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一开门,便看到了端着红糖水的江阎尘。
月光落在他的身上,淡淡月华将他笼罩,显得柔和无比。
上半身没穿衣服,那汹涌澎湃的胸肌直达眼底,精壮的腹肌没有一丝多余赘肉,手臂上狂野的肌肉十分完美,月光下,他显得格外诱人,叫温梨移不开视线。
隔着几十公分的距离,似乎都能嗅到那热烈而性感的荷尔蒙气息,在她鼻尖调皮地蹿来蹿去。
见她突然开门,他明显愣了愣,有些僵硬地伸出手。
“这是红糖水。”
“额……”
温梨这才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到红糖水上,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口水。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巨糙巨猛的男人,竟然还有这么心细的一面,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他,她只往旁边移了移,
“你先进来吧。”
江阎尘走进房间后,温梨便顺势将门关上,一转身,看到他像个愣头青一样站在面前,手还伸在半空中。
“这是妈给你煮的。”
“哦。”温梨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她就说嘛,这糙汉怎么可能这么细心呢。
“嗯,你喝吧,我去睡了。”
她一直不接,他拿着怪不自在的,于是将碗放在了桌上,然后飞快地躺进了地铺的被窝里。
白天凶巴巴的糙汉,此刻成了个脸皮薄的毛头小子,倒真有些反差萌。
一碗热腾腾的红糖水下肚,从胃暖到心尖,全身都暖呼呼的,舒畅!
温梨漱了漱口,又重新回到床上。
躺下后,她又情不自禁地往江阎尘的方向瞄过去,见他已经闭上了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抬手将煤油灯灭了,温梨也闭上了眼睛。
一闭上眼,脑海里便浮现出月光下没穿上衣的江阎尘,那一幕幕令人热血膨胀的画面,在温梨的脑子里横冲直撞。
她试图将脑海里的这些画面全部抛开,却发现根本无能为力,越是让自己不要想,这些画面就越是往脑子里钻。
妈的,她怎么这么饥渴?想男人想疯了?!
呜呜呜……可是……他看起来真的很美味呀……
……
一觉醒来,房间里只有她一人了,地上的床铺也被收拾好了放在一旁。
温梨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起床,昨晚睡前脑子里一直都在想江阎尘没穿上衣的样子,都不知道是啥时候才睡着的。
她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叹了一口气,上辈子是个母胎solo,这辈子一定要尝尝男人是什么滋味!
原主和她不仅同名同姓,而且还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她的二十岁,有沉重的大学学业,而原主的二十岁,偷懒摸鱼不干活,所以皮肤更好,更水灵,胶原蛋白更多。
抚摸着这张嫩得能掐的出水的脸,她有信心,拿下江阎尘!
便宜帅老公,不要白不要!
洗漱完,去厨房里准备做饭,发现锅里热了饭菜。
玉米粑粑粥,一小碟咸菜,还有一个水煮蛋。
温梨心里暖暖的,他们舍不得吃鸡蛋,但却把鸡蛋留给她。
有幸遇到这么好的一家人,让她对七十年代的生活充满了向往。
吃完饭后,她便拿着镰刀,去了田里。
现在是五月,正是割麦子的时候。
还没到午后,太阳还不算毒辣,金色的麦田里,热风吹起一层又一层的麦浪,空气里都是丰收的味道。
由于是按量记工分,大家伙都充满了干劲,在田里脸朝黄土背朝天。他们的大手握着镰刀割着麦,腰弯得和那饱满的麦穗儿一样,满头满脸都是汗,大滴大滴的汗液往下砸,流到了眼睛里,也只是随便用脖子上挂着的毛巾一擦。
温梨戴着草帽,身上捂得严严实实的,脸上也用毛巾挡着,这年代没有防晒霜,物理防晒可要做好,不然老得快。
不远处的人看到她,纷纷感叹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也不知道今天是唱得哪出戏,竟然在这么大的太阳下出来上工,还装模做样地把自己包成个粽子。
还听说她把人家程军的媳妇推倒在地撞着头了,人家周雨还在卫生院里昏迷着,她竟然跟个没事人一样,真是不要脸!
心里嘲讽归嘲讽,手上的活倒是没落下,老嫂子和大妈们,个个眼神犀利嘴巴毒辣,把温梨骂了个遍。
温梨丝毫不在意她们的目光,她去队长那里报完到就下地了,家里人都在努力地赚工分,她也不好意思闲着。
下个月十号家人才能寄钱过来,这个月还有这么长的时间,周雨的事也还没完全摆平,她不能让江阎尘和江晓英为了原主的错误辛辛苦苦的上工赔钱。
温梨弯下腰,开始割起了麦子,哪知没过多久,下身便像是火山爆发一般,一股暖流接着一股,甚至开始隐隐作痛了。
上辈子的温梨自诩身体素质还是杠杠的,几乎从来没痛过经,可这辈子的温梨貌似不太行,身体有些娇气,不仅干不了活,还痛经!
她割完一茬,将刚刚割好的麦穗堆在一起,用绳子捆好。
做完这些,脸上已是满头大汗,衣裳也浸湿了,汗流浃背的。
温梨抹了一把汗,直起身来,叉着腰缓了缓,小腹处传来的坠痛感一阵接着一阵的,脑子也开始嗡嗡的,差点站不住了。
远处的一方田里,江阎尘正在一茬又一茬地割着麦,他的速度比旁边的几个大汉要快得多,堆砌的麦穗也比别人的高两三倍。
“尘哥,听说你媳妇儿,昨天把军哥的媳妇儿推到地上撞到了脑袋,还进了医院?”江阎尘左边的张涛扔掉了手中的镰刀,想偷偷懒,开始找起了话题,“咋的,人没事吧?”
右边的李春年也来了劲儿:“要我说,尘哥,你要不还是换一个婆娘吧,咱哥几个都希望你过得幸福,不希望你受这窝囊气,你说你长得又高又帅,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够了,都给老子闭嘴!”听到这些话,江阎尘心中气血翻涌,将镰刀狠狠砍向地上,“老子的人生,还轮不到你们这群小逼崽子指指点点!”
“错了,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说了。”两个男人相视一眼,眼神里满是委屈。
他们是真的心疼他们的尘哥。
被江阎尘骂过之后,两人都有些蔫蔫的了,干活都提不起力气。
江阎尘的脑海里突然想起温梨的脸,想起她口中的那句‘他是她的男人’,他心中的怒气散了不少,更加卖力地干起活来。
没错,他不仅是她口中的‘又高又帅又能干架’,他还能干活,能够赚工分,赚钱养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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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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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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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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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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