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又知道不是,因若暴露的话,来找她的就是官差而不是官药局了。
李管事上前喝问道:“扯什么呢,官药局怎么会上门找一个丫鬟?”
林承绣看了他一眼,原本有些怀疑是汪海又在捣鬼,可看李管事一头雾水,她也不确定起来,但是直觉官药局找上门不是好事,正如李管事所言,官药局找一个丫鬟做什么,她又不是外头药行的人。
小厮委屈地道:“真没说错,来人还在门房等着,说要把她带走。”
凡事带个官字,就变得不一般,乐溶扯了扯她,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林承绣也正忐忑,反过来安慰她道:“姑娘,我去瞧瞧怎么回事。”
又不是官府来拿人,她没什么好怕的。
“程秋姑娘,这事我看不大妙啊,是不是犯了什么事,都被官药局找上了,怎么着,要不我去找大管家说说,找人打听打听要不要紧,或许看在咱们老爷的面上,不把你怎么样,唉,到底是府里的丫鬟,不好不管啊。”他幸灾乐祸地语气别提多欠揍。
按说此事得先由管家问明原因,然后思应对之策,可谁叫林承绣与他们不对付呢,让她知道些厉害才好。
“听李管事的意思,是认定我此去可能就回不来了?”她不想再理会他,转头对乐溶说道:“姑娘放心,帮我盯着他们,我去去就回。”
说罢昂首往府门口走去。
来人穿着深蓝色的公服,与官府衙役穿的皂衣样式相同,只颜色有所区分,见到林承绣走出来一怔,他没想到乐府真把人推出来,听说这丫头是府中三姑娘信重之人,难道不应该先让他同乐府的人交涉一番吗?
林承绣可不知他心中所想,规规矩矩地上前,小心问道:“我是程秋,不知传我去是为了何事?”
那人口口声声说要将人带走,可打的并不是真带回去的主意,而叫乐家知晓,而后再说说要想不把人带走的条件。
“我乃官药局派来传唤府中丫鬟程秋的,你便是程秋?”来人装模作样地打量着林承绣,冷哼一声:“只你一个去了也说不成什么,得再去个管事之人。”
莫名其妙叫她出来,又看她不起,林承绣约摸知晓此人纯为寻事,她迅速在心里想了一回,自觉不会有事,挺直脊背说道:“既是传我,就不必再叫别人了。”
*
官药局内差舍的格局与衙门布置相似,里面的人缓步轻抬,慢声细语,往来做生意的居多,相见时多拱手为礼,故此林承绣被带进一间差舍后,没有立时下跪,只扫了坐在案前的吏员一眼,便低下头垂手立在那里。
江城官药局与其他地方不同,别的地方官药局可能只简单设总管与几名下属,江城官药局里上下有二三十号人,因为药都江城的药材生意通达许多州府,需更多的人手管理城中药行买卖,收息放药,就算来此处当一名小吏也是个肥差。
上头那人良久不言,仿佛在等她自陈罪状,林承绣等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乐府丫鬟程秋,听命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此间差舍位置略偏,屋中光线不明,可见上头坐着那人的职位一般,她进来之前看到不少人的公服为浅绿色,偶尔有一两个红色,方才快速扫过,这人身上公服也是绿色。
“你就是程秋?”
“是。”
“听说你们乐家要在前街那间店面开什么药膳铺子?说说吧。”
“是有这个打算,可婢子不知要说些什么。”
“哼,愚昧无知!乐府怎么将如此重要的买卖交给一个丫鬟!”那吏员重重拍了下桌子,厉声道:“既然是开药膳铺子,便该受官药局管辖,难道不该先来官局药局报备?”
好像说得有些道理,但林承绣近来忙着药神祭的事,只去过那间铺子一回,一切并未开始,便是没有报备,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急匆匆把她叫来,应是想要为难为难乐家。
“这位大人,咱们是做吃食的店,不行医也不卖药。”她试着讲道理,关掌柜提醒过她要提前打点,想是早就知道官药局的德性,她并不抗拒这般做法,但强要好处就差了些意思。
“朝廷设立官药局,为的就是总管天下与医药沾边的所有生意,不止是药行和药堂,药膳铺子一样。别当乐家钱财富裕就可以为所欲为,若都如你们这般投机取巧,岂不是乱了套!”
官话说得正气凛然,林承绣抬起头看着那人,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大人可是姓吕?”
“正是。”吕姓吏员的年近四十,脊背已有些弯曲,想来长年待在这间晦暗不明的房里阅览公文,熬得有些老相。
林承绣笑了笑:“我将吕夫人她们赶出乐府,想必你一定很生气,都是我的不对,老人家年纪大又糊涂,我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劝她早早上路。”
此时她确信无疑,这件事汪海绝对脱不了干系,听说他家的丫头就是嫁给了这姓吕的为妻,以为把她叫到官药局吓唬几句就成了?
姓吕那人听了怒火中烧,拍案而起:“你!”
她轻抬下巴,继续笑道:“如今也知错的无法挽回,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告诉我,药膳铺子开不成了?”
她永远知道说什么话能把人气得上天,果然吕姓吏员冷声道:“你说的没错。”
“可是啊,这件事你说了不算,当然,我说了也不算,反正要开铺子的人根本不是我,你想欺负人,可惜找错人了。”
“我现在就把你……把你抓起来!”
吕姓吏员想了几个名目,都觉得不妥,官药局并无拿人的权利,只能通知官差出面,可他能说她是个私药贩子吗?当然不能,因为他没有证据,只是想将她叫来羞辱一番出出气罢了。
“大人若是无事,婢子还得早些回去,今日之事,还需回禀三姑娘,总得叫主人家知道官药局传唤婢子所为何事。”
说完她转身就走,实则手心里也捏着一把汗,若是此人还有后手,她一个弱女子在别人地盘出些事,还当真没有办法。
幸好她赌对了,今日只是一个小吏想借机为难她,若对方稍稍有些手段,她能不能顺利出来还是两回事。
她踏出官药局大门时,后背微觉汗湿,抬眸正与牵马而立的乐亭华对个正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林承绣乐亭华更新,第122章 来自吕家的为难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