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青沅掰过她的小脸蛋,“小宝交了新朋友,以后会跟新朋友一起玩,兔球不会难过吗?”
小兔子瘪嘴,老实道:“妈妈,我已经很难过了。”
“如果小宝真的想和欧阳初做朋友,你会怎么做?”
“不知道,但是我还没想要去交另外一个新朋友。”
青沅继续问她:“那我的兔球,想要尝试一下学跳舞吗?”
小兔子想也没想就否决了。
“不!我不学!”
“为什么?”
小兔子一扬小小的下巴,神情十分骄傲:“那不是我喜欢的。妈妈教我要做真实的、快乐的自己。虽然小宝很重要,但是我不喜欢跳舞,不想勉强自己去学。”
青沅温柔点头。
不管面对的是友情还是爱情,她希望女儿永远做自己。
“是!我们可以学很多东西,成为更优秀的自己,可以包容身边人的脾气、尊重他们独特的习惯,但是绝对不要为了迎合别人的喜好和习惯而勉强自己。”
小兔子用力点头:“妈妈说的话我懂的,也都记得!”
青沅抚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那妈妈今天再与你说另一件事。”
“对任何事有疑问,先去观察,尝试自己寻找答案,如果还是找不到答案,可以去问,不要一个人生气却什么都不说,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习惯,甚至有可能会给你的生活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变得更烦恼。”
“可以明白妈妈的意思吗?”
小兔子意识到自己今天的行为不太好,趴在妈妈的肩膀上,耷拉了小脑袋。
“兔球明白的……”
“刚才妈妈问了一下小宝,你什么都不说,小宝都知道你在生什么气。这样的话,是不是都没办法解决问题?”
小兔子点头说“是的”。
青沅拍了拍她的背脊:“去吧!去找小宝好好聊聊天。”
说去就去!
小兔子从妈妈的怀里滑了下去,噔噔噔就下了楼。
没多会儿,青沅下楼的时候,就看着小兔子牵着小宝的手一蹦一跳回来了。
“妈妈!”
“小宝说兔球永远都是他最好、最重要的朋友!”
小宝侧着小脑袋看着她,笑眯眯的样子仿佛有无限耐心。
……
新春在诸多突发事件里,匆匆过去。
年前。
恒亚在霓国的实验室发生意外,陈言之被扣留在警察局,所有研发项目全部暂停。
徐宴他们想尽了办法,才让那边某位说得上话的人物去警局保人出来。
去牵保释单的前后脚的功夫里,陈言之又在警察局里遭人暗杀,重伤入院。
想把他弄回云国,却遭到多方阻拦。
但是霓国那边在对待陈言之的事上面,也分了两派。
一派要斩草除根,一派是想得到他手里基因研究的所有数据。
两派对峙,陈言之反倒是相对安全了。
但是容栩在云国还是日夜难安。
偏偏青沅在除夕夜一次剧烈发作之后,陷入了昏迷。
他们瞒着还在养伤的陈言之,但是无法继续研发的陈言之又怎么会能不紧张。
因为没有解药,对于青沅的昏迷不醒,国内的医院束手无策。
坏消息一桩接一桩。
随之而来的,是薄先生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若是那样轻微的症状出现在别人身上,或许都不会有什么警觉,毕竟那一辈的商场老将都已经上了年纪,但是薄枫源被青沅科普了许多,一下子就猜到自己老爸一定也中招了!
薄家比起别家豪门,还算太平,但家大业大人口多,心眼字眼也就多,不可能真的太平。
布下瓮中捉鳖之计,果然就引出了薄二叔的阴狠又愚蠢的嘴脸。
大戏高潮的那天,藏于暗处的枪支都搬上了台面,双方人马伸展笔直的手臂交错着和角度,横指对手。
有人得意,有人失望,有人气急。
又在峰回路转之间,胜利者丢开锤成的姿态,昂扬站起。
薄枫源手里的枪顶着薄二叔的脑门儿,居高临下地睇着他,冷笑道:“‘救世主’也就能用得动你们这种废物了!”
尽管平息了这场内斗,然而薄先生所中的毒,因为霓国那边的实验室被封,也没有办法分析出到底是中的哪一种。
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所以薄先生中毒在薄家这件事只有父子俩知道。
当事人总比身边的亲友更镇定。
大约是因为本身经历的够多了吧!
薄先生与薄枫源促膝长谈,把该交代的事都交代了,遗嘱也立下、做了公正。
“我在我活着的时候做完该做的,你随时准备好迎接风浪,顶住、扛下去!我们不谈什么使命感,就算是为了我们身边的人,也不能轻易认输,明白吗?”
一夕之间,薄枫源扛起重担:“是,我明白!”
这样的戏码在深夜、在黎明前、在至暗时刻,前前后后,不断上演。
有人成功守住堡垒,自然也有人失败被杀。
新的家族掌权者,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慢慢开始冒出头!
帝都开春的空气里,总有一股浓重的硝烟味,一触即发。
徐宴没有24小时守着青沅,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云盛、恒亚,都要他去做主支撑,还得防着被人下黑手,每天紧绷着神经,不敢觉得累、更不敢说累。
下班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
徐宴准备了热水过来,绞了热毛巾给青沅擦洗,躺在床上的人很乖顺,不动、也不说痒。
擦好之后,给她抹上护肤品,涂上身体乳的时候给她的四肢做按摩,免得醒来的时候肌肉发生萎缩。
一切都弄好,他冲洗了自己,上床把人搂进怀里。
她还是那样温热的、柔软的,只不过没有丝毫回应。
直到这时候,徐宴会格外觉得孤寂,原来和不会说话、没有回应的爱人紧紧靠着,竟是这么的孤寂。
“你什么时候才会醒?”
“最近发生了好多事,你起来跟我说说话,我们一起梳理一下头绪,好不好?”
他轻轻吻着她的眉眼,生怕弄痛了她一样。
青沅觉得脚下轻飘飘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四处都是迷雾,只有正前方有着细微的光影,顺着光源向前又走了很久很久,四周的环境却仿佛没什么变化,脚下也依旧轻飘飘的,感觉不到累。
“明瑞。”
温柔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青沅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向四周寻找,但是并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不确定又带着一丝希冀,她发出询问:“谁在叫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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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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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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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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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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