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惊的差点心脏都跳出来了,紧急刹车停下来以后浑身都在出冷汗,顾不上身后是什么东西,全身发软地缓了几秒才看过去。
后面的居然是沈大娘的儿子沈龙,他好像也被吓到了,正一脸菜色地看着我嘴唇发抖。
看到是个人我顿时火冒三丈地指着他怒骂:“你是活腻了还是怎么回事?谁让你爬上我车的?谁让你拉我方向盘的?”
“我、我……”他被我吓的有一瞬间舌头打结,过了几秒以后他才缓缓回神,惊吓过后又理直气壮地态度和我叫嚣:“我上你的车怎么了?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爸的?你嘚瑟什么啊?”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我看到他就火冒三丈!
我恼火的解开了安全带打开后车门冷冷地叫道:“下车!”
“凭什么你让我下车我就下车呀?我可是你亲哥哥,我们是同一个爸爸的,凭什么你从小就过的衣食无忧的,而我就要被放在农村里不闻不问?你想让我下车也不是不可以,你先赔我一笔成长损失费用。”
他像个泼皮无赖一样不仅不下车还直接躺在了车上。
我差点就被他给气笑了。
“你是怎么好意思开口问我要钱的?”
“我怎么就不好意思了?你的钱也不是你自己赚来的,你的哪分钱不是问父母要的?我是咱爸唯一的儿子,我才是正统继承人,你一个外嫁女不能喧宾夺主、本末倒置。”
“我是外嫁女?你是正统继承人?”
“当然了,货真价实的,难道有什么问题?”
我冷笑了一声嘲讽道:“没问题啊,既然你是货真价实的继承人那你怎么不披麻戴孝?你亲爹死的时候你在那儿呢?也没见你出来磕个头啊!”
这个事情是我压在心底最迷惑的事情。
更迷惑的是沈龙和我长得很像,别看他一脸不着调,实际上他长得挺好看的,就是浑身有一股子无法忽视的吊儿郎当的气质。
按照目前我们的身份来看我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他和我长得像就特别奇怪。
如果是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这可能是偶然、是巧合;但是两个关系密切又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长得相似就令人费解了。
听了我的质问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有点儿底气不足。
但他还是死鸭子嘴硬地叫道:“就算我没有给他送终我也是他唯一的儿子,我那天也想给他披麻戴孝,是我妈不让我出来。我妈说他一天都没有养过我,不配让我披麻戴孝。”
是吗?
这个理由听上去好像也合理,可在农村这种地方多少都会惹人非议,而我待在农村的那几天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
据我所知在乡下不给父亲披麻戴孝是大不孝的事情,会被千夫所指,会变成千家万户茶余饭后谴责和唾骂的议论对象。
按道理这事儿不可能这么平静处理,可是当天都没有人提一下。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总觉得这对母子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看了看身后的村子又看了看车上的沈龙彻底失去了耐心。
“你到底下不下来?就算你一直跟着我也没用,我一分钱都没法留给你。我父母破产了欠了一堆的外债,如果你想要分担的话我没有意见。”
“我不管,总之你今天必须要带我进城。”
他想条死猪一样躺在车上说什么也拽不下来。
我冷笑了一声:“你别后悔。”
我恼火的把他拉进了城里,然后又恼火地把他送到了我之前居住的别墅里。
折腾了一天从乡下回来以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天色暗沉别墅里闹鬼。
我这样做并不是因为恶毒,而是我觉得他不会有问题,他可以全身而退,因为沈大娘。
我怂恿他进去。
他也没有多想,看到这么豪华的房子瞬间满心欢喜,开开心心的进去了。
我远远的看着不敢靠近,始终悬着一颗心无比紧张的凝视着他的背影。
果然,我看到有脏东西飘到了他的身后,正一点点靠近他,而他似乎还毫无察觉。
我越发的紧张,但我始终坐在车上没有下去,因为沈大娘的那个桃木锥子让我心里有很多的想法和不确定。
就在那些恶鬼要上他身时,所有靠近他的恶鬼全部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一下子魂飞魄散变成黑气烟消云散。
一定是沈大娘在暗中保护他!
所以这也说明沈大娘不是普通人,她和我养母乔安欣一样是一个神秘的存在。
那么她在小黑屋里关押的那个男人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那个男人见了我会露出那么激动的表现?
百思不得其解,我感觉思绪好似一盘散沙,一时之间完全理不清。
我越发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只觉得头疼欲裂,也不敢在这里多停留,丢下沈龙就走了。
这个沈龙像个地痞流氓,我一点也不想挨着他,挨着他肯定没好事,指不定给我惹出什么麻烦来。
我快速开车回去,过马路的时候一辆大货车闯了红灯朝我开来,我心中嫣然一沉,猛地放大了瞳孔避让不及,直接被它给撞上了。
撞上的大货车司机居然还在昏昏欲睡,好像还没有意识到撞车了。
该死的、他居然疲劳驾驶!!
冷汗淋漓,我像个濒死的鸭子一样发不出声音,生死攸关之际我的车突然飞在了空中,然后被定住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瞬间头皮发麻,我透过车窗一看,右边是凤长璃,左边是周琦!
他们二者都随着我的车一起飞到半空中用法术定住了我和大货车,等我缓过来以后他们又慢慢地将我放回到地面。
落地的瞬间大货车直接被周琦给掀翻了,车翻了上面的货物也砸了下来,不过司机醒了,他跌跌撞撞地从上面下来,魂儿都在打颤。
货物有损失,不过保住了他的命,估计接下来都睡意全无了。
他正慌里慌张地要去检查货物,周琦又不耐烦地把它定住,然后目光锐利地和对面同样冰若冰霜的凤长璃对视。
站在中间的我在无形中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战火气息,莫名地觉得窒息感强烈。
一个捉妖的和妖碰上了,这多少有些一言难尽,我站在中间有些急促不安。
眼看着压迫力越发强悍我咳了一声试图缓和:“那个、你们二人要不要……”冷静地谈谈?
“他不是人!”
“她不是人!”
他们二人异口同声地打断了我的话纠正,声音冰冷刺骨。
凤长璃不是人我知道,那周琦也不是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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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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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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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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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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