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潺忍不住想起在学校贴吧看到的,关于邵泾北家庭的内容。
她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每看一遍心就一寸寸的疼。
他期望拥有亲情,也把自己困在了原生家庭的阴影里,所以无论哪一世都画地为牢。
太过珍惜反而瞻前顾后。
没有一个人能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热烈告白,而无动于衷,邵泾北更是。
但是他伸出手想碰她的时候,明潺后退了一步,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邵泾北,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她语气平缓的话,在邵泾北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男孩猛然看向她的眼神里夹杂了太多明潺看不懂的情绪。
察觉到他身上陡然变冷的情绪,好像他突然被抛弃的破败感,明潺心里划过不忍,但仍说出了她的决定。
“你拒绝了我好多次呀,我也是要面子的。”
“所以我不追你了。”
“你想清楚去找我好不好?”
她话说到这里,邵泾北怎么还装的下去,本来这两天他就过的极度不安。一方面害怕明潺留下来被他牵连,另一方面又希望明潺留下来。
没有她,邵泾北醒来的每一个清晨都没有期待。
但留下她,她可能会被他伤害。
此刻不舍和害怕的情绪全在他低哑的嗓音里。
“去,哪儿?”
“先回家,然后去一所我想去的学校。”
“你会想我吗?”
明潺手背在身后抬头,站在他面前,眼睛里都是期待。
邵泾北看着她的眼睛,所有的情绪全都写在脸上,迫不及待的回:“会。”
“明小潺,一定等我找你好不好。”
邵泾北突然上前抱住了明潺,丝毫不顾这是在大街上,手臂避过了她左肩上的伤口,力度大的仿佛要把她融进骨血里。
他很少在她面前失态。
但现在抱着她,肩膀和手臂都在抖。
明潺还是在意之前他动不动什么都不说就拒绝她,手推了推邵泾北的腰,赌气道,“如果我不等呢。”
抱着他的人没有动,明潺无法抬头看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呼吸一滞,然后脖间突然多了湿濡的感觉。
他哭了?
明潺心底一惊。
放在他腰间的手不敢动了。
“一定,要等。”
“明小潺,你不能丢下我。”
“那些你别信,我以后会告诉你。”
“我只是,暂时不好,但是我会改变的,以后会变的很好的。”
“嗯。”
明潺心口发涩,吸了吸鼻子,把下巴搁到了他肩膀上,男孩浑身滚烫,她抬手摸了摸他清瘦的后背,安抚他此刻的脆弱。
“那你还推开我,邵泾北再差一点,就差一点。”
“如果你不回头,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或许我们俩会就此分开——”
“不会。”邵泾北抱紧她,好像溺毙的人在呼吸最后一口氧气,然后慢慢吐出自己的想法。
“我没放弃,只是打算事情处理完,再去把你追回来。”
他肯定会回头。
他怎么可能放弃呢。
他就算死也不会放弃。
就算明潺把他当狗一样丢到路边,邵泾北想,他爬也要爬回到她身边。
他就是条街上无人问津的野狗,认主儿,既然她招惹了他,除非死,他是不会放手的。
“邵泾北,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我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的,不许随便糟蹋自己。”
“还有呀,不许跟别的小姐姐走太近。”
“被我发现你跟别的小姐姐搂搂抱抱了,你就惨了。”
“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你扔到垃圾桶,再也不要你——”
“不会。”
“我不会让自己被丢掉。”
“明潺,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他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好不容易把她留住,他怎么敢让自己被抛弃。
光想想,就忍不住难受。
“嗯,我相信你。”
“还有一件事,邵泾北,前两年我在学校看到过一个很惊艳的男孩。”
明潺话音刚落,就感觉他抱她的胳膊一紧,他紧张的声音在耳边痒痒的,“谁?”
邵泾北在脑子里过一遍,猜测这个人可能是谁,但是可惜,明潺18年的一切他都不曾参与,更不可能知道这个人是谁。
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他很好看,是我当时见过最好看的男孩子,次次考年级第一。”
“他会打篮球,在球场上恣意潇洒,有一年冬天,我看见他在主席台上做演讲,远远的望去就像天上掉下来的人。”
“我当时就想,如果他是我的男朋友就好了。”
“可惜,邵泾北我当时很糟糕。”
明潺吐吐舌头,把他扶直,看看逐渐变多的人流,把他拉到一旁的没人的地方。
“低头。”
邵泾北刚站直,听到她说话,下意识顺从着低头,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一片鸦影,伴随他垂下眼睑的动作,眼眶清晰可见的潮红。
湿漉漉的。
明潺踮脚,柔软的嘴唇落在他的喉结上,听到他一声轻喘后,满意地抱住他的脖颈,用虎牙在上面咬了咬。
“他就是你呀,傻子。”
“你可以认为,从我没意识到开始,就注意到你了。”
他们的事,可以追溯到上辈子。
放在腰间的手力度骤然加大,滚烫的温度要把她点燃一样。
明潺松开他,满意地看自己的“作品”。
“邵泾北,做你自己好不好,我可以站在你身后,试着接受你的全部,只要你是邵泾北。”
后者没搭话,明潺眼睛从他泛红的喉结移到邵泾北的脸上。
只见男孩脸红红的,眼睛泛着水光,白皙的眼睑带着可疑的粉红色,明潺探过去看,从耳根到了整张脸。
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明潺抿抿嘴,好像玩脱了……
“谁教的?”
明潺扣扣手指,“无师自通。”
“哦,过来。”
正低着头觉得有些羞耻的明潺,“?”
顺从的靠近他,邵泾北扶稳她,以环抱的方式把她圈在怀里,然后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小巧的耳廓上。
轻轻亲了一口。
明潺感觉耳朵一痒,然后有种温热湿湿的感觉,突然明白他在做什么的时候,柔软的舌尖碰了下她的耳朵。
顿时有一种浑身颤栗的感觉。
邵泾北就像个男妖精一样,在她的敏感的耳后亲了一口,“潺宝,我以后教你。”
教什么?
他叫她什么?
明潺脑子里懵懵的,脸变得跟他一样红。
邵泾北很满意她的变化,成功扳回了一局,趁明潺没反应过来,与她十指相扣走去附近的饭馆。
明潺迟钝了一路,最后飞快的扯了下他的手臂,趁人停在原地的间隙,飞快的凑上去,学着邵泾北的做法对他说了四个字。
“阿北,宝宝。”
声音很轻,但真真切切。
邵泾北惊喜的扭过头看她,想拉着她再喊一遍,明潺早就逃之夭夭,飞快的闪进了面馆里,喊老板娘点了两份面。
后坐下的男孩给她倒了杯热水,递到明潺手边挑眉问,“再喊一遍?”
“阿北。”
“不是这个?”
“那是哪个?”
“就后面两个字。”
“哪两个字?”
“就——”
邵泾北还没说出口,老板娘就把面端过来了,明潺帮着把面摆好,递给邵泾北筷子,没忍心再逗他。
“阿北宝贝,我跟你说的都记住了吗?”
连续解锁了两个称呼后,邵泾北满意的勾起嘴角,“嗯。”
碗里的牛肉全夹到了她碗里。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玫瑰声热更新,069.北顾/你不能丢下我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