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简青竹低头拍拍自己身上的草屑,不解地问道。

  凤景澜说:“那个军师又不认识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你?这太奇怪了,除非……”他声音一顿,神情莫测地看着简青竹。

  “除非什么?”

  “除非他与你有仇,或者是出于某种目的。”

  简青竹皱眉,摇头道:“这不太可能吧?”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她可是第一次来自这里,怎么会同别人结仇?再说了,她也根本不认识什么军师。

  她眼珠转了转,狡黠一笑,“要不我们去见见那个军师?”

  这么处心积虑地想杀她,不认识一下多可惜。

  “为夫正有此意。”凤景澜微微一笑,牵起简青竹的手,“夫人真是同我心有灵犀啊!”

  简青竹:“……拜托你正经点吧!”

  甩开他的手,简青竹率先走在前面,“快跟上,耽误了正事,唯你是问!”

  真是的,整个北越的人都知道,景王殿下冷酷无情,谁曾想私下里居然是这个样子?!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来咧!”

  凤景澜笑嘻嘻的,颠颠跑过去,走在简青竹身侧,顺势牵起了她的手。

  简青竹甩了几次都没甩掉,最后只能由着他了。

  两人明明是来探查的,结果弄得却好像是在春游一般。

  从山顶往下走一段路,远远的就看到山寨了。

  一排排的草屋,四处巡逻的山贼,还有几个负责煮饭的妇人……

  “啧啧!”凤景澜抱着肩,轻嗤一声,“这山贼的生活看来也不怎么样嘛!寒酸得很。”

  简青竹无语瞥他,“西北正在招灾,民不聊生的,能有口饱饭吃就不错了。你还想大鱼大肉啊?”

  凤景澜不认同地摇摇头,“明明吃得这么差,却拿着上好的军备武器,这也太奇怪了。”

  听他这么一说,简青竹也瞬间察觉出了不对劲。

  在北越,铁器是很值钱的,更何况是军用武器,那更是禁止百姓们私用,市面上自然也不会流通。但是在黑市,铁制武器可是非常值钱的,尤其是军队流出的武器,好的可能是一个普通人家一年的花销。

  “手拿着上好的兵器,但生活却过得如此清贫,的确是不太对劲。”毕竟,这些兵器在山贼手中并没有发挥出多大的作用,还不如卖了钱过好日子。

  凝望着不远处的山寨,凤景澜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微笑,“等天黑我们去会会那个军师。”

  山寨里的人不少,除去之前下山的那一小队,其他人都等在外面等吃饭。

  简青竹和凤景澜百无聊赖,一直躲在不远处的草丛中监视着他们。

  之前简青竹上山的时候天已经晚了,并没有看到所有人。此时正好是吃饭时间,山寨所有

  人都出来了,她这才看清楚。

  “还有小孩呢!”她对凤景澜努努嘴,“这山贼还挺拖家带口,父母儿女的,都带上山了。”

  简青竹看着山寨里那群人,犹豫猜测:“你说会不会是因为灾情的缘故,他们走投无路,

  才落草为寇的?”

  凤景澜却是不以为意,说道:“不论如何,抢劫百姓钱财,杀人越货他们都做了,就该杀。”

  “也是。”简青竹想了想点头,“之前他们还想杀我的,看那架势就知道绝对不是第一次

  杀人了。”更何况,还有兵器的事情一定要查清楚。

  终于,到了入夜。

  山寨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回去休息。因为烛火不足的缘故,几乎所有的房子都没亮灯,只

  有为数不多的几间屋子里还闪着微弱的灯光。

  简青竹与凤景澜躲过巡逻的山贼,借着夜色的掩护,很快就到了一间最大的屋子门口。

  凤景澜搂着简青竹的肩膀,凑近她咬耳朵:“你说是山贼头子还是那个狗头军师?”

  简青竹想了想,“我猜是军师。”

  “哦?”凤景澜挑眉,“何以见得?”

  “女人的直觉。”

  凤景澜:“……好吧。”

  他拉着简青竹躲在屋檐下,借着阴影掩住两人身形。

  “那夫人和我打个赌如何?”他说:“如果里面住着山贼头子,那算我赢,我亲夫人一下。

  若是住着狗头军师,算夫人赢,夫人亲我一下。怎么样?”

  简青竹:“……”堂堂景王殿下,要点脸行不行?亏你能想出这么无赖的赌约!

  她甩开搭在自己肩头的手,强忍住翻白眼的举动,磨牙低声道:“你自己玩吧!姑奶奶才

  不跟你这个无赖赌!”

  她转身想躲开,不料凤景澜却反手推了下房门。

  ——吱呀!

  伴随着陈旧的开门声,简青竹只觉得自己的手臂被人拉住,紧接着就被推进屋子里。

  “谁?!”

  屋里一道男人的声音狠厉质问。

  简青竹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桌上燃着根蜡烛,这是这间屋子唯一的照明工具。一个男人端坐在桌子旁。借着烛火,简

  青竹看到男人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模样,长得白白净净,看起来听斯文的。身着一身淡青色的

  直裰,一双狭长的狐狸眼正虎视眈眈地瞪着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

  这狗头军师还挺年轻。

  简青竹撇了撇嘴,正要开口说话,不料凤景澜突然凑到她耳边,轻笑道:“还是夫人赢了,

  为夫愿赌服输。”

  简青竹:“……”谁稀罕你愿赌服输啊!

  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也懒得理他,暗戳戳将毒丸藏在掌心,准备随时弄倒军师。

  “你是军师?”

  凤景澜微眯起眼,冷声问道。

  军师拧眉,上下打量了下凤景澜,冷笑一声,“你们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居然还敢闯进来?!来——唔!”

  他刚准备张嘴喊人,简青竹就手疾眼快,将一颗毒丸丢进他的口中。

  毒丸入口即化,军师低头呸了好几口,都没有把毒丸吐出来。

  “你——”军师愤怒地瞪大眼,指着简青竹质问:“你给我吃了什么?!”

  “不怕死你就再大声点,把人都喊来。”简青竹从旁边扯过一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手

  拄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他,“我敢保证你死得比他们进来的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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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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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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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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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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