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阿爹走路没声音呢!”那男子伸手刮了一下白杨的鼻子,“明明是你跟这位道长谈心谈的太认真,没注意到好吧!”
“瞎说,小白杨哪有谈心。”白杨挽着那男子的手臂将他拉了进来,“小白杨明明在帮小哥哥研究他的那个药球球。”
“哈哈!”那男子朗笑一声,进到屋内,冲站着的李铁炷抱拳施了一礼,“白展涛,见过李道长。”
“白叔叔……哦,不,无量天尊,白施主你这太客气了。”面对一个长辈的行礼,李铁炷险些又叫错了称谓。
“哈哈!”白展涛又爽朗一笑,“李道长是小女请来助事的客人,白某岂能不客气相待呢!哈哈!”
说罢,又将自己刚刚在门口时问的问题问了一遍:
“李道长,不知你这颗丹药可否叫白某一观呢?”
“自然可以。”李铁炷应了一声,便叫白杨将辟谷丹递给了她父亲。
“嗯!不错!”
将辟谷丹捏在指间瞧了片刻,白展涛先微点了点头,然后再道:
“李道长,你的这颗丹药不简单啊,乃是由食腐虫和金斧螳螂混制而成的。”
“食腐虫和金斧螳螂?”李铁炷叨咕一声,“白施主,这食腐虫贫道倒是知道,可是这金斧螳螂……”
“金斧螳螂属于螳螂的一种,体型极小,因其两对肉钳成金黄色,故称其为金斧螳螂。”
说罢,白展涛先将辟谷丹递还给了李铁炷,然后再接着道:
“这金斧螳螂主要生活在西川之地,据说乃是西川一品堂的专属蛊虫,李道长身上携有此物,莫不是认识西川一品堂的人?”
“哦不,贫道并不认识什么西川一品堂之人,亦不知道什么金斧螳螂。”李铁炷摆了摆手,“贫道的这颗药丸乃意外所得。”
“了解,了解!”白展涛点了点头,“修行之道素来讲究机缘,李道长能意外得到这颗药丸,无非也只是道长的一段机缘罢了。”
“机缘?呵呵!”李铁炷轻笑一声,心想,“这玩意要是也算机缘的话,那我情愿自己以后再也遇不到机缘!”
想罢,又问道:
“既然白施主能瞧出此物,那关于这颗药丸的功效,白施主是否也能指教一二呢?”
“不敢当!”白展涛摆了摆手,“不过这药丸的功效,白某却也能说上来一些。”
“请赐教!”李铁炷比了个请的手势。
“这食腐虫虫如其名,喜食腐肉制造新肉,而这金斧螳螂则与之相反,喜食新肉。
制药之人将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蛊虫放到一起,这是想彻底控制被蛊之物啊!”
说到这里,白展涛先稍微顿了片刻,待负手走到那扇大窗户旁,方才又接着道:
“除了控制之外,被蛊之物在服用此药丸后,因体内不停地有新肉腐肉交替产出,故可以在较长的一段时间内感觉不到饥饿,不过……”
“不过什么呀,阿爹?”李铁炷尚未催问,旁听者白杨却是先等不急了。
“不过这段时间过了之后,如不续服此药,被蛊之物便会肠穿肚烂而死!”
说到关键处,白展涛整个人的表情也是变的相对严肃了起来。
“这么狠?”李铁炷和白杨先同时惊呼一声。
稍作平复后,李铁炷方才躬身浅施一礼道:“白施主见识渊博,贫道受教了。”
“岂敢岂敢!”白展涛微笑着摆了摆手,“在下也只不过是活的年岁相对久一些,日后成就,跟李道长这样的修仙之人却是没法比的。”
“白施主过谦了。”
李铁炷一边将辟谷丹小心收好,一边不停地于心里头犯着嘀咕:
“那金斧螳螂是西川一品堂养的,这辟谷丹是清平真人炼制的,难道说清平真人是从西川一品堂出来的?
嗯?不对啊!吴少峰那瘦猴不是说食腐虫是他的吗?那这辟谷丹会不会是他炼的啊?
若是他炼制的,可他明明是太平县知县的儿子,并非来自西川啊?
难不成,这辟谷丹是清平真人同他合炼的?二人名义上为师徒,实际上却是合伙人的关系?”
“小哥哥,你这眉毛拧的跟个抹布似的,咋了嘛?”
瞧看着李铁炷眉头紧锁,站在他身旁的白杨好奇问道。
“哦,没什么!”
李铁炷摇了摇头,换个问题继续向白展涛问道:
“白施主,贫道能问下你们要解蛊的那人中的是何种蛊,准备什么时候解呢?”
“哎,不瞒道长你讲,中的是何种蛊,在下也不是很清楚。”
白展涛先略显抱歉的摇了摇头,继而再接着道:
“至于解蛊的日期吗,具体还要看我族派出去请蛊师之人何时能到齐,应该,就在这几天了。”
“就这几天?”李铁炷嘀咕一声,“那行吧,既然就这几天时间,那贫道就先在这天元城等等好了。”
“李道长是有什么急事要办吗?”听李铁炷这么说,白展涛赶忙客气问道。
“也没啥急事,就是准备去落霞山一趟。”李铁炷摆了摆手,“不过不着急,早几天晚几天都行。”
说到这里,李铁炷突又想起了进城时登记领赏银之事,便又接着道:
“哦,对了,正好趁这几天工夫去知州府一趟,进城时领了他们十两银子,不去一趟,心里头难免有些过意不去。”
“去知州府?”
听到李铁炷说要去知州府,莫名的,白展涛竟突然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只听他道:
“李道长,这知州府,白某劝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为何?”
白展涛的表情变化颇有些明显,李铁炷自然察觉出来了,再联想到自己刚进院时白杨母亲说的有关于白展涛的去处,便道:
“对了,白施主,我和白杨在进院的时候,我好像记得贵夫人有说白施主你去知州府了呢!”
“没错!”白展涛点了点头,“正是因为白某去了趟知州府,所以才会劝李道长别去的。”
说罢,见李铁炷仍用一种眼睛充满困惑的眼神瞧看着自己,便又接着道:
“是这样的,李道长,你知道吗?那知州夫人根本就没病,那……那根本就是个陷阱。”
“陷阱?”李铁炷越听越觉得迷糊,“白施主,什么陷阱啊?”
“李道长,那……那知州夫人是被人施邪术了,而且施术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相公,这天元城的知州——刘道坤。”
白展涛说这话时的音量明显放低了许多,看来对“隔墙有耳”这个词的理解还是很深刻的。
“知州给自己夫人施邪术,然后遍请修行人士前去治病?”
李铁炷虽没有完全相信白展涛的话,但却也信了七七八八了,忙问:
“白施主,他这么做,图啥呢?”
“图啥?”白展涛看了看李铁炷,又看了看白杨,“还能图啥,自然是图捷径升仙了!”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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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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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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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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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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