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林里,徐雷抹了抹肖媚脸上的泪珠,拨打了李军的电话。
“喂,李叔,河畔边,在灯塔附近,快来。”
“少爷,你怎么了?”
“我马上就到。”
挂断了电话,徐雷点起了一根烟,缓缓朝着小树林外走去。
肖媚见状,连忙一瘸一拐地搀扶着徐雷。
河畔旁,徐雷坐到了长椅上,肖媚不安地站在一旁。
她知道,今天惹大祸了!
“你在害怕什么?怕我爹知道了发狂?”
徐雷抽着烟,缓解着疼痛感,强行挤出一丝笑容,瞥着肖媚。
肖媚只是站在一旁抹眼泪,不说话。
“嗨,还别说,你屁股真挺有手感的。”
“来,再让我摸摸。”
“徐雷,你为什么救我?!”
肖媚死死地咬着嘴唇,望着徐雷的目光中,满是复杂。
“我为什么救你?”
“哎,这个问题就很哲学了,要从二元一次方程式开始说起了。”
“放心吧,我会跟老爸说明的,过来坐。”
徐雷咧嘴一笑,拍了拍身旁。
肖媚叹了一口气,坐到了徐雷的身旁。
可下一秒,徐雷竟然将她的大白腿拽了过去。
肖媚本能地要挣扎,可望着徐雷的动作,脸红了。
“膝盖都破了,脚脖子崴了吧?”
“你说你大晚上出门就算了,穿什么高跟鞋呢?”
“还他妈穿个裙子,你不是招流氓呢吗?”
“我这个力度行不行,还疼吗?”
徐雷拉过了肖媚的腿,放在自己膝盖上。
他望着肖媚膝盖上的伤痕,摸了摸兜。
兜里没有创可贴,他只好在破了的衬衫上,又撕下一块布条,替肖媚包扎膝盖。
他见肖媚的脚脖子肿了,就连脚趾都刮花了。
轻轻用手揉捏着肖媚的脚踝,尽量帮她缓解疼痛。
肖媚望着徐雷的动作,只是咬着嘴唇不说话。
可眼神里,却多了一种莫名的东西。
“少爷,你怎么了这是?”
就在这时,远处跑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身穿西装的李军。
李军跑到徐雷身边,见到徐雷一副狼狈的模样,声音都尖锐了。
“没什么事,碰见几个醉汉。”
“叔,树林里死了人,你清理一下,别留下痕迹。”
“死人了?行,交给我。”
“小四小五,带着人去树林看看。”
李军吩咐一旁的小弟,去树林里处理现场。
他望着徐雷和肖媚一副小甜蜜的模样,也不好上手搀扶。
“那小子,你过来。”
“少爷?”
徐雷放下了肖媚的大长腿,冲着跑在最后的小弟招了招手。
那小弟见徐雷叫他,连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鞋给我。”
“鞋?哦,好!”
这小弟闻言,连忙脱下皮鞋,放在了徐雷的面前。
徐雷脱下自己的运动鞋给肖媚穿上,又穿上了小弟的皮鞋,在李军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李叔,这边你处理吧,今天的事,我回去会跟老爹说明的。”
“少爷,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他们办事,我信不过。”
拍了拍李军的肩膀,徐雷拉起肖媚,二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离去了。
李军望着徐雷远去的背影,眉头深锁。
就在这时,一个小弟跑了过来,在李军耳畔低语。
“妈的,给我找,一定要把那个人给我找出来!”
离开了案发地,徐雷带着肖媚回到了自己的桑塔纳。
“今晚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
副驾驶位上,肖媚见徐雷无比的疲惫,轻声开口。
“今天怎么回事?”
“那么偏的地方,我都不敢去,你一个女孩子,敢往那边走?”
“怎么着,跳海之前,还要享受一下人生呗?”
徐雷闻言,拧动了车钥匙,摇下车窗,点燃一根香烟。
刚刚的重创,他现在还浑身疼,暂时开不了车。
“你人不坏,为什么嘴要这么毒?”
肖媚被徐雷一损,想起了晚上的遭遇,眼眶又红了。
“说说吧,我听着呢。”
徐雷从副驾驶手扣里找到创可贴,给肖媚脸上的伤口遮住。
“我...”
肖媚抹了抹眼泪,满是委屈。
“今晚回家,我说找到救他的办法了,只要他把股份给你爹,你爹会保他。”
“他今天喝了酒,听到我去找你爹了,打了我。”
“你知道吗徐雷,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是他把我带大的。”
“我长这么大,他从来都没有跟我大声说过话,更没有吼过我。”
“今天是他第一次打我,我真的很不理解,我明明是想帮他啊!”
肖媚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
“我从家里出来了,我不想回去了,本想找个宾馆住下。”
“可我出来得急,什么都没带!”
“时间太晚了,我不想麻烦任何人,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这样。”
“我想来海边散散步,吹吹风,等到明早给我朋友打电话。”
“我没看路,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走到那里了。”
“他们一群人围着我,我跑了,可这该死的高跟鞋!”
“徐雷,我没有地方住了,你能借我点钱吗?”
“你放心,我肯定会还你的!”
“呵~果然是惯出来的毛病。”
徐雷听着肖媚的诉说,也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借你钱没问题,利息怎么算?九出十三归吗?”
“跟我回家吧。”
丢掉烟头,徐雷摇上了车窗,驱车回到了别墅。
二十分钟后,徐雷蹑手蹑脚地打开了别墅门。
他先是往屋里探了探脑袋,见徐江没在一楼,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冲着身后的肖媚招了招手,脱掉了鞋,轻轻关上门,拉着肖媚准备上楼。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受伤了,为什么不去医院?”
“呃...”
徐雷听到声音,下意识抬头。
就看到三楼的楼梯口,徐江正双手插兜,盯着他。
“哈~老爹,你还没睡呢?”
“你不回来,我睡得着吗?”
“行啊你,长本事了,学会英雄救美了哈?”
“愚蠢!”
“老子养这么多小弟干嘛的?吃干饭的?!”
徐江冲楼上走下来,伸手点指着徐雷,想给徐雷一个大耳刮子。
他比划了半天,终究是下不去手,只能郁闷地抹了一把下巴。
“跑掉的那个人找到了,被李军丢进海里了。”
“你早点休息吧。”
翻找电视柜,徐江找出药箱丢到徐雷的身边,转身上楼。
全程,徐雷身边的肖媚,徐江看都没看一眼。
“走吧,上楼。”
听着三楼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徐江回屋了。
徐雷拿起了医药箱,扶着楼梯把手,瞥了瞥身后的肖媚。
“喔。”
肖媚讷讷地喔了一声,刚刚徐江的气场简直太强大了,吓得她大气都不敢喘。
跟着徐雷回了卧室,肖媚疑惑的望着书桌上的模拟试卷,满脸的诧异。
“徐雷,你今年多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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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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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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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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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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