬼鸮道:
“阿鸮,你觉得这里头有猫腻不?”
“咕咕!”鬼鸮摇了摇头。
“摇头是啥意思啊?”李铁炷轻敲了一下它的脑袋,“是没有猫腻还是不知道啊?”
“咕咕!”鬼鸮又摇了摇头。
“行行行!”李铁炷略有些无奈,“这样吧,我换个问法,你觉得这宅子咱们能进不?”
“咕咕!”这一次,鬼鸮点头了。
“好,既然能进,那便进吧!”李铁炷叨咕一声,迈着轻盈的步伐,就直接进刘府去了。
……
从刘府后门进来,初入眼帘的是一处院子。
这院子不仅不算大,而且还有些杂乱,似乎有段时间没人来打扫了。
院中寂静,李铁炷猫着身子走了半天,别说人了,甚至就连阿猫阿狗啥的,他都没有碰到。
尽管这种情况对他潜伏偷学来说非常合适,但这种太过寂静的感觉,他却并不是很喜欢。
因为,这种感觉让他在不经意间想起了初临这个世界时在破庙中的觅食。
那时候也是这般静悄悄的,死一般的寂静,除了自己,别无他物。
“阿鸮,你能察觉到什么古怪不?”李铁炷一边将烧火棍握在手中,一边轻声向鬼鸮问道。
“咕咕!”鬼鸮摇了摇头。
“行吧!既然你察觉不到什么古怪,那我们就继续往前走吧!”李铁炷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先找到那刘知州夫人的房间再说。”
说罢,又猫着身子,继续起了行进。
……
兜兜转转中也不知走了多久,像刚刚那样的小院子进进出出的走了最起码有三五个,李铁炷方才看到有人住的房间,听到男男女女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哎,你们说,夫人她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啊?咋来看病的都是道士和尚啊?”
“还得的啥病呢?你难道没听说吗?咱夫人是中邪了,要不然,老爷请那多道士和尚过来干嘛?”
“中邪?中的什么邪啊?该不会是鬼上身吧?妈呀!难怪我总觉得夫人的房间最近阴森森的呢!”
“中的啥邪我也不知道,不过还有件事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
“什么事?”
“就是那些给夫人驱邪的道士和尚,很多在露过一次面后,就再也没碰见过了。”
“没碰见过?那肯定就是给夫人驱完邪后离府了呗!”
“离府?离府哪能一下子都……”
李铁炷藏身在一块假山石后面,偷听着不远处两位奴婢的闲聊。
可就在他偷听的正欢之时,突然,一道颇为严厉的男子之声如从天而降一般炸了开来:
“不好好干活,又在嚼什么舌根呢?都想吃板子了是吗?”
“不敢,奴婢不敢,还请徐总管恕罪。”
“哼!既然不敢,那就赶紧去干活,春香,你跟我到厨房来,秋月,你现在去夫人房间伺候。”
“是,徐总管。”
对于那徐总管给自己安排的活,两奴婢似乎都不是很满意。
只见春香脸上爬满了嫌弃与恶心,秋月则是一脸的害怕与惊恐。
不过呢,对于她二人的面部表情,李铁炷的兴趣并不是很大。
他只待她俩领命之后,悄悄地跟在秋月的身后,便往那苦寻许久却未寻到的夫人房间去了。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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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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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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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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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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