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巴掌落下来,谢琳都要被那清脆的吓得浑身一颤,她的眼眶里积满了泪水,声音弱弱开口。
“......娘,大哥......”
屋里。
谢母冷眼看着用力想拉谢鹤出门的乔穗穗,她怒声道,“谢鹤就是因为你才被打,我要是你,我都没脸见人!”
“城里来的知青不检点,乡下人早就该把你拉出去浸猪笼!”
“我现在教训我儿子,关你什么事!”
“你再来拉着谢鹤,我连你一起打!”
谢母越说越来气,她的手也被打得红肿发烫,不比谢鹤轻多少。
不过谢母心里还是不解气,她扯过床上缝地鞋垫子,对着谢鹤又是猛猛地一扇。
谢鹤硬生生的扛住了,不过这一次,他开口说话了。
“娘,穗穗没干什么,你不能说她不检点!”
谢鹤硬着头执拗地强调,“她是清白女子,不是你说的那样!”
“娘,你打我可以,但是你不能随便诬陷穗穗!”
谢母怒极而笑,“我诬陷?!”
“你们两个干得什么事我能不知道!?”
“我生得儿子,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他想放什么屁!”
乔穗穗脸上也冷了下来,她看着谢母是谢鹤的母亲,是她的长辈,她忍了又忍。
但是事情都有一个度,孰能忍,孰不可忍!
乔穗穗冷声笑道,“能干什么事?我们两人正儿八经的处对象,能有什么事?我不偷不抢,用得了你说?!”
“我正大光明的做事,不怕被人说闲话!浸猪笼?我有何罪!”
乔穗穗不等谢母开口,又是节节逼迫,“你儿子和我处对象,你觉得我要被浸猪笼,那你儿子是不是也要被浸猪笼!”
“我乔穗穗无论是住你家之前,还是住你家后,我都行的端做得正!你心里怎样看我,怎样不满意我,我都不管,但是你要是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乔穗穗头一伸,不怕死地看着谢母,“你要是敢碰我一下,你看是谢鹤站在我这边,还是你这边!”
谢鹤向来知道乔穗穗不爱吃亏,嘴皮子厉害不行。
他心里还是对乔穗穗一惊,他没想到乔穗穗居然当着谢母的面明说他们两个在处对象。
处对象......
这几个字被乔穗穗说出来格外不同,谢鹤思绪游离,倒是让他乱了心。
这会看着满脸冷意的乔穗穗,倔强又不甘示弱,谢鹤心里心疼极了。
不管如何,他都不能让乔穗穗受了委屈。
“娘.....”谢鹤忍着痛意,“你可以打骂我,但是你不能说穗穗。”
“穗穗没做错什么,你别针对她。”
谢母被谢鹤和乔穗穗一唱一和气得头昏,她插着腰,喘了几口气。
半晌,谢母从喉咙处憋出一句话。
“......你们......你们真是好样的!”
谢母狠狠地剜了乔穗穗一眼,她小瞧了乔穗穗,一张嘴伶俐得很!
怪不得能把老大迷得神魂颠倒,乔穗穗真是不容小觑!
事到如此,乔穗穗没了和谢母斗的兴致,她说:“阿姨,谢鹤买得毛线你可不要再丢了,这可是你儿子的血汗钱。”
乔穗穗丢下这句话就从屋外边走,“阿姨,你不想见到我,那我就离开。”
谢母指着乔穗穗背影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她结巴对着谢鹤说,“老......老大......你自己看你带回来什么人!”
“把你娘欺负死了!”
谢鹤低着头,仔细把谢母弄乱得被子塞在身子底下,他道,“娘,你不要和穗穗计较,她不坏。”
谢鹤是犟驴,谢母说什么,他都只认一个理,现在谢鹤还帮着乔穗穗来。
谢母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让谢鹤滚出去,她现在不想见到他们两人。
谢鹤离开屋里后,谢母偷偷摸眼泪。
她心里苦啊,儿子知道护媳妇,连自家老母都不管了。
......
谢琳见到乔穗穗出来,猛得扑在她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姐姐,大哥是不是又被娘打了。”
乔穗穗疑惑,“又?”
“小琳儿,为什么是又啊?”乔穗穗问,“你大哥天天被你娘打吗?”
谢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哥......大哥前几天惹娘生气了......被娘打了一顿,然后在院子里跪了一整天......”
乔穗穗眼底全是震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没有听谢鹤说过。
她连忙稳住谢琳,“小琳儿,你先别哭,你告诉姐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谢琳眼里含着一汪眼泪,鼻尖也是红红的。
“就是大哥要相亲的时候,突然娘就生气了。”
乔穗穗回想了一下,相亲?
那不就是,她要来谢家的那几天?!
她突然想起,她那天还轻轻打了谢鹤一包掌,谢鹤还说他疼。
她以为谢鹤是装的,没想到是真的!
乔穗穗脸上立刻凝重了起来,她推开谢琳,站起来走到谢母门边,等着谢鹤出来。
谢鹤一出门就被乔穗穗猛地拉进了房间里,被乔穗穗一把按压凳子上。
“娇娇,怎么了?”谢鹤问。
“谢鹤,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乔穗穗声音带着微弱的哭腔。
谢鹤什么都不告诉她,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生活上的,他都一个扛过去了。
谢鹤被乔穗穗这幅样子弄慌了神,他连忙摆手,“娇娇,我没有骗你。”
谢鹤这时候还想骗她,乔穗穗抽了抽鼻子,道:“你是不是因为我要住你家,被你娘打了。”
谢鹤脸上一疆。
“谁告诉你的。”谢鹤不去想让乔穗穗知道这些事情。
谢母本来就不支持他们,他为了能让乔穗穗住进他们家,吃点皮肉苦没什么大事。
他皮糙肉厚,一点伤过几天就好了。
乔穗穗眼眶微红,“我看看。”
谢鹤不让,这点伤早就没事了。
乔穗穗扯着谢鹤的衣服就想扒开,她手下用力,对着谢鹤衣服就是猛得操作起来。
谢鹤立刻按住乔穗穗的小手,不让她动作。
“谢鹤,不准动!”乔穗穗娇声命令着。
谢鹤愣了一秒,趁这个空隙,乔穗穗立刻扒开了衣服。
顿时,麦色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结实的肌肉因为动作而鼓动,看得人脸上一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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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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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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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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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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