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首都国际机场候机厅。
桑澜初坐在椅上安静地看着书,不管手边背包里的手机已经响了多久,她依旧视若无睹地全身心投入在书香里。
当铃声再次响起时,旁边的人侧目看过来,示意她接一下。桑澜初放下书,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这下耳朵清净了,但仅过十分钟,包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桑澜初有些重地合上书,终于施舍般接起电话。
她还没开口,手机里就传来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澜初,你去哪儿了?”
电话那头的人嗓门很大,桑澜初将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些,平静回他:“我在机场。”
“机场?你去机场干什么?”他声音又拔高了一些,带着命令的语气,“你赶紧给我回家!”
桑澜初换了只手拿手机,一边开始收拾东西,一边不答反问他:“桑总让我回家做什么?”
那人明显被气得语气更重了,“桑总是你喊的?我是你爸!”
桑澜初静静的听他吼完,随后说道:“哦,我想起来了。我亲爱的父亲,一个月前瞒着我再婚了。”
桑乘风被她一噎,语气缓和了点儿,“怎么,你妈能结婚,我不能结婚啊?”
桑澜初忽而笑了,“是,你们都是好人。”
瞒着自己女儿领证,桑乘风也是有点愧疚的,他解释道:“我和你邱阿姨也已经在一起多年,现在...现在结婚也是时候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桑澜初打断,“桑总谈多少个女朋友我都不介意,你可以和很多人结婚,唯独不能是她。”
桑乘风也笑了,只不过是气笑的,“为什么不能是她?平时她对你不好?”
桑澜初深吸一口气,“我想大概桑总已经忘了,我小时候曾经在家里见过她。”
那边的桑乘风寂静无言好一会儿才问她:“你一直以为我和你妈离婚是因为她?”
桑澜初短暂的沉默代表了她就是这样想的,桑乘风又笑了,“你一个小孩儿懂什么?”
桑澜初回:“我已经成年了。还有,我是不懂你和邱心玫,但我知道,如果不是张妍说漏了嘴告诉我你和她妈结婚了,我想桑总现在还瞒着我吧?”
坐在办公桌前的桑乘风手指挠了挠太阳穴,想着怎么跟她解释,“我原本就准备再过几天告诉你的。”
随即他又想到一个事,现在觉得还是提前告诉她比较好,于是他语气带着商量,“有件事我跟你说下,那个,小妍她会改姓桑。”
现在已经高.考完,改姓的事大概在考前已经改好了,却到现在才告诉她。桑澜初并不在意她是张妍还是桑妍,她只是极不喜这种不被尊重的感觉。
这事儿也的确是他做的不对,没等她开口,桑乘风就赶紧转移话题,“你准备去哪个大学?到时候填志愿你和小妍––––”
话才说到一半,又被桑澜初打断,“那就恭喜桑总新婚快乐,一家三口齐享天伦之乐。我要登机了,再见。”
说完,她干脆了当地挂了电话,然后关机。
那边手机里变成忙音,桑乘风“喂?”了几声得不到回应,再打过去就是关机了。他也气得丢了手机,牙痒痒道:“漏风的棉袄!”
桑澜初心里说一点都不难过当然是假的,不过她早已习惯,习惯亲情之间的这种疏离。
多一个后妈少一个后妈,对她并无多大区别,她只不过不想那几个人太好过罢了。
上了飞机桑澜初睡了个好觉,三小时后飞机终于落地c市。
桑澜初拖着行李箱出了航站楼,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打个出租。刚开机,几条短信就“叮叮”的跳出来。她一看,都是来自同一个人。这个人,已经有些日子没和她联络了。
她点开那个备注“綦女士”的聊天窗口,还没想好要不要回复她,綦女士就来电话了。
“喂,妈。”桑澜初接起电话,语气里的疏离意味比对着桑乘风也好不了多少。
綦蓝并不在意这些,她只说她自己的,“我听说你要去c市外婆家?”
听谁说的,桑澜初有了数,她暗下决心,回头就将那个告密的人拉黑。
她“嗯”了一声回道:“我已经到c市了。”
綦蓝没想到她不打声招呼就去了,她只得道:“澜初,你外婆走了几年后,老家那片已经拆了。你,回京北吧。”
桑澜初对于外婆的记忆,还是停留在很多年前。她只记得那是个慈祥的老人,她只那一次被綦蓝带回外婆家,从此再没去过。
那时候的綦蓝和她,与c市乡镇里的人,是格格不入的,即使现在也是。
桑澜初心里涌上些许忧伤,她只想找一个地方回忆那为数不多的开心日子而已。没有别人,只有她自己的地方而已。
綦蓝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不信,又说道:“我没有骗你,澜初。你可以搜一搜当地新闻,你对c市不熟,还是回京北吧。”
如果不是为了去外婆家,桑澜初确实也不会来c市,她并没心思享受一段旅程。现在听綦蓝这么说,她心里也就没那么向往了,于是应了一声,“嗯。”
见她终于肯回京北,綦蓝心放下,手无意识摸上腹部时,才想起一件事还没和她说。
綦蓝踌躇一会儿,还是道:“澜初,有一件事,妈妈要和你说。”
桑澜初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个两个的,都有事情要和她说。她有一种预感,即将听到的事情,于她而言,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想拒绝知道,綦蓝却先开口了,“澜初,妈妈和你萧叔叔,有宝宝了。”
虽然她的语气和平时一样,那么生硬,但还是被桑澜初听出来了,綦蓝的话里有喜悦,
又一架飞机起飞了,桑澜初抬头望向天空,灿烂的阳光有点涩眼。
她“哦”一声,轻柔说道:“綦女士,你和桑总真不错,都是好人。”
“恭喜。”
说完,她又挂断了电话,再次关机。
耳边终于得以清净,桑澜初想,这喧闹的人声,都比桑氏前夫妇的声音悦耳。
拖着行李箱,桑澜初又返回了机场大厅,一时不知道何去何从。起码现在,她是不想回京北的。
一抬头,她看到了一句广告宣传语。
地球最完美的净土。
桑澜初忽然有了想法,她买了最近的一张车票,去往麦城。
但当她坐进车里时,说实话,桑澜初有些后悔了。
这旅行社的人,开始说好的是包车去,谁知道他嘴里的包车是那个意思。后来又上来了两个人,是一对情侣。
说好的保姆车也不是,就一个改装的旧越野车。感情看她好骗,随便忽悠的。
见她不乐意了,司机抽着烟晃着腿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道:“小姑娘,还走不走了?还有几个小时天都黑了。先说好,你要不想走,钱我可不会退给你。”
桑澜初憋着气,“那你把我送回机场。”
男人摆手,“那不行,我车上还载着客人呢,我可不能耽误他们时间。”
边说着,还朝那对情侣抬抬下巴。
这对情侣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岁左右,女生凑近桑澜初耳朵,小声安慰她:“你钱都给了,也不能白给啊。没事,这种车我常坐,不碍事的。你要是坐飞机去,还要等到明天。况且,听说这一路上,风景可美了。”
桑澜初只得按捺下来,坐得离窗户又近了一点。将窗开得老大,风扑在脸上,她才感觉这车里的异味散去了一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肆缠更新,第3章 真能洗涤她的心么?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