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分明修长手指捏住两种体温计,一个是电子体温计,放在额头的位置,即可量体温,另外一种是水银体温计,需要压舌下,亦或夹在胳膊下。
他毫不犹豫选择水银体温计,粗哑要求,“张,嘴。”
阮梨扬起小脑袋,咬下嘴唇,一双勾人眼眸漾出水泽,委屈,“家里不是有电子体温计吗?”
这种体温计,至少压在舌下三分钟,好费劲。
“坏了。”男人淡淡道,诱哄,“乖。”
阮梨倍感无力,他明明是好心帮她量体温,她怎么忍不住胡思乱想。
薄斯寒见她红着脸,媚着眼,强大心脏也颤,手指来回摩擦水银体温计,“宝宝,要是不愿意张嘴,那就夹胳膊下吧。”
“嗯。”阮梨羞耻难当,到底是同意了。
她确定自己没发烧,可浑身热的不行。
小脸溢出汗水。
“需要脱一点你的睡裙,可以吗?”
薄斯寒非常克制道,“难免会碰触你的肌肤。”
好文雅。
阮梨总感觉他有点过分禁欲,嗓音发出小猫咪般声响,“可以。”
薄斯寒薄唇抿着,喉咙滚动,小妖精又在勾他。
欠调教!
大手扯过她薄纱裙,因为裙子的材质太过轻薄,轻微这么一扯,发出撕拉声,在这个寂静的深夜,暧昧不已。
阮梨羞的不行。
扭过头不敢看男人。
薄斯寒神色如常,把水银体温计放在她胳膊下,抱歉,“我不是故意撕坏睡衣,不要多想,我不是禽兽。”
阮梨咬唇,感觉这个家伙坏透了。她被他勾的,心脏狂跳,太难受。而他却不负责。
在她胡思乱想时,薄斯寒冷冷的声音砸在她头顶,
“胳膊夹,jin。”
阮梨发出嘶哑的啊声,跌入他怀。
男人大手按住她的胳膊,继续帮她量体温,低头附耳,“宝宝小心点。”
适时推开她,拉开一些距离。
阮梨小嘴撅起,气死了。
投怀送抱都不要。
他到底在搞什么?
他到底想干什么?
阮梨低着脑袋,不愿再看他,她生气了,快来哄哄她。
男人似没看出来,只是玩弄他自己的手指,玩出花样来,时而揉搓指腹,时而伸直手指,静默不言语,最后抬起手腕手表,扫一眼,“时间到了。”
从她胳膊间,拿体温计。
她睫毛轻颤,不自觉肌肤泛鸡皮疙瘩。
薄斯寒眸光一暗,他说,“宝宝好乖,下次量体温,还要这么乖,知道吗?”
阮梨:“……”咬唇,在心底痛骂他。
“温度正常,没发烧,可是奇怪你体温很高。”
薄斯寒微微皱眉,似不知道症结在哪里。
阮梨才伸出雪白小手,抱住他,开启红润潋滟嘴唇,“老公,陪我,好不好?”
撒娇央求。
媚眼如丝。
所有能用的招数她都用了。
阮梨认定,如果他爱他,绝对无法拒绝。
薄斯寒抽开手,凝眉道,“宝宝,我特别想陪你,可今晚有重要的海外会议,等开完,我再来陪你,好不好?”
阮梨一听就来气:“是工作重要,还是你的宝宝重要?”
“自然是宝宝重要,可如果不好好工作,怎么有能力疼爱宝宝呢?”
他用手揉她的脸颊,用哄小孩的口吻,“宝宝,最乖了。”
阮梨像是想到什么,“以前我也是这么乖吗?”
