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她这举动弄得背脊生凉,汗毛竖起。
难道那个老爷爷………是飘?
正疑惑呢,身后突然传来了戏曲声,听着是男女对唱,还有敲锣打鼓的节奏声。
这声音像是有诱惑力一样,鬼使神差地我被这声音给吸引了,双腿不自觉地朝着身后走去。
明明刚刚还是被烧毁的破败房屋,此时居然修好了,而且门口还搭了个戏台在唱戏,院子里坐满了看戏的男女老少。
唱的是什么我也听不懂,因为我也没有接触过戏曲,不过看台上的人唱的十分气愤的样子,一个个都眼露凶狠。
尤其是穿着蓝色戏服的女子,她演的好像是一个怨妇,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满脸的万般无奈、天道不公。
这演的什么这么入迷?
不对劲、这荒废的院子怎么可能突然跑出这么多人来?
一定是什么鬼魅幻术,我现在看到的都不是人。
我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瞬间感觉脚底生凉,赶忙准备离开。
我刚刚挪动步子,脚下突然一阵发热,我低头看过去,猛然发现我的脚底突然点燃了火。
“啊!”
我吓得惊呼了一声赶紧在地上跺了几下试图把火消灭,可是我脚下的火不仅没有被灭掉反而越发的浓烈,甚至是我跺过的地方都被点燃了熊熊烈火。
一阵慌乱那些火苗越发猛烈地烧上我的身,火辣辣地疼痛感伴随着肉被烧焦的味道让我手足无措。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点燃无法自救,窒息感将我严严实实地包裹,火在烧到我脖子的时候我脖子上的平安符突然发出一阵强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伸手挡了一下,片刻后松开发现火已经被熄灭了,但我身处荒废的大院当中,院子门口站着一个个死气沉沉的“人”!
他们一张张陌生又苍白得脸上都有明显被烧烧的丑陋疤痕,此刻一个个正目光凌厉地盯着我,像是随时都有可能会扑过来把我撕裂了一般。
我端详着看了一眼,没有一个眼熟的。
我不敢犹豫,直接冲进了屋里把破败的房子关上,然后用小木棍栓住。
应该不会有事了吧?
我缓了一口气才开始打量这屋子。
这屋子已经残垣断壁,满目疮痍,二十年了屋子里充斥着的烟火气还没有彻底去除,只让人觉得呛鼻得厉害。
我走进了一间侧卧,这里布满了灰层和蜘蛛网,腐朽的衣柜已经倒塌。
因为我的闯入屋子里的老鼠像是受了惊吓一样快速爬进了烧焦的柜子里,因为它的动作强烈一块木板从衣柜上掉了下来,我的目光被一张照片给吸引了。
我有点儿害怕老鼠,但还是小心翼翼地伸手把压箱底的照片拿了出来。
是一张黑白色的全家福,照片已经被烧了一半残缺不齐。
照片上有林东一家人,我看了一眼都面生得很,刚刚外面的鬼里面好像没有这家人。
林东的旁边应该是他的妻子,他的妻子上半身照片被烧掉了,不过那双纤细的手还紧紧地和林东紧握在一起。
我很是遗憾地叹息了一句:“可惜了,如果能看清林东旁边的妻子长什么样子就好了,这样我找起来会方便很多。”
“砰砰砰……”
门外突然传来了撞门的声音,我呼吸猛地一滞将照片塞进了口袋里。
难道是门外的那些鬼追过来要撞门?
我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昭囡囡你在里面吗?”
听到这个声音我浑身一颤,这不是沈大娘的声音?
此时此刻我也顾不上那么多,赶紧走过去趴在门口往门缝外看了一眼。
门外还真是沈大娘,沈章的前妻!
而她的身后根本没有什么妖魔鬼怪,我刚刚看到的那些恐怖的景象连影子都不见了。
我眯了眯眼在心里留了个心眼,伸手把门栓拉开。
“你这妮子真的在这儿啊?我还以为她婶乱说的呢,说我那口子的女儿跑这儿来了,吓得我赶紧找过来了。”
沈大娘一看到我就说了一大堆,见我杵着不动她伸手拉了我一把。
“你还愣在那儿干什么呢?此地不宜久留。”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我拉出了屋子。
我不太习惯别人这样的碰触,我正想把手抽回来,目光却意外地瞥见了她大拇指上面的黑痣。
刚刚那张照片里,林东牵着的那只手的大拇指手上也有一颗黑痣,而且那只照片里的手也和沈大娘一样十分纤细。
我盯着那颗痣失了神,好半响才反应过来。
难道是巧合?
我跟着她离开了现场走到村口的时候看到了刚刚那个见了我就跑的大婶。
见到我平安无事地出来她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你可出来了,以后你可别去那户人家门口晃荡,我们平时都是绕开走的,很邪门的。”大婶走过来打量着我道。
我还没有说话,旁边的沈大娘先开口道谢:“她婶这事儿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通知我,我们家妮子就出事了。”
“不用客气,都是隔壁村的邻居,应该的。”
“……”
我看着她们二人一唱一和的没有打断,但是心里已经有了很大的疑惑。
这位大婶怎么知道我是沈大娘的继女?而且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通知沈大娘。
她们二人念叨了一会儿就分道扬镳了,沈大娘带着我去了村口。
“大娘,这地儿为什么这么邪门?”
“当然邪门了,一把火烧死一家人,那家人变成鬼了能不邪门吗?所以这种地方你以后少来,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那大娘为什么没事?你是怎么避开邪气的?”
面对我的质问她眼中有沉淀的不耐烦,沉默了几秒她露出了似笑非笑地笑容从自己身上掏出一个桃木锥子。
“我有这个东西可以防身,所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她说着把目光转移到了我脖子上的平安符上面,目光变得一点点锐利。
她伸手过来想触碰,我快她一步护住了我的符,将它放进了衣服里遮住。
她抬起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才放下去神色自若地道:“你的符也不错。”
我点了点头道了句谢,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离开。
“等一下!”她突然在我身后叫住了我,嘴角上扬眼底却并无笑意地警告:“我劝你最好不要再回来,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住的。”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吱声,拉开车门上车调头就走。
这是我第二次见她,她让我觉得哪儿跟哪儿都不舒服。
有问题、她一定有问题,她和我养父母都有问题。
我专注的开着车,一只黑乎乎的手突然从我后座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方向盘,猝不及防地偷袭让我猛地踩了急刹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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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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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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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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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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