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泾北在等,等她回神,但是明潺好像陷入她脑子里的那些事情里了。
“嗯?”
明潺抬头,她有些紧张,脸颊通红,眼底水润润的,大眼睛映着门外的光看向他。
可爱死了。
邵泾北笑着想,趁明潺抬头,低头主动吻住了她。
明潺一惊,下意识地闭上了眼,他含住了她的下唇瓣,很软还带着凉意。
兴许是碰到了明潺嘴巴上的伤口,她轻轻哼唧了一声,然后就听见他一声轻笑。
明潺悄悄睁眼就看见,邵泾北睫毛好长,离她很近,碰到她脸上痒痒的,娇气的狼崽子现在极尽温柔。
明潺忍不住想,她以后是不是会溺死在这份温柔里。
“还敢睁眼?”
邵泾北睁开眼就是明潺呆呆地看他的样子,吻着她模糊不清的笑问了一句。
被他看到了,明潺立刻把眼闭上了,完犊子,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响,他会不会听到,然后嘲笑她?
“宝贝儿,接吻时要专心。”
邵泾北很有耐心,他能感受到明潺的紧张,手臂抱着她尽量给她安全感。
然后慢慢引导她,舌尖撬开她的贝齿,耐心的等明潺适应他的存在,最后展开他的攻势。
到底是第一次。
他再有耐心也是生涩的,顾忌着明潺嘴巴上的伤口,动作温柔而克制,夹杂着缓慢的探索。
明潺的意识渐渐都被他牵动,最后沉沦在他给她的感觉里,等反应过来时,大脑快要缺氧了,她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有点站不稳。
邵泾北松开她,稳住她的腰身,明潺抵着他大口大口的喘气,脑子里什么也想不了了,只有邵泾北嘲笑她的低笑声。
救,好丢人!
他会不会嘲笑她一辈子?
“怎么接吻时换气都不会?”
“小垃圾。”
“我以后慢慢教你。”
明潺缓过气,看着邵泾北冷静自持还嘲笑她的样子,心底有点子不服,凭什么就她缺氧,他一点事也没有,她要扳回一局。
红着脸伸手抓住了他病号服的衣领,然后把人往自己这边带,强迫他低头,邵泾北顺从的配合明潺的动作。
但小姑娘太着急了,牙齿在他嘴巴上磕了一下,有点痛,但邵泾北没吱声,安静的等待她下一步的动作。
明潺学着邵泾北吻住了他,然后大脑里一空,一片空白,突然不知道下一步干什么了。
正准备乱搞一通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明潺一扭头就看见,温朝站在门口,门上玻璃窗可以看到他的脸,他表情黑的能滴水。
“!”
被抓包了!
明潺迅速放开邵泾北,脸掩进他胸前,脸爆红,“邵,邵泾北,我哥来了。”
邵泾北一转头,温朝已经推门进来了。
温朝气的差点高血压,他回到病房没看见明潺,但外卖已经签收了,于是就出来看到了这么气人的一幕。
玛德,姓邵的一家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爹乱认儿媳妇,儿子还把他妹拱了!
温朝恨啊,恨自己嘴笨,要是温扬在,他肯定能把邵白昇怼死。
他这是不是亲自送羊入虎口?
“明潺,过来跟哥走。”
温朝插着兜,冷着脸对明潺说。
“大哥,我明天就走,今天想留在这。”
“不行!人也看了,留在这干嘛?”
等着被老邵家纳入户口本吗?
温朝绝不允许。
“过来!”
“哥!”
邵泾北突然叫了一声,手臂抱紧了怀里的人,胸前都是她呼吸的热气,他忍不住有点心猿意马。
他喊的时候温朝还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后知后觉这小子是跟着明潺叫他哥。
“谁是你哥啊,不要瞎喊!”
有病吧这家人,天天乱认亲戚。
见温朝不答应,邵泾北向他身后看了一眼,响亮的喊了一声,“爹!”
刚刚到达战场的邵白昇脸上一乐,“诶!”
邵白昇走到温朝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温老弟,今天是我儿子做的不对,但他昨天刚被吓个半死,今天神经衰弱,让我儿媳,额,潺潺多陪他待一会儿呗。”
“邵总哪只眼看见他神经衰弱了?”
抱他妹不是抱的挺紧。
“这是我妹妹,我想带走就带走,这是我们的家事!”
“马上要成一家人了不是?”
邵白昇赔笑说,带着金丝眼镜的脸谦逊而又礼貌,“你家的事就是我家的事。”
说不过的温朝:我擦,斯文败类!
“况且潺潺人美心善,想陪我儿子待一会儿,你就当她做善事呗。”
“哥,我真想留在这陪他。”
“就一天。”
明潺从邵泾北怀里转头,给温朝比了一个手指,表明她就这一天的时间可以陪他。
明潺再次求情,温朝心软了,但瞬间又心硬了。
不看还好,一看那小子一直沉默不语,竟然是在碰他妹的脸!
“你俩给我松开!回病房吃饭,外卖都凉了。”
他这是松口了。
明潺瞬间开心,邵泾北拉着她的手拎起地上的外卖,然后跟在两个人后面回病房。
“哥,喝水。”
“哥,你的筷子。”
“哥,你吃辣吗?”
“哥,……”
一顿饭,邵泾北叫了温朝不下十次哥,每叫一次温朝就心梗一次,但是他妹笑的欢啊。
无能但狂怒。
这一顿饭既是早餐也是午饭,吃完明潺就要完成吴老头给她留的作业了。
她画画的时候,邵泾北就在旁边坐着陪她。
张秘书已经把他的书包拿来了,邵泾北手在书包里,来来回回摆弄着那个机器人,好像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明潺口渴了,邵泾北给她递过去一杯水,然后窝在她身边,时不时的啄一口她的嘴角,惹的明潺瞪他才善罢甘休。
然后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明潺画画明显比四个月前好很多,速写画的栩栩如生,她画的素描人像总会融入很多自己的理解。
吴老头说,她基础不好,但是人物造型塑造的很好。
邵泾北头搁在她颈窝,看她笔下一个个人物的诞生,然后偶尔为自己谋点福利。
“明小潺,我想吻你。”
邵泾北终于忍不住了。
“嗯?”
“邵泾北,你能不能收敛点?”
这都第几次了,他一下午可没有少烦她。
温朝在的时候他还收敛点,温朝有事处理出去了,好家伙完全放开了。
“哦,好吧。”
邵泾北眼神落在明潺微肿的嘴唇上,后知后觉,他好像是有点过分。
小姑娘头发长长了,有点遮眼睛,邵泾北好想自己亲自给她剪剪。
“这里,蹭上了铅笔印。”
邵泾北伸手指向画上的一道铅笔痕,明潺刚刚不小心蹭上的,她拿橡皮去擦。
眼睛注意到了他抬起的左手,左手腕上那道刀疤,上面纹了八个字母。
明潺默念出来,然后恍然扭头看向身边一直粘着自己的男孩。
“邵泾北,刀疤上纹的是我的名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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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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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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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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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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