“何止。”薄斯寒微笑着贴紧她的耳垂,“就算在床上,只要我需要工作,宝宝也会毫不犹豫放开我。”
阮梨脸涨红,以前的她竟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太夸张了吧。
一点也不符合她的性格。
她开始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毕竟她失忆了,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就算骗她,她也没任何证据。
她这破脑子,怎么能把和他的事忘记的一干二净。
如今,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好吧,老公,你去工作吧,我不打扰你了。”阮梨很大度道。
薄斯寒眼眸泛起笑意,“宝宝还是跟以前一样懂事大方。”
阮梨没回答,只是冲他甜甜的笑。
等他一走,她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看能不能找到日记,或者其他跟过去有关系的东西,找了半个小时,终究是徒劳。
这个卧房,和她梦想里的房间一模一样。
但太陌生。
一点生活的气息也没。
她是个喜欢写便签,写日记吐槽的人,可这里,连张纸也没。
她娘家的床头柜里,至今还锁着她从小到大写的日记,她时而翻看,会时不时想起很多事。
这里到底是不是她家啊?
书房里,薄斯寒打开监控,见他的小娇妻在费力找什么。
他打开烟盒,点燃,一手夹着烟,一手攥着手机,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盯着她坐在大床上,自言自语的样子。
忍不住放出音量,听到她嘴里念叨着日记。
他脸瞬间泛冷,还想着找回以前的记忆呢?
阮梨这个小妖精有写日记的习惯,把她对他的观察和不满,全写到日记里。
等他发现这本日记时,翻看上面,她对自己的控诉,心脏抽疼。
之前,他将她关进小黑屋后,强迫她把写的日记烧掉,照着原来日记的日期,写出新的深爱他的日记。
既然现在的她想要日记。
他给她就是了。
烟灰抖落,薄斯寒漫不经心继续盯着监控,阮梨起身悄悄摸摸往书房的方向靠近。
他笑了。
小妖精是要监视他吗?
单手扣下手机。
叼着烟,开启视频会议。
他没骗阮梨,他的确需要开个无关紧要的视频会议。
阮梨小心凑近书房,轻微推开一点门,看到漆黑的大房子,唯有书桌前发出台灯的光亮。
薄斯寒带着耳机,薄唇时而发出流利的英文,在很认真工作。
偶尔,他抽一口烟,烟雾笼罩他的面容,像妖孽。
她心脏加速,盯着他帅气的容颜,忍不住沦陷,她的老公怎么会那么帅?
阮梨在外面偷偷站许久,观察着他,他一直没摘下耳机,完全投入到工作里的样子,她心想,老公应该不会趁着她睡觉,出去乱搞,她可以安心睡觉啦。
悄摸回到卧房,从衣柜里拿出老公的睡衣,抱着哼哼唧唧睡下。
书房里的男人,盯着重新打开的监控,小妖精抱着他的睡衣的睡觉,发出似有似无的声响,撩的他身心剧颤,他咬牙,“阮梨,你可真欠啊。”
深夜。
月光洒落在娇美女孩身上。
卧房的门推开,高大阴郁男人缓慢走进来,轻轻坐在床边,凝视她甜美沉静的小脸,纯净美好,乖顺甜美,没有一丝狡猾。
他却知道,但凡她睁开,她的小脑袋瓜会高速运转,试图攻破他。
他一直玩不过她。
轻易被她驯服。
可是,小妖精失忆了。
一切该他来掌握。
他伸手,颤抖。
撕,掉她的睡裙。
发出轻微的声响。
女孩翻身,压在他的手上,嘴里发出呜呜声,眉头轻微皱起,好似是有人惊扰她的美梦,让她很不舒服。
薄斯寒低头,狭长眼底尽是恶劣的笑意,“很快,你将会彻底爱上我,永远离不开我,宝宝,我要你身心全部服软。”
男人上下打量她娇软身体,克制颤抖的手,只是呼吸越来越重。
很怕自己受不住。
立即起身,打开衣柜,找到一件一模一样的睡裙,为她换上。
撕碎的睡裙,干脆塞到棉质裤子口袋里。
恋恋不舍留下一吻,才离开卧房,直奔客房浴室而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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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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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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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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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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