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潺点点头,对他过分清醒的语气很“满意”,邵泾北笑的傻呵呵的,根本没意识到危险来临。
“既然清醒了?我们算算账?”
喝这么多酒,还抽烟,明潺觉得自己对他过分心软了,不给点惩罚立不起来她的威风。
“什么账,我们是一家人,不用算账。”
邵泾北去吻她的侧脸,想借势糊弄过去,明潺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没用力气,但成功把人唬住了。
“喝酒?抽烟?”
“我不在你野了,是吗?”
明潺手指捏住邵泾北的耳廓,把人拉到了沙发上,冷脸质问他。
“没有,没有野,疼,疼。”
“那为什么喝酒?”
喝酒了还不承认?
“因为我想你了啊,谁让你说不来看我的?”
“要知道你来我就不喝了。”
男孩委屈的说,不顾她正拽着他的耳朵,要往她怀里拱,耳朵被她捏红了,靠在她的肩头笑得超级满足。
一只可怜巴巴的小奶猫得到了主人的爱怜。
明潺越看他越觉得好奶。
酷酷的短寸衬托出来的拽酷全没了,反倒有一种看起来冷淡拽王,但其实私底下是小奶王的反差感。
有点戳她癖好。
明潺咽咽口水,这以后要是那啥了,她把持不住怎么办?
“你怎么不说话?今天在哪里睡觉呀?”
邵泾北不满地戳戳她,明潺嘴唇动了一下开口。
“邵娇娇,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生病?”
没生病很难解释这家伙怎么突然“基因突变”的。
“邵娇娇?”
这个称呼什么鬼?
但明潺喜欢叫,他就听。
邵泾北睁开眼睛,把人在怀里抱紧,力气很大但不疼,不让她乱动,然后回答她,“生病了,相思病,很严重,差点不治身亡。”
“……”
多余问他。
“把汤喝了,然后吃药,待会睡觉。”
“喝不下,嘴疼。”
邵泾北指了指嘴巴上被明潺咬的小伤口,明潺低头就是他抬头看她的委屈眼神。
只见男孩绯粉的下嘴唇上一个破皮的小伤口,看得出来是她今天下午留下的。
“……”
好家伙,真的是,好大的一个伤口。
他再等一等,这伤口都愈合了。
“张嘴。”
她没辙,自己惯的自己怎么也要宠下去,邵泾北很有分寸,知道装委屈不能经常用,用多了他的宝贝就免疫了。
乖乖地在明潺的投喂中喝完了一碗粥,他边喝边笑,眼睛弯弯得淬着屋顶的灯光,满当当都是明潺的身影。
等汤喝完,他酒也醒的差不多了,两个人把东西收拾干净,她就督促邵泾北去洗澡了。
他一个男孩子,过得比较粗糙,连件像样的睡衣都没有,穿着夏天的坎肩和短裤站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长胳膊长腿在明潺眼前晃。
“穿这个不冷?”
“改天我给你买套睡衣。”
正在洗澡间刷牙的邵泾北回头,嘴里含着牙刷,模糊不清地回答他,“好!”
眼见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玄关处,邵泾北急忙从洗澡间出来,嘴巴上沾着一圈牙膏沫问她,“去哪儿?”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睡觉。”
这都十点了,还不让她走?
邵泾北想了想说,“你家的被子没有晒,肯定没有我家里的舒服,要不留在我家里睡一晚?”
他讨好地笑了笑,沾着牙膏沫好像长胡子了一样,笑得又憨又傻,明潺也跟着他笑了笑。
“行吧,我洗完澡过来。”
明潺妥协。
想了想她在她家洗澡,两个人能更快的睡觉,邵泾北点头,得偿所愿。
“好!你洗完澡记得过来。”
明潺点点头,关上房门就出去了,看着两个人房间之间的走廊,没忍住笑了。
“是个傻子吧,租房都租不对位置。”
她一回头,邵泾北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牙杯,嘴里含着牙膏,正看着这条走廊若有所思。
注意到她回头,转而抬头对她笑得很灿烂,阳光帅气的样子,温暖的笑让人心底很满足。
明潺嘴角勾起,回家的脚步都是颠的。
幸好在那条深巷里她救起了他。
四十分钟后,明潺从洗澡间出来,穿着睡衣到邵泾北家里,疑惑的发现他竟然还没有出来。
她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来一盒牛奶给他泡在温水里热热,就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温朝给她发来私信问:“是不是去找那个臭小子了?”
明潺颤颤巍巍的发过去一个“是”。
那边突然弹进来一堆发狂的熊猫头表情包,不到两秒全屏都是骂骂咧咧的表情包。
然后又一一撤回了。
“妹妹最爱的哥哥”撤回了一条消息
“妹妹最爱的哥哥”撤回了一条消息
……
最后温朝“心平气和”地发过来一句。
【温朝:行!离那个臭小子远一点,不要让他占便宜了。】
这话说晚了,人从洗澡间出来就径直黏到了她身边,邵泾北把人抱到自己的身前,搂着她不撒手。
但明潺不敢对温朝说,怂唧唧的回了个“好!”
“咱哥?”
邵泾北探过头问,头发弄得她脖子痒痒,明潺把他戳远了一些,“嗯,让我离你远一点。”
“哦”,邵泾北不以为意,“那也晚了,我们俩要睡觉觉了。”
“盖上被被睡觉觉,明天生个小宝宝。”
“宝宝喊他叫舅舅,气他血压飙高高。”
邵泾北嘴里念念有词,明潺只能迷迷糊糊地听见几个字,凑过去还没有听清楚,眨眼间就注意到他膝盖上褐色的疤痕。
伤口掉痂后留下的褐色,颜色不重,但他皮肤白,所以明潺瞧得一清二楚。
“膝盖上,怎么弄得?”
“啊?”
邵泾北手从明潺身上收回,欲盖弥彰地捂住两个膝盖,但晚了,明潺都已经看到了。
“磕了几下。”
“磕的?不说实话?”
怎么磕能把两个膝盖上磕出这么多条伤痕,交叉遍布在两个膝盖上,看着就让她心疼。
“不说?那我走了。”
明潺作势就要站起来,腰上突然缠上了一只手臂,就被重新拉回了他怀里。
“我,我去庙里给你祈福了,那座庙很灵验,我也不知道,反正你最后考好了。”
邵泾北把她禁锢在怀里,一只手不自然的抓抓头发,避重就轻地解释。
“什么时候?你个傻子,不会是冬天,考试前那几天吧。”
那几天青镇下雪了。
邵泾北不想瞒她。
“嗯——”
“还疼吗?”
明潺把手覆到他的膝盖上,眼圈红红地问。
“疼,你陪我睡一觉就不疼了。”
说着,邵泾北把人捞起来抱在了怀里,一脚踹开卧室门,进去把明潺放到自己的被窝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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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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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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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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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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