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冤孽,若不害人,也不至于死于此处,算哪,早死早投生吧,记住,下辈子不要再害人。”
方天卓念叼了几句,说也奇怪,刚一念完,那老虎的一双大眼便慢慢合上。
方天卓是个仁义的人,一生侠骨柔肠,见状不由心中感慨不已,他四下一看,找了一块平些的软地,用腾蛟剑刨了一个浅坑,将老虎埋在了坑中。
“入土为安吧。”方天卓自言自语地念了一句,插剑入鞘,迈步走出了树林。
第二天清晨,方天卓在村里的小客棧吃饱喝足,便打马上路,一路疾行,不两日已到利川红石镇,此处是湖北地界,四面是山,道路崎岖,因山石多为赤红色,故得名红石镇,镇子颇大,镇子中央一条十字街道四通八达,分别通向陕南,川东等各处,街道两边摆摊的商贩络绎不绝,熙熙攘攘,卖啥的都有,显得十分的热闹。
方天卓下了马,牵着缰绳在人群中缓步而行,走着走着,觉得腹中饥饿,一眼看见前面有一家烙饼摊,便上前要了一斤烙饼,二斤卤牛肉,一壶老酒坐下,顺手将马儿拴在桌子腿上,一块饼、一囗肉、一口酒地吃了起来。
烙饼焦酥,牛肉粑烂,老酒香醇!
老板是个老实憨厚的手艺人,这么多东西,只要了十几个铜板,当真是物美价廉哪。
“嗯,不错,真好”,吃罢方天卓心满意足地抹抹嘴开口赞道,拿出一两细丝纹银递过去说:“银子付你,不用找了,谢谢你这么好吃的饼和牛肉”。
老板见了诚惶诚恐地推道:“只需十几个铜板就行,可用不了这么多呀。”
“拿着,没事,手艺人不容易,养家糊口哩,收下吧。”方天卓一脸诚意。
饼摊老板十分感动,便收下了银子,但转身便找了一个装面粉用的干净白布袋子,往袋子里塞了满满一袋子烙饼牛肉系好袋囗递到方天卓手中,方天卓连忙推辞,老板一定要他收下,他实在推不脱,只好连声谢谢,收了下来。
方天卓将袋子挂在马鞍旁,辞了饼推老板,站起来牵着马儿便走,刚走了几步,就看见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从一旁走了过来,这些人一个个虎背熊腰,一脸横肉,身上穿着一身黑衣,衣袖高卷,露出了手臂上的刺青,有两个肥壮些的还敞胸露怀,走起路来如狼似虎,胸前的黑毛一颠一颠的,手上提着杯囗粗的铁棒,目光蛮横,行动粗野,显得十分的凶恶。
这些人一来,街场上做买卖的摊贩们顿时一个个变得提心吊胆,犹如见了瘟神一般纷纷闪避不及。
饼摊老板见了立时显得神情紧张,他有些哆嗦地低下了头,退到一块门板后面站着,两条腿还在不停地颤抖。
这伙黑皮几步走到烙饼摊前,头里的一人两眼一鼓,拿起手里的铁棒“砰”的一下敲在桌子上,将那张扎实的榆木方桌敲出了一条缝。
“王老幺,老子们寻了你娃几天了,怎的今天才来?怎么?想溜号吗?啊?”
那饼摊老板听了吓得一抖,带着哭腔苦着脸说:“老婆病了,好几天了,在家里照顾哩,今天好点才来,不、不是想溜号。”
“呵呵,你他娘的一个卖饼的,也知道讨老婆,老子在刘大老爷的手下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他妈的大白光棍一个,啧啧,你小子有福气。”黑皮咂咂嘴说。
“喂,王老幺,听说你老婆貌美如花,哪天把你老婆拿来哥几个耍耍如何?”旁边一个干瘦的家伙阴阴的笑着说,眼睛里闪烁着一股淫邪的贼光。
方天卓平生最恨那些欺压良善的恶人,对这些人深恶痛绝,可谓是疾恶如仇,当下见了这些人的言状,心里面立时明白,“这些人必非良善,很可能是当地的恶霸,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神祗在上,王法在下,竟敢如此欺人,不行,这事我得管管。”
当下也不作声,继续牵着马儿往一边缓步走去,对这些事悦若未见,就只是一个行走的路人。
听那廋猴一说,王老幺身子一抽,垂着头不敢作声。
“别说那些,拿钱出来,一共五天,一共五两银子,快掏!”黑皮凶狠地喝道。
“天哪,五两银子,够我家吃半年了呀,如今的生意,你叫我到那里弄这么许多的银子去呀!”饼摊老板急得仰面大哭,”咚”的一声跪在地上,拿头撞着地下,一会便撞得鲜血渗滴,形状十分悽惨,叫人看了心中不忍。
“他妈的,莫在这里唱戏哭娘,假泪两行,在刘大老爷的地盘上做生意,便是端了刘大老爷赏赐给你的饭碗,这刘大老爷给你一囗食,你还不报报恩吗?废话少说,欠刘大老爷的银子,若今天不拿出来,老子叫你走不了路!”黑皮说着把手中的铁棒一扭,“嘎”的一声,那铁棒竟被他用手扭弯,这恶徒“哼哼”一笑,又是“嘎”的一下将铁棒捋直复原。
周围的人都被这厮的惊人蛮力吓得目瞪口呆,一个个不敢发出半点响声。一众黑皮们得意地放声大笑,那黑皮又将铁棒一举,恶声喝道:“怎么样,拿出银子来,快点,不然爷爷们可就当真生气了哟。”
“天哪,我到哪里去弄这多银子,这不是要我的命吗?”王老幺痛哭悲号着。
“老子们不管那么多,欠了刘霸天大老爷的银子不还,就用你老婆去抵,啍!”黑皮说着挥起铁棒“呼”地一捧将桌子打得稀烂。
这可是他家里唯一的一张榆木桌子呀,王老幺急了,站起来叫道:“你为什么打烂我的桌子?你赔我桌子!”说着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
“去你妈的!”
黑皮大怒,顿起一脚,将王老幺踢得“卟嗵”一声滚落在地,“敢跟老子动手?看老子打不死你!”黑皮们骂道,冲上来围着王老幺一顿拳打脚踢,王老幺被打得在地上不停的翻滚嚎叫,渐渐的便一动不动了。
“闪开,让老子来结果了他。”一个黑皮发了狠,“唰”地从腰间抽出一把杀猪刀,瞪着血红的双眼,恶狠狠地走到近前,举起刀便往王老幺胸囗扎下!
“哎哟!”
周围的人无不惊呼,不忍地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却听“啊”的一声,那拿刀的贼徒先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手中的尖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握着自已的手腕呼天抢地般嚎哭起来,只见一根吃饭用的竹筷,从这厮方才拿刀的手腕穿了个对穿对过,两头露出的筷子一般长,就这样插在手腕上,痛得那猪狗几乎晕了过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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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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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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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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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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