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c市到麦城的路并不好走,进了山路后,一路上颠颠簸簸,连她平时不晕车的人,脑袋都开始昏沉,心里反胃的感觉一直上涌。
当她听到这总路程一共十几个小时后,桑澜初已经后悔得不行了。她就不该赌这一口气,现在真是骑虎难下。
停下休息时,桑澜初闭着眼屏着气才解决了一次三急之事,然后就不肯喝水吃东西了。
“你这样会吃不消的,有高原反应就难受了。”女生叫田怡,给澜初一瓶水,澜初摇头拒绝后,她才提醒她。
桑澜初不想说话,脑袋靠在窗上,其实她刚才就感觉到自己越来越不舒服了,但她没说。
这车里的人,她一个都是不太相信的。
她也想过不再跟车了,但等她意识过来时已经进了山路,越往西南越偏。她看到了沿途的景象,心里只有一个感想,那就是穷。
而且这一路也没个看起来正规的旅舍,这司机也不知走的什么路,愣是没看见几个人影,而且入夜了,黑漆麻乌的。
见澜初靠着窗闭眼不说话,司机回头道:“随便她吧。”
说着话,他抬头从后视镜里瞥了她好几眼。注意到田怡看来的眼神,他瞪过去。田怡的男友忙搂住她,两人看向窗外,车里再无人说话。
停车休息几个小时后,直到天微亮才开始又出发,大约到中午才到了麦城县。
车还没停稳,桑澜初就开门下车,奔到墙角边吐了起来。
吐了两分钟,她才感觉胃好受一点,还没直起身,眼前就递来一张纸巾。抓着纸巾的手粗短黝黑,令桑澜初又反胃一阵。
她退后一步抬头,装作没看见这人眼里不怀好意打量的眼神,“谢谢,我有。”
说着,她左手掌心展开,是一张揉皱的纸巾。
男人收回手,用纸巾擤完鼻涕,吊儿郎当说:“去景区还有一段路呢,我送你去?”
桑澜初婉言谢绝,“不用了,我和田姐他们约好了在镇上先住一晚,明天再去。”
男人也不说话,笑得更加流气。
桑澜初心里一咯噔,抬眸朝车那边看去。车门开着,田怡和她男友已不见了人,他们两人的行李箱也不在了。
她直觉她要赶紧跑,环顾四周,她站的地方正好有一堵墙,挡了不少外面的视线。她心里焦急,刚想大叫喊人,就被男人拖住手臂,随即捂住了她的嘴。
桑澜初挣扎,男人将她往墙后拖,“你再不安分,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男人恶狠狠地警告,随后他吹了个口哨,巷子里又出来两个男人。
看来他们是蓄谋已久,桑澜初的心凉了一大截,她强忍着让自己镇静,却不再激怒男人了。
其余两个人流里流气的围着桑澜初看了一圈,在男人的示意下,他们在她嘴里塞了一块厚布,将她的手反绑在身后。
“强哥,这张皮子不错啊,是上等黄.货,你眼光真毒啊。”其中一人笑着道。
桑澜初没听懂他嘴里的暗话,只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她的心更是一抖,手指甲紧紧掐着掌心。
那个司机就是强哥,他点燃一根烟,哼道:“少废话,马上还要去一趟乡县,你们谁跟我一起?”
刚才那个说话的光头道:“我吧,正好我今天没事。”
强哥点头,光头一指桑澜初,问他:“那她呢?”
强哥一掐烟,“先带着,还没等到人。”
另外一个男人去开车,将车开到他们身边,左顾右看,发现没人注意到这边,连忙和光头将桑澜初一把抬起放到了后备箱。
桑澜初眼前一黑,汽车尾门合上了。
她蜷着腿躺在后备箱里,竖着耳朵听前面两个人说话,只是他们说起了方言,她没听懂几个字。
车开始启动,桑澜初不知道他们之前说的乡县在哪里,要把她带过去做什么。她脑袋飞速思考,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开她手上和脚腕上的绳子。
她轻轻的挪动,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好在前头他们音乐声放得大,压根听不见后备箱里的动静。桑澜初摸索许久,终于手碰到一个尖头的硬物。
后备箱里头有些杂物,桑澜初也摸不准那是什么。她也不管了,就着那东西,她上下磨着手腕上的绳。额头上满是密密的汗,身上的背心也湿了,她无比庆幸她昨天穿的是牛仔长裤配运动鞋。
就这样过了很久,在桑澜初手臂酸得再提不动时,手腕上的绳子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她激动地心一跳,用力再磨几下,绳子终于断了!
她从侧躺慢慢转为平躺,不敢大口喘气,以难以做到的柔韧姿势,抬起脚到自己身前,随后解开了脚上的绳子。
抬手看手表,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那几个人把她的行李箱和手机都收走时,却没注意到她手上的这只表。
桑澜初在思考跳车的可能性,这里都是山路,她还不想死。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车终于停了。她听到车外喧闹的人声,她猜他们已经到了县城的镇上。
先后两声车门震动的声音,是他们开门下车了。桑澜初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她怕他们两个去一会就回来,所以当她听不见他们的说话声时,她立即弓身坐起,重重用力踹了两脚后备箱的门,后盖就掀起来了。
不顾车四周人诧异震惊的目光,桑澜初忙跳下车,不管不顾的在街道上奔跑起来。
她不敢随便救助,也不知道这里的派出所在哪,她怕这些人当中有那些人的同伙。她拼命地跑,身后渐渐传来呼喊声,正是那个强哥的声音。
桑澜初的心都要跳出嗓子口,双腿也开始发软。
六月中的县城里已比平时多了一些游客,桑澜初挤开人群,拐过一个路口,就见前头巷子口前停着一辆破烂摩托,漆都掉了。
破烂摩托上一左一右吊着两只麻袋,上头的字已经模糊了,隐约能分辨出两个字,尿素。
麻袋里装着的东西桑澜初还是认得的,是土豆。因为麻袋里插着一块纸牌,上面写着,土豆五毛一斤。
而破烂摩托的主人,有些随意的倚着墙而站,身高腿长,手上拿着一本发黄的书,垂头在看。
桑澜初一眼就觉得,他应当不是什么坏人。
身后寻找的喊声越来越近,她一横心,提步向破烂主人跑过去。
她的手试探地揪住他洗得发白的外套下摆,小声求救道:“救我。”
周十的眼下多了一抹白,他从没见过这么白的东西,还是一只手。
他抬眸望向手的主人。
那一刻他觉得,她是落入凡间的天使。
后来他知道了,她是意外坠入他生命的天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肆缠更新,第4章 卖土豆的他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