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脸色煞白,恶狠狠地瞪着简青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简青竹也不恼,笑嘻嘻地看他,无辜地抬了抬手,“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若是不相信大

  可以试试,我也很期待呢!”

  军师没说话,但那双眼睛却骗不了人,简直愤怒得快要喷出火来。

  凤景澜冷冷瞥了他一眼,走过去一脚踹翻了他的椅子。

  哗啦!

  他这脚力气很大,椅子瞬间就四分五裂,变成一堆碎木。

  “啊!”军师猝不及防,摔了个四仰八叉,下意识惊叫了一声。

  还没待他发出第二个音节,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从腹部传来,很快就蔓延至全身。

  “救……放过……我……求求……”

  他疼得满地打滚,挣扎着从碎木屑上爬起,颤抖着手想去抓简青竹的衣服下摆。

  “啧啧啧!”简青竹快速站起身,顺着他爬过来的方向向后退了几步,让他无法抓到自己,嘴里还不停

  地打趣:“我都说过不要喊了嘛!怎么还是不听话呢?!这下可怎么办呢?”

  冷汗瞬间就布满军师的额头,他挣扎向前,嘴里艰难地哀求:“求求你……你要什么……

  我都答应……”

  “当真?”简青竹与凤景澜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算计。

  军师此时已经疼得几乎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只是茫然地胡乱点着头。这种生不如死的疼痛

  实在是太难以忍受了。

  简青竹也不怕他会反悔,翻出粒褐色的药丸,塞进他的嘴里。

  为了脱离疼痛的折磨,军师想都没想直接吞了药丸。

  很快,疼痛如同潮水般退去,仿佛一切只是他的一场梦。

  “你……”军师全身脱力,趴在地上虚弱地抬起头,狭长的狐狸眼死死盯着简青竹。

  后者好整以暇地说:“我既然能给你解毒,也能再给你下毒。如果不怕死,大可以再叫人

  进来,比较一下是你死得快,还是他们进来的快。”

  军师没说话,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冷汗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滴落下来,蜿蜒在脸颊上,看起

  来格外狼狈。

  许久之后,他才缓过点力气,声音却依旧沙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顿了下,又道:

  “我久居山寨,很少下山,二位与我是有什么仇怨,要这般折磨在下?”

  这家伙并不认识她!

  简青竹与凤景澜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出了丝疑虑。

  “哼!”凤景澜嗤笑一声,鄙视道:“你不下山,但不代表不操纵山贼为你办事!”

  “呵!”军师闻言苦笑一声。

  他指了指桌上的蜡烛,无奈道:“二位也看到了吧?这山寨到底有多清苦。就连这桌子上

  的蜡烛也都不是每家都用得了的。”

  他叹了口气,“最近西北在闹灾荒,不少灾民都在逃荒,这种情况下,即便我们想要打劫,

  恐怕也打劫不到太多的东西。”他情绪有些激动,“还有这附近有多少座山,你们知道吗?

  有多少山寨你们知道吗?”

  “进入西北地界开始,有103座山,被山贼占据的山有68座。”凤景澜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军师一愣,满脸诧异地看向凤景澜,“你们到底是谁?”他想了想,问:“你们是官府的人?”

  随即他又摇了摇头,“不可能,若是想剿匪,早八百年都剿了。眼下西北灾情,官府早就自顾不暇,哪有功夫管我们?”

  凤景澜闻言皱了皱眉,问:“你似乎对这里的官府很了解?”

  “呵!”军师嗤笑一声,不屑道:“天下乌鸦一般黑,哪里的官员不都是一样的?”

  凤景澜没说话,扭头看了简青竹一眼。

  简青竹想了想,上前一步,站到军师面前,“你认识我吗?”

  军师摇摇头,随即想到什么似的朝她拱拱手,“在下虽混迹江湖多年,但像姑娘这般姿容的还从未见过,若是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姑娘……嗷!”

  “说正事,少拍马屁!还有,她是我夫人!”

  凤景澜狠狠踩着他的手,语气冷淡地开口。

  军师疼得龇牙咧嘴,连连点头,“是是!我知道了,我不敢了,大侠饶命啊!”

  简青竹:“……”

  看着被凤景澜踩成馒头的红肿手,简青竹很无意,只得给他一杵子,警告道:“别闹了,说正事要紧。”

  凤景澜摸摸鼻子,松开了脚,向后退了几步,没说话。

  简青竹扭头再次警告地瞅了他一眼,然后才居高临下地看着军师,质问:“你既然都不认识我,为什么几次三番地想要杀我?”

  “诶?”军师闻言不禁一愣,茫然差异地问:“谁,谁要杀你?”

  简青竹邪佞地笑笑,抬手指了指柴房的方向,“你们那柴房关着的,不就是我吗?!”

  “啊?”这下轮到军师愣住了。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简青竹半晌,随后难以确信地问:“就是你把柴房屋顶撞出个大洞的?”

  “那是它本来就破了的!”简青竹闻言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借用了下你家屋顶而已,怎么能说我损坏了屋顶呢?!”

  真不愧是山贼,这都能编到一起去!

  她正色问道:“既然你根本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那你为什么还要杀我呢?”

  军师没说话,眯着眼睛仔细盯着简青竹看了半晌,努力回忆道:“我与姑娘素未蒙面,自然是不会无缘无故地想要杀人……”他顿了顿,似在仔细思考,“之前我收到一张银票,说只是定金,要杀掉一个人之后才能给剩下的。”

  “哦?”简青竹一听突然有了兴趣,“多少钱?”

  军师不敢怠慢,伸出巴掌比划着说:“五十两。”

  什么?!

  简青竹瞬间炸毛。

  她居然只值五十两?!

  “为了这么点钱就去杀人,你也真够可以的!”她气呼呼地给了军师一巴掌,怒道:“要是让姑奶奶知道是谁付了五十两来买我的命,我非跟她拼命不可!”

  “好了好了,竹儿,别气了,气坏身子那多亏啊!”凤景澜见她是真的生气了,忙不迭上前安慰,“放心,价我一定帮你提上去,你就别气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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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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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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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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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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