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唯一还没有做完的事情就是去道上找当地的包打听,让他们查找自己梦中的那个地方。
包打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帮派叫包打听,没人知道他们真正的名字,只知道不论在什么地方都有他们存在,而且没有他们查不到的事情,如果有,那就是你出的钱不够多。
据说这个帮派在明末清初的时候就存在了,距今几百年从未断过。
至于为什么能延续这么久,大抵只有三个原因。
一、他们从不接纳外来人员,所有的成员都是明末时期成员的后代。
二、能力很足。
三、保护客户隐私,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找过他们,也不会让你的委托内容泄露出去。
解耳朵真的是来传话,顺带想让瞎子去看看他师父,顺带把他师父吓唬几下,当然,敲打几下就更好了。
不过瞎子没时间搭理他。
在把解耳朵当空气一个小时后,纵使脸皮厚如他也没脸继续坐下去,转身走人。
解耳朵前脚出门,瞎子后脚也跟着出门,不过他可不是跟着解耳朵去仡莱乔乃那里,而是去了潘家窑。
说是窑,其实就是一大片居民区,一些当地居民会在路边摆摊,把自家的瓷器、旧家具等物件拿出来卖,不过也只是“打游击”,蹲在土坡上头摆摊。
正所谓“站得高看得远跑得也快”,久而久之,这个自然形成的旧货市场又被叫“劲松土坡儿”。
这里每天人流量都非常大,除了“佛爷”没人会关注你,而且这里的“佛爷”可不是普通的小偷,他们的眼力甚至比一些入行几年的愣头好上许多,眼睛一扫就能判定这人是不是出东西的,他们有没有那个能力去动。
戴着人皮面具,鼻梁上架着一副特殊石头镜的瞎子走进这片乌泱吵闹的黄土市场,从身上取出一块不过拇指大小,正面刻着“潭州第一算”,背面刻着“齐”,手指不轻不重的在玉上捏了几下。
不到两分钟就有人走上前,对瞎子点头问好,转身带路往另一边的老破居民楼走去。
带路那人一路带着瞎子走到一栋筒子楼前,掏出一块与瞎子刻字不一样,款式品种都一样的玉牌捏了一下,转身走人。
筒子楼紧闭的大门在那人刚转身就打开了,里面站着一个耄耋老者向瞎子伸出手索要玉牌,在看到玉牌上的字后丝毫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微微欠身。
“原来是九门齐八爷,小老儿在这给您敬安。”
瞎子把身后的包裹递给老者,里面赫然是他从阴宅中倒出来的古城画卷。
在老者看完后,瞎子又往上补了一层特殊的药粉,收起画卷,从口袋中取出解九爷给他的一百万支票放在老者手上,操着一口潭州口音说:“找。”
老者点点头,看着瞎子离去。
.............
一九八七年,十月三号。
瞎子轻车熟路的尾随解家支系,一路抵达解家老宅。
今天的...哦不,准确来说这几日的解家老宅都挺热闹,挺多医生上门,而且很多都是女医生,难不成是解家那个身份尊贵的女人受伤了,不便去医院?
还没等他接近门口,解耳朵就从里面跑了出来大笑:“我师父就是厉害!解九爷又输了!”
瞎子不明其意,抬脚往门里走去,心里知道解耳朵这个大嘴巴肯定会告诉他答案。
“我给你讲,我师父和解九爷打赌,赌的就是你什么时候回来,解九爷说是下午,我师父说早上,因为下午你不会待在这里,会站在医院附近!”
瞎子闻言想笑:“难不成你师父算出来了我今天会把他打进医院?”
解耳朵绷不住了:“不...不会吧?你不会真想打我师父吧??”
瞎子没回话,笑的意味不明,又有些坏气。
也不知道解耳朵脑补了些什么东西,突然激动起来,抬手想拍瞎子的肩膀差点被短刀齐根削断手指,又丝毫不在意的拍了下脑门,欣喜道:
“你早说啊!你早说要打我师父我就把摄像机带过来了!你不知道我为了等这一天,在脑袋里脑补了多少次,经历了多少次失望!”
一听这话,瞎子踩上台阶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不到0.1秒,又继续前进。
后面的解耳朵还不断的在嘴里直呼遗憾。
解耳朵没有带瞎子去往解家正厅,反而直达后院一处小型议事厅中,周围的丫环伙计很少,估计是解家的一处专门用来探讨重要事仪的地方。
解耳朵大大咧咧的推开门往里走,鼻子一耸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那一句师父黑爷要打你卡在嘴边又吞了下去。
“师父,你又给九爷药粉了?不对吧,你这两年的份额不都没了吗,上次带到墓里的还是你兑的假药粉。”
坐在首位的解九爷一听这话,眉毛一抬看向客位的仡莱乔乃,眼神里明晃晃的写着还有这一出呢?
仡莱乔乃尴尬的咳了一声,生硬的转移话题:“我赢了,事务繁忙,家里的鸡还没喂,先走了。”
说罢,拧着解耳朵的耳朵快步往门口走去,离开时还不忘关上房门。
瞎子也没客气,坐在仡莱乔乃离开的左侧客位上索要自己的尾款。
财大气粗的解九爷丝毫没有停顿,取出两百万支票放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
“我要的东西。”
瞎子探出的手未停,拿到支票后取出青铜珠子。
“只有一颗。”
“我要的是七颗。”
“先欠着,下次取回来,尾款我就带走了。”
下次复下次,反正你活不过我。
瞎子站起身,刚抬起脚就闻到了一股夺人心魄的药香味,最重要的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闻到这股味道后,他日益严重的眼睛忽然舒缓了一些,仅仅只有一些。
“试试。”
解九爷仿佛知道这东西对瞎子有致命的吸引力,丝毫不担心他走人,从婴儿半个拳头大的玉瓶中倒出不过指尖大点的份量在茶杯中,对瞎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瞎子做了回来,端起茶杯捻动几下,抿了一小口。
仅仅是一小口,就让他常日刺痛难忍且畏光的眼睛舒缓了不少!
解九爷看着瞎子一口一口的抿着茶水,身体也在这茶水的洗礼下不断的紧绷又放松,周而复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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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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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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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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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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