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百花齐放才是春。
这璃月,难道是他一个人的璃月吗?
辛淼拿他引流完,好歹知道写一些别的东西。
虽然之前她写的东西也是她自己想写的。
钟离从来没有干涉过她的具体文字组织。
但是她现在写的东西,才是真真正正自己想要写的东西。
可是其他人,能够克制住来快钱的诱惑吗?
钟离不敢肯定。
或者说,克制不住,才是正常的。
钟离希望看到的璃月,是对多种文化俱收并蓄的。
所以他才对现在的情况有了些许隐忧。
只是这种隐忧说出来,大概还有人会觉得,他是不是想太多、想得太极端。
但是他总是得想到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画面,才能够作为警醒,不是吗?
听了钟离的话,阿散倒是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只是阿散其实并不能完全理解钟离。
对于阿散来说,很多事情都是做就做了,丝毫不必在意后果的。
然而钟离却总是喜欢思考得很深很深。
也许治理国家,真的不是简单拍板就能决定的吧。
从钟离的身上,阿散终于有些明悟——当初听影说的简单,但是若是真的在意自己的国家,就得担起一些责任来。
走一步,看十步,似乎都只是基本操作。
于是阿散认真回答了钟离的问题:“从现在来看,这起码是大家都喜欢的,不是吗?”
钟离当然知道,这是大家都喜欢的。
正是因为大家都喜欢,他才有了后面的担心。
不过钟离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也没必要憋在心里。
既然现在都已经问了阿散,他之后也可以问问更多的人,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璃月是大家的,不是他一个人的。
在深谋远虑的同时,他也应该学会放手,学会把问题分担给底下的人。
尤其是某个始作俑者。
他大可以询问一下大家的意见。
正在自己的家里面瘫着的辛淼不知道,钟离打算和她促膝长谈。
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辛淼其实挺喜欢和钟离说说话的。
不过反正都这么熟悉了,她就不用坐着说话以示尊敬了吧?
只要让她瘫着说话,那聊多久都不是问题。
而这边,阿散则在短暂的偏题之后,终于觉得,自己和钟离之间的关系,应该多少贴近了一点。
——在他的眼里,钟离都能够和他“谈心”了,他们两个的关系,怎么也算得上是亲近了一些吧?
于是阿散岔开话题,开始了自曝。
“其实一开始,我之所以招呼你到我的身边来,是因为我有事找你。”
钟离其实料到了。
他和阿散说不上熟悉,甚至称得上是有旧怨。
阿散虽然每次和他相见都表现得还算平和,但是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以后,阿散现在的性子,根本就不是能够平和的性子。
要是他真的平和了起来,反而才是奇怪。
钟离要是猜不出来阿散有事找他,那他可能就真的到了可以退休的年纪,已经老年痴呆了吧。
看在阿散之前热心解答的份上,钟离温和道:“哦?”
“愿闻其详。”
他只以为阿散是有什么事情想要麻烦他。
然而接下来阿散的话,让钟离回忆起了他听到温迪自曝时候的心情。
——毕竟阿散来找钟离的真实目的,可不就是为了自曝,他去告了钟离的黑状,却没有告成功嘛。
钟离是真的没有想到,前有温迪向他自曝恶作剧,后有阿散向他自曝告黑状。
一直觉得自己相当温和的钟离不由开始怀疑人生。
他有那么凶吗?
至于一个两个,他甚至还没有说什么、做什么,就直接自曝吗?
他也没有积威深重到了这样的地步吧?
心中虽然称得上是无言,但是钟离面上还是相当冷静的。
面对阿散的忏悔,他也没有没有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你竟然敢告我黑状?”
他只是续上一杯茶,告诉阿散一个残酷的事实:
“那你这个想法从一开始就错了。”
“也许在提瓦特大陆上,会有比我年长的存在。”
“但是在璃月,我没有长辈。”
所以不管你看谁像是我的长辈,他们都算不上是我的长辈。
不管你找谁告黑状,最后都没有人管我的。
他的话语说得笃定,阿散若是多思多想一下,大概就会发现,在璃月地区没有长辈的,大概就是最为年长的岩王帝君了吧。
然而大概是因为刚刚才知道了钟离喜欢听岩王帝君的故事,阿散一点都没有反应过来,钟离是岩王帝君的可能。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面,他从来没有想过,“帝君喜欢听自己的故事”这样的可能。
于是听了钟离的话语以后,阿散虽然悻悻地“啊”了一声,但很快就打起精神来,不信道:
“如果你是说没多少人能够管你,那可能是对的。”
“但是岩王帝君,也算得上是你们所有璃月人的长辈了吧?”
钟离心中一动,随即轻松地说:
“如果你能够找到帝君和他告状的话,那他当然是可以管得动我的。”
“不过帝君可不好找。”
“你要是有闲心找帝君,还不如先想一想,自己应该叫什么?”
“总不能一直叫你阿散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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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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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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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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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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